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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超越死亡

時間回撥短短的數(shù)十秒。

畫面回在刻托斯之祖那龐大的身軀,徹底浮出水面的那一刻。

三位獨眼巨人感受到的,是源自生命本能的、對絕對力量的震撼與敬畏。

而赫菲斯托斯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在他的雙眸中,沒有海怪,沒有巨爪,只有一層包裹著對方軀體的、由純粹的“終末”法則構(gòu)成的、近乎完美的暗色能量場。

那股氣息,他在之前翻閱《法典》時看見過。

【冥河之水】。

就在這一剎那,赫菲斯托斯的神念,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間沉入了靈魂最深處的那片信息之海。

《奧林匹斯法典》的神話卷,在他面前轟然展開。

“刻托斯之祖”的詞條,綻放出猩紅的光芒。

【……其甲殼,曾被海神波塞冬,投入冥界最深處的冥河“斯堤克斯”之中,浸泡了整整一個紀元。】

【……它被賦予了“絕對死亡”的屬性,任何生者的攻擊,都無法撼動這層已經(jīng)“死去”的防御。】

果然如此。

赫菲斯托斯的思緒沒有停留,而是順著“冥河之水”這個關(guān)鍵節(jié)點,繼續(xù)向更深層的法則探去。

無數(shù)關(guān)于冥界、關(guān)于死亡、關(guān)于靈魂的古老隱秘,在他眼前流淌而過。

他看到了亡魂渡河時,那無法被觸碰的虛無。

他看到了神祇對河起誓時,那不可違逆的絕對因果。

他看到了“死亡”這個概念,最本質(zhì)的形態(tài)——一種秩序的終結(jié),一種能量的寂滅,一種不可逆轉(zhuǎn)的單向過程。

“單向……”

赫菲斯托斯的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劃過。

“既然常規(guī)的力量,無法逆轉(zhuǎn)這道終末的鐵則……”

“那么……”

“如果,我不用‘逆轉(zhuǎn)’的方式,而是用‘覆蓋’的方式呢?”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在他的神魂中萌生。

就在這個念頭誕生的瞬間,他那融入法典的思緒,仿佛觸動了某個至高的開關(guān)。

一直以來,只是被動記錄著他功績的《天命卷》,第一次,主動地,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行行由純粹法則構(gòu)成的金色文字,開始在空白的卷軸之上,飛速地自行書寫、構(gòu)建、推演。

那不是記錄,而是創(chuàng)造!

是這本來自異世的法典,在與赫菲斯托斯的意志產(chǎn)生完美共鳴后,第一次,為他主動推演出了一件足以顛覆現(xiàn)有神話體系的、全新的“天命神器”。

一幅無比精密、無比繁復,充滿了死亡與新生交織之美的武器藍圖,清晰地,烙印在了赫菲斯托斯的靈魂最深處。

【天命神器·概念藍圖】

【名稱:超越死亡】

【類別:律令狙殺武裝】

【核心理念:既然死亡無法被打破,那就賦予其新生,再將其剝奪。】

當赫菲斯托斯的意識回歸現(xiàn)實時,外界,不過才過去了一瞬間。

布戎忒斯的音波屏障,剛剛被漆黑的水炮轟碎。

“退下。”

赫菲斯托斯那平靜的聲音響起。

三位巨人立刻恭敬地退到他的身后。

赫菲斯托斯看著眼前這頭橫行無忌的深淵造物,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反而露出了一絲充滿研究意味的、冰冷的笑意。

“完美的材料。”

他輕聲低語。

下一秒,他抬起手,對著身后的理華,下達了指令。

“理華。”

“我在,父神。”

“連接天命熔爐,將所有能源,全部轉(zhuǎn)入一號生產(chǎn)線。”

“指令確認。”理華眼中數(shù)據(jù)流一閃而過,“父神,生產(chǎn)目標是?”

赫菲斯托斯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刻托斯之祖那堅不可摧的甲殼之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讓三位巨人都感到心悸的弧度。

“生產(chǎn)目標……”

“超越死亡。”

轟!!!

天命熔爐,在理華的操控下,以前所未有的功率開始運轉(zhuǎn)!

一號生產(chǎn)線之上,所有的常規(guī)模具瞬間被清空。

一塊由赫菲斯托斯親自挑選的、蘊含著“寂滅”屬性的冥界寒鐵,被投入了熔煉池。

在最純粹的創(chuàng)造之火的包裹下,寒鐵被迅速塑形。

那不是刀,不是劍,而是一種三位獨眼巨人從未見過的、充滿了修長而冰冷美感的、奇特的管狀武器。

它擁有著超過兩米長的、銘刻著無數(shù)吸光符文的槍身。

一個結(jié)構(gòu)復雜、仿佛由無數(shù)水晶透鏡組成的瞄準鏡,被安放在槍身之上。

整個武器的形態(tài),充滿了令人敬畏的、屬于“死亡”的秩序感。

僅僅數(shù)息之間,【超越死亡】的形體,便已鍛造完成。

赫菲斯托斯伸出手,覆蓋在這件剛剛誕生的武器之上。

他將靈魂深處,那幅由《天命卷》親自為他書寫的概念藍圖,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

嗡——!

