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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發(fā)財

黑風(fēng)寨在湖州與嘉興一帶游蕩。

做一些劫道、搶劫商船、人口買賣的一些生意。

這些精英匪徒,也就在冬日中的年關(guān)時,才會在這處山村集結(jié),向大當(dāng)家匯報今年的業(yè)績情況。

平日他們都待在各自的地盤上作威作福。

都有各自的家底、手下,此次是正好遇上了李莫愁這個大兇人,才被一網(wǎng)打盡。

不然就算官府想圍剿他們,也不見得能拿他們有什么好辦法。

他們往山里一鉆便找不到了。

這回下來,他們這些人的手下要不解散后各回各家,要不就自立門戶,另起爐灶。

此時這些精英匪徒帶來的心腹手下們。

都聚集在離村子一兩里地的一處營寨內(nèi)喝酒吃肉,絲毫沒有察覺老大們已經(jīng)被連窩端掉了。

陸銘正餓死鬼投胎一般,大嚼著碗里的豬頭肉。

他暗道這才是人活著的樣子。

之前那風(fēng)餐露宿、野果果腹、嘴里淡出鳥味的日子不是人過的。

坐于一旁椅子上的李莫愁正細嚼慢咽,一副優(yōu)雅姿態(tài),絲毫看不見那殺人時候的狠厲。

陸銘吃飯迅速,不到片刻就完事。

轉(zhuǎn)身便要去院子外發(fā)財。

四十幾名匪徒。

讓他收出上千兩的紙幣。

他記得好像叫做‘交子’,現(xiàn)銀也有兩百余兩。

他懷揣著巨款,那顆心臟正忍不住顫抖。

這得用多久才用得完?

不久后。

他腰間別著一柄帶鞘長刀。

滿臉笑容、心情舒暢的回到老漢的院子中。

原本他是想配劍的。

但這些匪徒使得都是大開大合的刀法、槍法,沒見到用劍的人。

他一手攥著一把紙幣。

一手拿著一把銀針。

他獻寶似的對還在細嚼慢咽的惡婆娘笑道:

“一人一半。

“你可不能說我沒出力,我可是背了你一路的……

“還有,吶……

“你的寶貝銀針也被我撿回來了。”

李莫愁原本聽著還一臉平靜,她對銀錢本就不太在意。

但當(dāng)聽到銀針時。

她面色大變,神色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大叫道:

“小賊,你找死啊!那銀針……”

她一把抓過陸銘的雙手,定睛一看。

果然,陸銘那雙手此時已經(jīng)發(fā)黑了。

她聲音顫抖道:

“怎……怎么辦,解藥已經(jīng)沒了,小賊,你……你……”

陸銘見惡婆娘這幅著急模樣。

他眼中精光一閃,只覺又是一場大勝。

他突然捂著頭,裝作難受,道:

“完……完了,我……我不知道……

“惡婆娘,我要死了么?頭好暈。”

說完,便不留痕跡地擠到李莫愁坐的那張椅子上。

靠在她那柔軟的身上,就連身上的氣息都被他用操控血氣的方法弄得微弱。

李莫愁抱著他,也察覺到他身上變得微弱的氣息。

她心亂如麻,眼眶中的淚止不住的落下。

她想了片刻,堅定道:

“小賊,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對,砍掉,砍掉手就好了,不是直接中針,砍掉就好了。”

說完,她便站起身,要往院外去撿刀。

不料,陸銘聽見她這么一說,嚇了一跳。

他立馬拉著她,聲音都變大聲了:

“不不不!

“不要砍,會……會好的。”

李莫愁聽著小賊聲音突然變得如之前一樣。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絲毫沒有中毒之人的跡象,她眼神變得狐疑。

隨后又想起一開始進院子這小賊還在炫耀著銀財之事。

但在她說起銀針時,這小賊才變的虛弱,此時又變的正常。

她轉(zhuǎn)頭,微微擦拭了下臉頰。

又回頭盯著他。

冷冷地問道:

“為什么會好……

“我‘冰魄銀針’的解藥已經(jīng)被你在那時候吞完了。”

陸銘搓了搓手,打了個哈哈。

他有些尷尬地笑道:

“哈哈……其實我剛剛確實不太舒服,但現(xiàn)在好多了,你看手掌都不黑了。”

他把手掌攤開給惡婆娘看。

李莫愁瞥了一眼那已經(jīng)恢復(fù)原色的手掌,神色大怒。

一把抓著陸銘的衣領(lǐng),冷冷道:

“你騙我?”

