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煙火中的守護(hù)
- 別人修仙我擺爛:我在宗門當(dāng)掌柜
- 霽月秋楓
- 2185字
- 2025-08-08 10:23:00
百味宴的余韻還未散盡,合歡宗的“金秋慶典”便提上了日程。
這是宗門三年一度的盛事,外門弟子要獻(xiàn)上“最能代表合歡風(fēng)味”的宴席,內(nèi)門則負(fù)責(zé)“鎮(zhèn)場仙饌”。
李長老親自找到江沐時,她正蹲在院門口剝毛豆。
“江師侄。”
李長老捋著胡須,“今年慶典的頭道菜,想請你做‘合歡團(tuán)圓羹’?!?
“團(tuán)圓羹?”江沐抬頭,“是甜湯吧?用糯米、紅棗、桂圓熬的?”
“不止?!崩铋L老從袖子里掏出張紙條,“食譜是你上次做的‘雪梨玉髓羹’改良版,加了靈芝、百合,還要……”
他頓了頓,“用后山的‘千年雪藕’?!?
“千年雪藕?”小菊猛地抬頭,“那可是長在寒潭里的,每年只結(jié)三節(jié)!去年內(nèi)門搶著要,王胖子費了老大勁才弄到兩節(jié)!”
顧硯也湊過來:“李長老,這雪藕……”
“我讓人備好了?!?
李長老笑了笑,“就在膳堂冰窖里存著。江師侄若肯做這道羹,慶典的頭彩便算你的。”
江沐捏著毛豆的手頓了頓。她記得原主記憶里,千年雪藕有“清心凝神”的功效,最是珍貴。可問題是——
“長老,雪藕在冰窖里存了三年,還能熬湯嗎?”她問。
李長老笑而不語。
當(dāng)夜,江沐的小院里,灶火燃到了三更。
小菊踮著腳攪著石磨里的糯米漿,阿木蹲在地上剝百合。
“師姐,這雪藕……”阿木捏著藕節(jié),倒吸一口涼氣,“比石頭還硬!”
江沐接過藕,用竹刀輕輕一敲。脆響過后,藕身裂開細(xì)密的紋路,露出雪白的藕肉:
“千年雪藕要‘醒’三天。李長老說冰窖里加了‘養(yǎng)靈玉’,應(yīng)該沒問題?!?
她用刀背敲了敲藕段,“你聞聞——有股清冽的甜香,沒壞?!?
顧硯湊近些,果然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甜香:“江師妹連‘醒藕’的法子都知道?”
江沐低頭削藕皮,“好食材要養(yǎng),就像人要睡覺’?!?
小菊突然戳了戳她的胳膊:“師姐,蘇師姐剛才在院外晃悠!”
江沐抬頭,果然看見蘇婉兒的影子縮在竹叢后。她沒說話,繼續(xù)削藕皮,嘴角卻勾起一抹笑。
第二日清晨,膳堂冰窖前圍滿了人。
蘇婉兒站在最前面,懷里抱著個青瓷罐:“李長老,我聽說江師妹要用千年雪藕做甜湯?我這有‘玉髓蜜’,加在湯里更甜!”
她晃了晃罐子,“這蜜是用百草園的玉髓粉釀的,比野蜂蜜金貴多了!”
李長老皺眉:“江師侄說過,甜湯要‘清而不膩’?!?
“長老!”蘇婉兒急了,“我這蜜可是……”
“蘇師妹。”江沐拎著裝雪藕的竹簍走過來,“我這湯的方子,是跟我娘學(xué)的。她說過,‘甜湯的甜,要來自食材本身’。”
她掀開竹簍,雪藕的清甜香混著養(yǎng)靈玉的涼意涌出來,“您看這藕,醒得正好。再加我曬的桂花蜜——”
她指了指小菊懷里的小陶罐,“比什么玉髓蜜都甜?!?
蘇婉兒的臉色變了變。她盯著江沐懷里的陶罐,突然伸手:“我看看!”