整把狙殺武裝,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仿佛一頭沉睡了億萬年的死神,被賦予了靈魂,緩緩蘇醒。

但這,還不夠!

面對眼前這頭被冥河祝福的巨獸,普通的子彈毫無意義。

赫菲斯托斯伸出另一只手。

一縷無比精純的、金色的、蘊含著他自身神魂本源的創(chuàng)造之火,在他的掌心緩緩燃燒。

“既然甲殼已死……”

“那便用生命,去喚醒它。”

金色的神火,在他的意志下,被不斷壓縮、提純、凝練。

最終,化為了一枚約莫拇指大小的、通體流淌著璀璨金光、仿佛心臟般在微微搏動的……生命子彈。

赫菲斯托斯拿起這枚特殊的子彈,緩緩地,將其推入了【超越死亡】那冰冷的槍膛之中。

“咔嚓。”

一聲輕響。

生與死的概念,在這一刻,被完美地,鎖死在了一起。

“以我之名,敕令!”

赫菲斯托斯舉起這把足以弒殺神明的狙殺武裝,用冰冷的聲音,為它賦予了最終的權(quán)柄。

【賦格·概念覆蓋】!

【效果:擊中目標后,將強行用新的法則,覆蓋其身上原有的屬性。】

而赫菲斯托斯要做的,就是用生命去覆蓋死亡,在其‘活’過來的瞬間,再予以‘擊殺’。

就在這時,刻托斯之祖的第二輪攻擊,已然降臨!

它再次抬起巨爪,這一次,巨爪之上,纏繞著更加濃郁的深淵詛咒,狠狠地朝著三位巨人拍下!

赫菲斯托斯動了。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超越死亡】。

他透過那枚由無數(shù)水晶透鏡組成的神之瞄準鏡,看向了眼前的龐然大物。

在他的視野中,海怪那龐大的物理形態(tài)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純粹的“惡意”與“饑餓”構(gòu)成的、混亂的能量集合體。

而在這片混亂的能量集合體中,有一個點,一個位于其頭顱與胸膛交匯之處的核心節(jié)點,正散發(fā)著最深邃、最凝練的黑暗。

那里,就是波塞冬用以操控這具戰(zhàn)爭兵器的意志烙印所在!

是這頭巨獸的“命匣”!

赫菲斯托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扣動了扳機。

“嘭。”

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

那枚金色的生命子彈,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流光,無聲無息地,劃破了空間。

下一秒,它精準地,擊中了那處被赫菲斯托斯鎖定的核心命匣!

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金色的光暈,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以命中點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

那片區(qū)域的漆黑甲殼,物理形態(tài)并未改變,依舊是那副深淵黑鐵的模樣。

但是,它上面所有屬于冥河的詛咒,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如同被陽光融化的冰雪,瞬間熄滅了!

一股屬于“生命”的概念,被強行覆蓋了上去!

甲殼,在這一刻,“活”了過來!

也就在這一瞬間,【超越死亡】的真正力量,發(fā)動了!

“咻——!”

一聲尖銳到足以撕裂靈魂的呼嘯聲響起!

那枚小小的子彈,在完成了概念覆蓋的任務后,其內(nèi)部蘊含的、屬于赫菲斯托斯的、最純粹的破壞神力帶著【超越死亡】賦予的動能,轟然爆發(fā)!

它沒有爆炸,而是裹挾著無可匹敵的貫穿之力,帶著一道璀璨的金色尾焰,瞬間洞穿了那層已經(jīng)變得“脆弱”的甲殼!

噗嗤!

金色的流光,從刻托斯之祖的胸前射入,又從它厚重的脊背透出,留下了一個邊緣無比光滑、仿佛被神之手術(shù)刀切割開的、完美的圓形孔洞!

煌煌的神火,在孔洞的邊緣熊熊燃燒,瘋狂地吞噬著其中剛剛誕生的“生機”!

刻托斯之祖那即將噴射而出的詛咒水炮,在口中戛然而止。

它那龐大到足以遮蔽天空的身軀,猛然一僵。

那數(shù)百只原本充滿了暴虐與饑餓的猩紅眼眸,在這一刻,所有的光芒,都如同被掐滅的燭火,迅速地、一個接一個地黯淡了下去。

波塞冬留下的那道意志烙印,被這一槍,徹底抹除!

它死了。

不是物理上的死亡,而是概念上的、真正的寂滅。

那座如同山巒般的巨大身軀,在失去了所有意志的支撐后,開始緩緩地、無聲地,向著深海傾倒。

轟隆——!!!

當它的尸體完全沉入海中時,才掀起了足以引發(fā)海嘯的、遲來的滔天巨浪!

深淵的造物,用它那被貫穿的、冰冷的尸體,向它的主人,傳遞了一個最明確的信號。

你的戰(zhàn)爭兵器,不堪一擊。

【天命卷·第一章·第六節(jié)】

【鍛神所想,逆撞天機。吾鳴其志,化演其思。以生易死,重鑄法則。律令武裝初啼試,一槍功成滅海淵。火山鋒芒聞世首,創(chuàng)兵創(chuàng)物還創(chuàng)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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