陸銘連忙搖手。

一手比著拇指與食指間留了一些空隙,道:

“怎么會,我剛真不舒服了一下,真的,雖然只是一下,但那時真有些頭暈。”

李莫愁眉頭一挑,繼續(xù)揪著他的衣領(lǐng):

“那現(xiàn)在呢?”

陸銘再次把手掌攤在她眼前,訕訕道:

“現(xiàn)在好了,已經(jīng)好了,你看,毒已經(jīng)解了。”

“不,現(xiàn)在你還是有些頭暈,我看……還要砍手才行。”

李莫愁鄭重其事的冷聲道。

她一把放開陸銘的衣領(lǐng),推開他,起身便要出門撿刀。

陸銘神色大變,見她來真的,一把環(huán)住她的腰間,叫道:

“別鬧,好了,已經(jīng)好了!”

“小賊,你放不放!”

“不放!”

“……”

“啊!惡婆娘你來真的!”

……

陸銘運轉(zhuǎn)血氣在額頭,那里有個腫起的大包,他正在化去其中的淤血。

他暗罵惡婆娘下手真毒。

此時他正提著一桶熱水往屋中的木桶里倒。

隨后脫去衣物泡了個舒舒服服的澡,多日以來的疲憊盡去。

他此時歸心似箭。

恐怕那陸氏夫婦已經(jīng)把情況跟沈姨說了,沈姨那性子,別嚇出個好歹來。

但此時夜已深,也只能暫時修整,明日再上路。

他坐于浴桶中運轉(zhuǎn)碧海功,經(jīng)脈的重塑更加堅韌,所謂不破不立。

這讓陸銘體內(nèi)真氣的運行完一個周天的時間更加快速,也意味著他功力會提升的愈來愈快。

院中的另外一間屋子內(nèi)。

早已沐浴完畢的李莫愁呆坐于椅子上,單手撐著腮幫子。

她身姿曼妙。

絕美的面龐紅撲撲的,發(fā)絲帶著水汽,有股出水芙蓉的清麗。

山中的時日就似夢幻一遍。

她與那個小賊同吃同睡。

不知不覺間,她與那個小賊的關(guān)系變的親密。

甚至那個小賊在中毒的時候。

她感覺到了那一種心悸的感覺,似乎要失去什么重要的東西,這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那個小賊似乎占據(jù)了她心中一處位置,讓她變得患得患失起來。

現(xiàn)在獨自一人相處,見不到那個身影,竟一時間有些不習(xí)慣。

此時的她傷勢已經(jīng)恢復(fù)差不多了。

也已經(jīng)不用小賊來暖身,腿腳的不便再過段時日也無大礙。

出了那大山,也該是二人分別的時候了。

兩人的關(guān)系,讓她有些分不清界限。

兩人似乎有種男女之情。

但這小賊不說表示心意,更總是讓她氣得不行,這讓她一時間有些羞惱。

就像那不久前。

那小賊明明就是百毒不侵的體質(zhì),卻還來騙她的眼淚,這讓她頗為氣憤。

讓她現(xiàn)在更為迷茫的是,兩人出山后。

也該分道揚鑣了,之后也很難再有交集。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陸家之事不再有執(zhí)念。

似是已經(jīng)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

她的思緒開始胡亂的飄漾。

她又想到:小賊師門極好,少年時便有如此功力。

日后的武功成就更是非凡,再過幾年,或許便會在我之上。

我與小賊年齡相距甚大,似乎不是良配。

想到此處,暗嘆一聲,她心中生出一股挫敗感。

這是自那尷尬的一天后。

她發(fā)現(xiàn)這次她是在年齡方面抬不起頭來,她快三十了,但那小賊才多少歲?

或許只有在武功方面才能壓小賊一頭?

李莫愁此時想起了她覬覦已久的師門神功——玉女心經(jīng)。

當(dāng)時她正值年少,心思躁動,執(zhí)意要出山門。

不肯向師父發(fā)誓永遠守在古墓之中。

那次之后,她在師父心中便不在是古墓中人,玉女心經(jīng)她更是一點也觸及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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