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教訓
- 貴女斷情絕愛后,五個權(quán)臣爭著寵
- 豬扒公主
- 3561字
- 2025-08-17 22:51:56
秦菀風風火火帶著人往政事堂趕。
還未至門口,就聽見里面罵聲、吵嚷聲、器物摔碎聲混作一團。
她一腳踹開虛掩的大門,里面的雞飛狗跳的景象混亂不堪。
桌椅東倒西歪,公文散落一地,茶杯碎片和水漬到處都是。
以一位身著親王服制的老王爺為首,十幾名官員正情緒激動地圍著趙觀和另外幾位試圖維持秩序的大臣推搡叫罵。
趙觀的官帽被打落在地,發(fā)髻微散,額角有一處明顯的破口,正滲著血絲,臉頰上也有一塊青紫。
他緊抿著唇,眼神冰冷,卻依舊竭力保持著儀態(tài)。其他幾位大臣也是袍袖撕裂,顯得十分狼狽。
秦菀眼神一掃,對張躍冷聲道:“去,好好教訓教訓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快去!”
張躍看著眼前的情形,不敢置喙,領(lǐng)命帶著禁衛(wèi)軍立刻上前。
局面一下子逆轉(zhuǎn),方才還咄咄逼人的官員們在“真理”的加持下,哭喊聲、求饒聲此起彼伏,起初還有人想反抗,可禁軍出手利落,拳拳到肉。不過片刻,地上躺了一片哼哼唧唧的官員,畏畏縮縮的,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氣焰囂張。
秦菀這才慢悠悠地走進正堂,目光掃過一片狼藉,最后落在老王爺身上,臉上掛著笑,語氣卻陰陽怪氣,“喲,皇叔公不在家好好歇著,跑到政事堂來鍛煉身體了?”
所有人愕然回頭,看到門口出現(xiàn)的女帝,紛紛跪倒在地。
“參見陛下!”
老王爺捂著被誤傷的胳膊,疼得齜牙咧嘴,見秦菀這態(tài)度,火氣更盛,指著她鼻子罵道:“秦菀你個黃毛丫頭!少在這說風涼話!欠著我們的俸祿不給,還敢讓禁軍動手打人?”
他仗著自己是宗室長輩,言語間十分刻薄,咄咄逼人地發(fā)難起來。
秦菀不氣反笑,她一步步走過來,鞋子踩在碎片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目光平靜掃過滿地狼藉,最后落在趙觀額角的傷口上,眼神瞬間冷了幾分。
她臉上依舊維持著笑容,語氣溫和,“皇叔公這話說的,拖欠俸祿,確實是朝廷的不是,是朕的疏忽?!?
老王爺一愣,沒想到她居然先認錯了,氣焰頓時又漲了幾分,“既然陛下知道……”
“但是?!鼻剌掖驍嗨曇舳溉话胃撸涞耐罕M數(shù)釋放,“拖欠俸祿,就能讓你們在政事堂這等機要重地撒野?就能讓你們對當朝丞相、國家重臣動手?”
她目光如刀,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官員,“俸祿的事,朕自有計較??赡銈兎讲诺囊慌e一動、一言一行,是一個臣子該做的事嗎?朕看討要俸祿是假,造反逼宮是真吧!”
底下官員一聽這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也不想什么討要俸祿的事了,齊齊跪地請罪,烏泱烏泱不??闹^,聲淚俱下。
老王爺環(huán)顧四周,看著這群沒用的廢物,氣得渾身發(fā)抖,梗著脖子罵道:“一群扶不上墻的爛泥?!?
秦菀懶得再跟他廢話,笑容一收,冷聲道:“皇叔公年紀大了,火氣還這么旺,看來是真老糊涂了。來人,送老王爺回府好好歇著,沒朕的命令,不許他再出門!”