“蘇師妹小心?!苯搴笸税氩?,“這蜜是我用野桂花和蜂蜜熬的,沒加別的。您要是碰翻了……”
“你!”蘇婉兒被噎住,狠狠瞪了江沐一眼。
李長老打斷她們:“行了。江師侄,開始做吧?!?
灶房里,江沐系著藍(lán)布圍裙,指揮著小菊和阿木。
“小菊,把糯米漿倒進(jìn)鍋里,小火慢熬?!?
“阿木,把雪藕切成薄片,等糯米開了再放?!?
“顧師兄,幫我把桂花蜜溫上——要溫到三成熱,別燙糊了。”
顧硯應(yīng)了聲,蹲在灶前扇風(fēng)。他的指尖沾了點面粉,蹭在鼻尖上,像個偷吃糖的孩子。江沐望著他的側(cè)影,忽然笑了。
“笑什么?”顧硯抬頭。
“笑你像個伙夫。”江沐遞過木勺,“快攪湯,要溢出來了!”
顧硯手忙腳亂地接過勺子,差點把湯勺掉進(jìn)鍋里。
小菊在旁憋著笑:“師姐!藕片要沉底了!”
鍋里的糯米漸漸變得黏稠,雪藕的清甜混著桂花的香,慢慢漫出來。蘇婉兒站在灶房門口,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
慶典當(dāng)天,合歡宗的演武場上擺了上百張桌子。
外門弟子的宴席上,江沐的“合歡團(tuán)圓羹”被端成了“頭盤”。
白瓷碗里,糯米裹著雪藕,浮著桂花蜜,咬一口,甜而不膩,藕片的清鮮混著糯米的軟糯,直鉆人心窩。
“這湯……比我娘做的還好喝!”
“是啊是啊,雪藕好甜!”
“江師妹的手藝,真是絕了!”
內(nèi)門的宴席上,玉衡長老嘗了口湯,放下碗:“江丫頭這湯,有‘家’的味道?!?
李長老笑著點頭:“是啊,都是最實在的真心?!?
蘇婉兒坐在角落,面前的玉髓蜜一口未動。她看著江沐被弟子們圍著,聽著四周的夸贊,忽然覺得喉嚨發(fā)緊。
她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是江沐送的“陳皮普洱”,帶著淡淡的檀香味。
“蘇師妹。”顧硯端著碗走過來,“嘗嘗這湯?”
蘇婉兒搖頭:“我不愛喝甜的。”
顧硯把碗遞到她面前,“是清甜?!?
蘇婉兒愣住。她低頭看向碗里,糯米裹著雪藕,浮著幾點桂花,是食材本身的甜,像極了江沐這個人。
她鬼使神差地舀起一勺,放進(jìn)嘴里。
剎那間,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開,混著雪藕的清鮮,糯米的軟糯,還有桂花的香。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祖母在灶邊熬的甜湯,也是這樣的味道。
“蘇師妹?”顧硯輕聲問。
蘇婉兒抬頭,眼眶泛紅:“這湯的方子,能教我嗎?”
江沐正被弟子們圍著,聽見這話,笑著走過來:“當(dāng)然能。只要你愿意學(xué)。”
蘇婉兒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
傍晚,江沐的小院里飄著桂花香。
小菊舉著空了的蜜罐,趴在桌上打哈欠:“師姐,咱們明天還要去內(nèi)門送湯嗎?”
“不用啦。”江沐摸摸她的頭,“今天已經(jīng)夠累的了。”
阿木抱著新采的蓮蓬,湊過來:“師姐,我明天能幫你摘蓮蓬嗎?”
“能?!苯逍χc頭,“你摘得可好了?!?
顧硯拎著壇酒走過來:“江師妹,慶祝慶典成功,我?guī)Я恕衤洞骸!?
“顧師兄又偷拿!”江沐作勢要打。
顧硯笑著躲:“沈師兄說,這是‘慶功酒’,特批的!”
幾人笑著鬧成一團(tuán),月光透過窗欞灑在灶臺上,映出未收的食盒、散落的糯米,還有那碗沒喝完的團(tuán)圓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