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暫時擺脫了竇仲,可也沒那么容易拿下黃丹。
黃丹的的特異在那一雙眼睛,遠超常人的視力。他是為了搭配這雙眼睛,才苦練的暗器等配套的手段。
超強的視力不但能讓他察覺到更細微的破綻,同時也有一定預判對手動作的能力。所以在陳朵剛一啟動,他就察覺到了不對,身形急退,在輕功保命手段這方面顯然也是下了苦功的。
全性這幫人,可以說他們壞,但絕不能說他們菜,能活著的全性雖然性格惡劣,但是對于修煉卻沒人懈怠。畢竟懈怠的人,墳頭草早就長滿了。
陳朵性命修為很強,速度很快,但她畢竟沒有修煉過專門的輕功身法。而黃丹為了保命,是刻苦修煉過輕功的。這種單純技巧上的差別,在實戰中會被無限放大。
但陳朵身上突然爆出了一股黑色的炁,仿佛磕了藥一般,速度暴漲,剎那間抹平了兩者速度的差異。
原始蠱時刻都在吞噬炁,也儲藏了大量的炁。這是陳朵自己琢磨出來的一種原始蠱的另類用法,反哺出大量的炁,臨時提升。這個手段不但能提升自己,甚至能提升他人,劇情中就曾經用這一手提升過手下的戰力。
黃丹也不是弱者,一味的逃也不是他的作風。見狀也不再用石頭了,什么飛花摘葉皆可傷敵,那都是裝逼的。從衣袖內滑出大量暗器,揮手灑出,交錯之下形成了密集的網絡,阻擋住了一切可能的路線。
豈料,面對這些暗器,陳朵不閃不避,徑直就沖了上去。
一陣叮叮當當的脆響,那些暗器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隔在了身外寸許。
這可不是陳朵的能力,但也別忘了被張銘道拐帶前,陳朵可是碧游村正經的十二上根器。雖然時間太短,馬村長還沒來及給她制作專屬法寶,但是基本的配置也沒小氣。不光是那隨手一把的噬囊,也包括碧游村人手一件的護身法器。
雖然只是一件低端的對惡意攻擊被動發動的護身法器,也足夠應付下這樣的一波攻擊了。
發動攻擊讓黃丹的身形有了一刻不可避免的停頓,全力進攻也讓他注意力不可避免的集中在了陳朵身上。沒有察覺到腳下不知何時,一條蛇蠱早已等在了他前進的路徑上,張嘴就一口咬向了黃丹的小腿。
黃丹雖然沒察覺蛇蠱,但是多年被追殺鍛煉出來的直覺,還是讓他在最后一刻察覺到了危機,極限的躲避,險之又險的從蛇口劃過。
這一連串的變化雖然驚險,但對黃丹來說,還在可控范圍內。雖然陳朵已經和他相距不到五米了,但他也自認看清了對方的套路。無外乎用盡各種手段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目標只有一個,靠近自己,進入近戰范圍。
爆發的手段江湖上并不罕見,但缺點也是有目共睹的。要么是持續時間低,要么就是副作用巨大,總之只要自己拖下去,就有機會,更別說竇仲的支援馬上就到了。
可他還是忽略了一個小小的問題,作為一名擅長目力的暗器高手,他在移動的時候,幾乎是本能的背對太陽。刺眼的陽光對他來說是一種干擾,而對對手來說也是。所以搶占光源位置,對他來說早已是刻入骨髓的習慣。
臨近傍晚的太陽,在地上拉出了長長的影子。
當陳朵一腳踏上黃丹的影子的時候,戰斗也就結束了。
數十條蛇影從黃丹自己的影子中竄出,全方位飽和的攻擊,讓他根本沒有任何還手的機會。
隨著一聲慘叫,原地就剩下了一具殘破的尸體。
不過此時的陳朵也不好受。
另一邊緊追而至的竇仲眼見形勢不對,毫不猶豫手從腰間摸過,幾粒丹丸丟進了嘴里。
藥師不是醫師,他們可不治病救人,玩的就是嗑藥流。
當然了,是藥三分毒,效果越好的藥,副作用也就越大。生性自私的他給別人用藥自然是勁大管夠,可他自己如非必要,可不愿意碰。
可現在玩命的時候了,也就顧不得那么多了。幾粒最猛的藥吃下肚,他周身的炁暴漲,實力有了質的提升。
可惜晚了,就那么一秒不到的時間差。但凡他早點嗑藥,以他和黃丹的配合,陳朵別說贏了,怕是有生命危險。可惜,沒有如果,陳朵兵行險招,賭的就是全性人的自私。
本就是二打一,雙方實力也沒有太明顯的差距,絕對的優勢下,又憑什么傷害自己呢?
面對全面爆發的竇仲,剛剛手段盡出,體能明顯下滑的陳朵只能勉強招架。
不得不說,竇仲對陳朵多少有些克制。詭異多變的蛇影在對方敏銳的嗅覺下失去了偷襲的先機,藥物提升的性命修為也壓制了陳朵性命修為的優勢。而陳朵最大的殺手锏原始蠱的蠱毒,一個藥師的毒抗性也抵消了大半。
所以說,他但凡早點爆發,陳朵連繞開他的機會都沒有。
張銘道忍不住手指彈動,瞇著眼盯著戰況。他雖然對陳朵有信心,但戰斗到了這種程度,生死也就一念之間。
可是另一邊,丁嶋安向著他這邊邁了一步。意思很明顯,張銘道敢插手,他就出手。
久守必失,隨著一片鮮血灑落,陳朵受傷了。
可竇仲眼神中的興奮還沒持續多久,就變成了震撼。
不知從哪飛來大量閃著熒光的蝴蝶,點點綠色的熒光飄落在陳朵的身上,剛剛的傷口不但肉眼可見的迅速痊愈。更可怕的是,陳朵的體力也在飛速的恢復。
這是當初陳朵為了修復原始蠱蠶食的內臟,而在瑪索的提點下,培養的一批靈蝶。平日里吸食植物的生機,存在體內。用的時候能化為強悍的治療能力。而且這種治療能力雖然不能恢復炁的消耗,但富含生機,對體力之類肉體的消耗也有著相當不錯的恢復效果。
雖然之前就能恢復,但陳朵忍著,等的就是竇仲藥效衰減的時刻。因為恢復不是提升,即便剛才恢復了體力,面對爆發的竇仲,也只是兩強相爭,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陳朵拼盡全力,甚至不惜受點傷,為的就是拖到竇仲藥效開始減退。如此才有一擊必殺的機會。
對于一個被作為殺戮工具培養的蠱身圣童,她的認知里可沒有輸贏,只有生死。
炁的消耗已經不足以支撐蛇影了,甚至原始蠱都用不了了,但也不需要了。最簡單的拳腳功夫,最殘酷的近戰,雙方每一次交手都有鮮血飛濺,以傷換傷,戰斗進入到了最沒有技術含量,卻也最殘酷血腥的階段。
這是性命修為的比拼,是意志的比拼,更是看誰命硬的最后一搏。
比別的竇仲也許還有機會,可惜比意志力,陳朵根本就沒有死亡的概念,身為工具,她只有殺死目標這唯一的一個念頭。
當一只纖細的玉手掐碎了竇仲的脖子時,陳朵渾身浴血,也已經到了極限,全憑一股意志頂著,才依舊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