“不用你們!我自己會走!”老王爺臉色鐵青,猛地一甩袖子,恨恨地瞪了秦菀一眼,悻悻離去。
撐腰的一走,剩下的官員更是面如土色,一個個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
秦苑不再看他們,徑直走到趙觀面前。
她仰頭看著他額角的傷,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似乎想碰又不敢碰,臉上滿是心疼,柔聲關(guān)切道:“疼不疼啊?”
趙觀抿著唇,搖了搖頭,沒說話,只是眼神里藏著一絲復雜。
破口的傷疤在這張完美的俊臉上顯得格外突兀,秦苑越看越生氣,這么好看的臉,竟然給打破了相!簡直罪該萬死!
她猛地轉(zhuǎn)過身,目光如刀,掃過那群噤若寒蟬的官員,“是誰干的?自己滾出來?!?
底下鴉雀無聲,無人敢應答。
“怎么?不敢認?”秦菀冷笑,“朕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可以互相指認,現(xiàn)在說出來,朕只追究他一人!若是等朕查出來,或者沒人說……”她頓了頓,聲音陡然轉(zhuǎn)厲,“你們今天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朕滾去詔獄里待著!還想要俸祿?俸祿個屁!”
這話一出,立刻有人慌了。片刻后,就有幾只顫抖的手指向了跪在前排的兩個官員。
那兩人頓時面無人色,磕頭如搗蒜,“陛下饒命!陛下饒命!臣等一時糊涂!沖撞了相爺!求陛下開恩!”
秦苑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語氣平靜得可怕,“哪只手動的?”
兩人嘴唇哆嗦著,就是不敢說。
“不說?那就是兩只手都動了?!鼻卦费凵褚粎枺翢o預兆地抽出身旁張躍的佩劍,寒光一閃。
“啊啊??!”兩聲凄厲至極的慘叫同時響起。
只見血光迸現(xiàn),兩只右手齊腕而斷,掉落在地,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所有官員嚇得魂飛魄散,幾乎要暈厥過去,空氣中瞬間彌漫開濃重的血腥味和失禁的騷臭。
秦苑將滴著血的劍扔還給張躍,拿出絲帕嫌惡地擦了擦手,“將此二人拖出去,廢黜官身,永不敘用!
她環(huán)視一圈,厲聲道:“其余人,都給朕滾!再讓朕知道誰敢聚眾鬧事,這就是下場!”
隨著秦菀一聲令下,那些官員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政事堂,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堂內(nèi)終于徹底安靜,只剩下秦菀和受傷的幾位大臣,以及滿地的狼藉。
政事堂的血腥氣尚未散盡,秦苑卻仿佛渾然不覺,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趙觀額角那處傷口上。
“快快快!回宮!傳太醫(yī)!必須好好看看!”她幾乎是扯著趙觀的衣袖,不由分說地就往外走,語氣焦急得仿佛他受了多重的傷,“要是留了疤可怎么是好!那些殺千刀的混賬東西!”
趙觀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強勢和關(guān)切弄得有些怔忡,竟也忘了君臣禮節(jié),任由她拉著自己的袖子,在一片狼藉和禁衛(wèi)軍肅殺的目光中,被女帝親自帶著回到寢宮。
一進殿,秦苑就忙不迭地指揮宮人拿冰的拿冰,傳太醫(yī)的傳太醫(yī)。
她按著趙觀坐在軟榻上,自己則親自用絲帕包好冰塊,小心翼翼地敷在他臉上的青紫處。
“疼不疼?嗯?肯定很疼?!彼郎惖脴O近,那雙嫵媚的眼睛里盛滿了真切的擔憂和心疼,絮絮叨叨地說著,“趙相你放心,朕一定用最好的藥,絕對不會讓你留下一點痕跡!真是可惡,竟然下這么重的手?!?
