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向神討還血債
- 與英靈一同歸來的路明非
- 才川時雨
- 2073字
- 2025-08-14 18:28:00
“我說等會你要一個人開車逃命,不要害怕撞到這些東西,把油門踩死,我會給你爭取時間...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楚子航回憶著男人的身影,恍惚間感覺這是一種血脈中的傳承。
“爭取什么時間?”路明非這才表現出一絲驚訝放下了手中的堅果,“你不是開的好好的么?非要下去,換我開干嘛?”
“因為我們兩個都在車上沒法逃出去。”
“奧丁會阻隔返回現實的出口,除非殺死它,或者遵循某種建立這個時空的法則,用活人作為祭品,才能換取另一個人的通行證。”
“我當時就是通過第二種方法出來的,這次自然輪到我來犧牲了。”
路明非望著他堅毅的眼神不禁有些無語。
合著大哥你之前的豪言壯語是假的啊?盡管有不畏死的豪情,但還是把自己死在這里當成前提條件考慮事情的嗎?
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呢我就想問問了,雖說整件事都莫名其妙,但這么草率,是否也讓我太沒有參與感了?
法則...聽起來倒像是陣地建造類的魔術,既然如此,讓施法者自行解除,應該也能達到脫離的要求吧。
當然,跟所謂的奧丁硬碰硬也不是不行,反正聽起來不像是什么真貨。
要是楚子航是英靈就好了,路明非不禁浮現出一個念頭,這邁巴赫看起來就很有寶具的風范,說不定能復現出小達芬奇的shadow border一樣的效果,突破名為尼伯龍根的邊界。
“凡是到過這國的人,便能再回歸這國,因此來到這里的人必須每個都是神的仆人。”
楚子航的吟誦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這是奧丁對我說過的話,看來他也一直在找我,我們都沒有忘記彼此...很好。”
別啊大哥...路明非眼角抽搐,你知道現在說的每句話都插著必死的flag嗎?
“想點開心的事情吧師兄,說不定今天誰都不會死呢?”
“理論上,變成死侍不能叫死亡,不過你放心,直到你離開到安全距離之前,我都會保持清醒的。”
純純的一根筋啊,路明非翻了個白眼不想再跟楚子航交流。
“你比我厲害。”過了一會面癱又說,“當時的我怎么都冷靜不下來,你能這么鎮定,一定可以逃...”
“我不走。”
楚子航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走。”路明非重復了一遍,“別自作主張上演什么港式片橋段,老掉牙了。”
“你要當英雄,不代表我必須承你的情,大不了一起死這唄,剛好我沒見過奧丁,挺想看看的。”
“也別嫌我在這礙事,車開不來,你要下去打怪我也能幫把手——車里不只有那一把刀吧?”
楚子航怔怔地望著少年,他從見面時就覺得后者身上有種獨特的氣質,結合起一路上毫無起伏的情緒,就好像堅韌的人格外面套上了一層懶散的偽裝。
他突然笑了。
“沒了,就這一把。”
“不過你可以幫我拿著刀鞘。”
......
當黑影的數量減少,圣潔的光亮一如那天一樣出現在楚子航眼前,雨水連結成堅硬的幕布,將他們與神座阻隔在一起。
“該下車了。”他輕聲提醒。
“哦哦。”
路明非毫不猶豫地抱著芙芙推開車門,看著輪胎和邁巴赫縫隙上沾染的黑血無動于衷的狀態不由得令楚子航稱奇。
該說是預評級S的含金量嗎,心理素質這一塊未免也太強悍了吧?
不管是頗有恐怖意味的故事,還是驚悚的現實,都沒讓路明非流露出一絲懼怕,反倒不是他下車時瞄了一眼,路明非差點就直奔奧丁去了。
“別亂跑,呆在我身邊,相互照應,說不定能活得久一點。”
楚子航打開過了后備箱,和這輛邁巴赫最后留存于世間的陳設一樣,不僅村雨留在車內,那個神秘的,被楚天驕扔給奧丁的箱子也在,他也做好了重復那天父親所有行動的準備。
“這里面裝的啥?”
路明非問道,他對箱子的好奇心壓過了想要吐槽楚子航措辭的想法,“是不是什么秘密武器?”
“不知道,我沒打開看過,只知道奧丁想要這個。”
“那你打算再重復一遍你父親的操作?”路明非難以理解,“要是失敗過一次,不應該是考慮哪些地方出了差錯么?”
“...對不起,我不懂。”對方認錯倒是很誠懇,“我沒想過還會經歷相同的事情,所以只是一味練習...”
“唉,那也行吧。”
路明非擺擺手,心想他都這么說了肯定有兩把刷子的,自己雖然沒有英靈傍身,但過去拜英靈們所賜學的東西倒是沒忘,打個下手肯定不會拖后腿。
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
黑影們簇擁著二人前進時恭敬低頭的姿態,仿佛他們是被宴請的貴賓,但發出的亡者之音卻又像是將他們當成了即將端上餐桌的血肉。
他們在距離奧丁大約一百米的地方站定。
“我說過,你會回來的。”
奧丁的聲音傳入他們耳中,音色卻和楚子航記憶中有些不同,仿佛因為歲月的洗禮失真,拼接到了另一個熟悉的音軌上。
“我和你沒有談判的必要,只是來讓你償還一筆血債的。”
路明非期待了很久的楚子航的回答就這么簡短地結束了。
這個場景既沒有異聞帶決戰的宏大莊嚴感,又沒有最后宣言的宿命感,而下一刻,楚子航就已拔刀出鞘,斬落了一只撲向他的死侍。
好男人也沒的身手!
路明非眼前一亮,果然他沒有看錯,師兄屬于實干型的,這樣的話他就可以安心做自己擅長的工作了。
“言靈,君焰。”
楚子航口中吟誦著不知名的語言,周圍瞬間展開高溫的領域,頭頂澆下的雨水也迅速升騰。
盡管被炙烤地發出痛苦的哀嚎,黑影們仍然前仆后繼地襲向領域中心的二人,而楚子航也絲毫沒有停歇,手中沒有刀鐔的村雨似乎經過了附魔,刃上燃著熊熊火焰,將他的身姿襯得像蓄勢待發的獅子。
他一躍而起,將刀舉過頭頂。
此刻,時光倒流,他和那個男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胸有萬千悔恨,盡付一刀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