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便飯
- 重回1994:小鎮法醫也有春天
- 會發光的粘豆包
- 2410字
- 2025-08-06 20:00:00
回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方若梅。她手里舉著一臺小型攝像機,嘴角帶笑,透過屏幕注視著前方的一舉一動。
余衛川心里一動,連忙快步走了過去,猶豫再三,手指還是輕輕拍了拍方若梅的肩頭。
方若梅一驚,她側頭一看,見是余衛川,立馬顯得興奮起來。
“你怎么在這里?”
“局里來調查,要我一起來,雖然我也不是刑事科的……”
“那說明領導器重你啊!不瞞你說,我也是來調查這件事的。”方若梅指了指手中的攝像機。
“啊?”余衛川苦思冥想,沒有上一世關于方若梅和紡織廠的絲毫記憶。
方若梅輕輕一笑:“你忘了,我是京科大的新聞系學生,放寒假了,我就當社會實踐來考察這件事。”
余衛川這才想起,方若梅最后好像是成為了一名記者,有一次還在電視上見過她。
但此時,他更感興趣的是她手中的攝像機,看上去和高主任給他的那個是同型號。。
“這是你自己買的攝像機?”余衛川問道。
方若梅搖搖頭:“不是呀,這是我們學生社團的,我和會長關系好,他讓我寒假可以借用一下。”
“里面有磁帶嗎?”
“當然,沒磁帶怎么錄?”
“那你能不能把磁帶借我一用?”余衛川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方若梅很是驚訝,她沒有料到余衛川會把話題轉到借磁帶,她本來是打算炫耀一下自己的攝像機的。
“行啊,你給我借,我能不借嗎?我正好有一個備用的,你先拿去用。不過,你要這個干嘛?”
余衛川還沒回答,突然聽到臺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想必是那個熱水壺炸彈被丟出去了。
余衛川急忙跟著局里的同事一起向前沖去,看到臺上那位領導被潑了一身開水,幸虧穿的厚沒有燙傷。但碎掉的水壺碎片卻濺到了臉上,血從額頭流到了眼睛里。
那領導起初還沒有反應,看到臺下的人臉上倒映出的驚恐,便突然對自己的傷勢有了實感。
余衛川心想,這高翔的媽也太潑辣了,熱水壺說扔就扔啊。
然而,當他往前排一看,高翔的母親已經和其他人一起縮到了一邊,只有那個滿面通紅的男人,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瞪著臺上狼狽的廠領導。
這個人是……誰?余衛川的記憶很模糊,他覺得上輩子好像和這個人沒什么交集。
“董軍志,你瘋了?”臺上的領導指著這個男人,高聲指責。
此時,盧宏飛等人大步走了過來,要把那個董軍志帶走。
董軍志臉一扭,倒也不反抗,倔強而又沉默。
方若梅一直在默默用攝像機錄制著這一切,她臉上透漏著一股類似得意的神情,余衛川猜是因為她自覺捕捉到了有價值的新聞。
“你不和他們一起回去?”方若梅驚覺余衛川在一旁盯著他,問道。
“我先找你借了磁帶再回去。”余衛川說道。
方若梅抿了抿嘴,就差把無語幾個字說出口了。她在背包里翻了一陣,掏出一個磁帶,交給余衛川。
余衛川接過磁帶,方若梅的手突然收緊了一下,貌似無意地問:“你最近和那個白依霏還有聯系嗎?”
聽到這個名字,余衛川一怔:“沒有,怎么了?”
方若梅帶著一絲笑意,松開了緊握磁帶的手:“聽說陳駿和她走的很近哦。”
余衛川臉色一暗,這似乎給了方若梅一種錯覺,讓她以為余衛川追求白依霏不成功被陳駿搶了先。
實際上,余衛川是心塞,怎么這軌跡繞了個彎又回去了?自己明明阻斷了他們在舞會上的相遇,為什么兩人還會繼續發展?
只要這軌跡繼續延伸,那么案件還是會發生,而和案件有關的余衛河也難以逃脫命運的追捕。
余衛川聽到了這個消息,頭腦有些發蒙,他緊握磁帶準備回局里,突然感覺眼前一個白影一晃,就好像白依霏那天晚上的身影。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心里一驚,揉了揉眼睛,確實看到身著白裙的白依霏騎著自行車,向紡織廠宿舍區騎去。
紡織廠宿舍區離他們公安局宿舍樓不遠,余衛川甚至有一個沖動想要跟上去看看白依霏究竟在做什么。
但盧宏飛在遠處的招呼聲把余衛川的思緒拉了回來。
“小余,不回局里?”
“回!”余衛川忙說道,跑了過去。
在路上,盧宏飛突然問余衛川:“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把你找來嗎?”
余衛川不解:“為什么?”
盧宏飛語氣依舊毫無感情,但表情中隱含著一絲溫和:“因為我覺得你有前途,和你們科室的老宋不一樣,將來辦案,說不定還要你協助。”
余衛川心想,那敢情好,自己正愁沒有接近案件的機會。
他急忙拱手說道:“當然,聽從盧隊調派。”
盧宏飛立馬說:“聽說你是新來的大學生,英文不錯吧?”
“還行。”
“那你晚上和我走一趟。”
當余衛川還以為盧宏飛要交給他什么重要任務時,卻發現盧宏飛只是帶他去了歡蝶大酒店。
歡蝶大酒店的出現頻率過高,只是因為它確實是伊市當年數得著的高檔酒店。不論是聚餐還是住宿,若要選個最好的,那必然是這里。
余衛川來到歡蝶大酒店,這是他回到1994后的第二次光顧。不過第一次也不算光顧,頂多算硬闖。
盧宏飛和他一進去,就有服務員接待,笑臉相迎:“您是哪個包廂?”
“蝶戀花。”盧宏飛似乎很不情愿地說出了這個詞。
余衛川與盧宏飛一起推開蝶戀花的大門,發現里面一張大圓桌,已經坐了幾個人,其中一人正是不久前才見過的齊廠長。
齊廠長身旁還坐了個梳著油頭的男人,臉型瘦削,正抬眼觀察著他們。
“盧隊,您終于大駕光臨了,請了好幾次請不動啊!”齊廠長主動站起身,和盧宏飛握手。
盧宏飛一反常態,臉上露出了熱情的笑:“能和齊廠長一起吃飯,才是我們的榮幸呢!小余,以后可得多向廠長學習!”
余衛川有些尷尬地點點頭。齊廠長這時才把目光轉移到余衛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問:“這位是?”
盧宏飛說道:“這是我們新來的大學生,法醫學,在最近的案件調查里立了大功,很受器重。”
齊廠長這才肯正眼看余衛川一眼。
余衛川心想,自己立了哪門子功?又受誰器重了?
齊廠長接著坐了下去,慢吞吞地說:“感謝二位今天幫我們廠擺平聚眾尋釁的事,特此請二位,也是請局里所有同志,吃一頓便飯。”
余衛川看著桌子上的大魚大肉,怎能稱得上便飯?
齊廠長接著指指自己身邊的男人,說:“這是一直和咱們廠有合作的David Chou先生,美籍華人,今天一起來聚一聚。”
余衛川心想,這要是放在幾十年之后,直接把他們舉報了一鍋端。
但在此時此刻,他還是沉默地坐在座位上,因為他看到盧宏飛臉上始終帶著很反常的笑容,稱不上諂媚,但絕不是真情實意的微笑。
難道這個盧宏飛和他們有什么勾結?想到這兒,余衛川的精神立馬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