她這副模樣,與方才在政事堂眼都不眨剁人手的冷酷相判若兩人。
坐在書案后的梁石泓早已停下了筆。
他看著秦苑對別的男人那副無微不至的親昵關(guān)懷姿態(tài),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極其陌生的情緒,悶悶的,澀澀的,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很不舒服。
他攥緊了手中的朱筆,指尖微微發(fā)白。
下一秒,他忽地站起身,動作略顯突兀,打斷了秦苑的絮叨。
秦苑和趙觀同時看向他。
梁石泓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翻涌的情緒,聲音是一貫的平穩(wěn)清冷,卻似乎比平時更低沉幾分,“陛下,今日的奏折已批閱完畢。若無其他吩咐,臣先行告退。”
秦苑此刻滿心滿眼都是趙觀的傷,聞言也沒多想,很是善解人意地點點頭,“哦好,批完了就回去歇著吧,今日辛苦阿泓了。”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趙觀身上,拿著冰塊輕聲問:“這樣敷著會不會太冰了?”
梁石泓看著她那副隨意打發(fā)意味的態(tài)度,心口那團悶氣更重了。
他面無表情地行了一禮,轉(zhuǎn)身離開。
在與趙觀相對而過的瞬間,兩個男人的視線短暫的交匯。
一股無聲的電光火石在空氣中噼啪作響,帶著一股天然的敵意。
然而,此時的秦苑卻毫無所覺,她心里還在為那張完美臉龐上的瑕疵而忿忿不平,恨不得把剛才那兩人拖回來再剁碎幾次。
“要是真破了相可怎么辦啊!”她越想越難過,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眼圈微微泛紅,“這么好看的一張臉,都怪那兩個蠢貨!”
趙觀微微一怔。
他看著秦苑那副真心實意難過的樣子,忽然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調(diào)侃的意味:“陛下方才在政事堂,執(zhí)劍而立,威儀萬千,令臣等嘆為觀止。如今卻為這點小傷懊惱至此,若讓外人看了去,只怕無人再信陛下是那位雷厲風行的君主了?!?
秦苑聞言,愣了一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淚水,嘟囔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再說了,朕的人,憑什么讓他們欺負?”
趙觀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股從未感受過的暖流在心底緩緩流淌。
太醫(yī)匆匆趕來,仔細檢查了傷口,確認只是皮外傷,用好藥精心調(diào)理便不會留疤。
秦苑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又叮囑了太醫(yī)好些話,這才放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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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那座清幽的府邸內(nèi)。
黑衣人再次如同幽靈般出現(xiàn),低聲將政事堂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巨細無遺地稟報了一遍。
“……她當場剁了動手兩人的右手,廢黜官身,而后便親自將趙觀接回宮中?!?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那只纖纖玉手,此刻竟未能握住茶盞,任由其跌落在鋪著錦毯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濺濕了裙擺,她也渾然不覺。
女人臉上那慣常的溫婉表情第一次出現(xiàn)了清晰的裂痕,被一種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所取代,甚至隱隱有一絲失控的猙獰。
她不是應該驚慌失措嗎?不是應該被群臣逼得步步后退、威信掃地嗎?不是應該向宗室妥協(xié)嗎?
怎么會?怎么敢?
直接動用禁軍鎮(zhèn)壓?當眾剁手?
這根本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蠢妹妹!
還有她對那趙觀那突如其來的維護和關(guān)切,背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巨大的失算和脫離掌控的感覺,讓女人的心緒劇烈起伏,胸口微微喘息。
她閉上眼,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和驚悸。
再睜開眼時,眼底已恢復了一片冰冷。
“滾下去?!?
黑衣人身體一顫,立刻低頭,無聲無息地迅速退入陰影之中,不敢多留一刻。
殿內(nèi)只剩下女人一人。
茶盞四分五裂,空氣中還彌漫的茶香。
她緩緩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依舊優(yōu)雅的蘭草,手指卻緊緊攥住了窗欞。
好,好得很。
真是一個好大的“驚喜”呢!看來是小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