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沒偷你的
- 重回1994:小鎮法醫也有春天
- 會發光的粘豆包
- 2368字
- 2025-08-13 20:00:00
回到家中,接連消沉了好多天的余衛河突然一蹦三尺高,對余衛川說道:“哥,我想通了,我去復讀班!”
余衛川剛因為白依霏的離開而開心一次,這又來了一樁驚喜,屬實沒有想到。
“你……說真的?”余衛川問道,他仍然有些不相信。
余衛河鄭重地點了點頭:“是,我覺得整天在家里待著也挺沒勁,自己看書效率低,我應該去復讀,考個大學給你看看!”
余衛川差點喜極而泣,他呼嚕了一把余衛河的腦袋,說:“什么叫給我看看?這是為了你自己!”
余衛河看到余衛川激動的神情,笑了笑,說:“哥,我的意思是,我將來要去大城市,給你看看我不比你差!”
上輩子余衛川沒等到余衛河考上大學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一世極有可能看到余衛河走入大學校門。
這將是多么激動人心的時刻。
余衛川開心到甚至想給余衛河晚上做一頓大餐,他問道:“你明天想吃什么?咱們吃點好的!”
“餃子?!庇嘈l河立刻說道,看來已經蓄謀已久。
第二天一早,是個周末。余衛川比上班時起得還早,天還沒完全亮就頂著寒風去菜市場買菜。
沒想到此時菜市場已經有了許多人,熱鬧得仿佛此時不是早上六點而是晚上六點。每個人的面前都有一團呵氣,熱乎乎地和其他人的呵氣交匯在一起。
“小余,今兒怎么這么早來買菜?”有個賣菜的大娘認識余衛川,一見到他就好奇地問。
余衛川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頭,說:“我弟弟準備去復讀了,給他做點好吃的助助威?!?
那大娘聽了,笑瞇瞇地說道:“那當然!你最疼你弟弟了,當然得買點好吃的。看看大娘這兒有什么,你想買點啥?”
余衛川心想,不是他最疼弟弟,而是只有他會疼弟弟。其他人哪里可以靠得住。
“給我來點白菜和韭菜吧,我整兩種餡兒的。”
大娘一邊給余衛川挑菜,一邊說:“哎呦,你對你弟弟可真好,不過年過節的就給包餃子,我怎么沒這么好一哥……”
余衛川笑著接過蔬菜,給大娘付了錢。自從他回到1994之后,經常忘了帶錢,掃碼掃習慣了。
他盤算著再往前走買點肉餡,卻見自己常買的那家肉鋪老板在和一個人吵架。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董軍志。
余衛川正想假裝沒看到走過去,卻被肉鋪老板叫住了:“哎哎,小余,你不是公安局的嗎?你來評評理!”
董軍志回頭一看,見是余衛川,臉上有些尷尬。
余衛川只得佯裝若無其事地走過去,笑臉相迎:“怎么了?怎么大周末的就吵起來了?”
老板指著董軍志:“他偷我下水!不對,不是我的下水,是我宰的豬的下水!”
董軍志氣得臉色通紅:“什么叫偷?明明是撿的!你放在旁邊不要的!”
“我什么時候說我不要了?你哪個耳朵聽見的?”
說著說著,二人又要大打出手。
余衛川急忙伸出手攔在二人中間:“停停停,好好說,別打架!”
董軍志看到余衛川,就想起自己那多災多難的媳婦兒,立刻哭喪著臉,敗下陣來。
老板見董軍志不再說話,覺得是自己贏了,大搖大擺地走回肉鋪,問余衛川:“收拾這種不要臉的,就得訴諸武力!對了,你要點什么?”
余衛川說道:“肉餡兒,包餃子用的。”
老板看上去心情不錯,給余衛川選了好肉,還給他抹了零頭。
余衛川卻突然說道:“不用給我抹零頭,送我點下水吧?”
老板一愣:“這下水不好做??!”
余衛川說:“沒事,我研究研究?!?
余衛川就這么拎著一兜豬下水,從菜市場穿梭而過,他知道董軍志就跟在他不遠的后面。
走出菜市場,余衛川回過頭,把那袋下水往董軍志眼前一晃:“給你的?!?
董軍志愣了,他先是有些驚訝,但隨即他的自尊心使他斷然拒絕:“不用!我又不是買不起,我是以為他不要……”
余衛川了解他這種自尊心作祟的情況,硬是把豬下水塞進他手里,說道:“我又不是免費送你,我是給你投個資。”
“投什么資?”董軍志更加不知所措。
余衛川說道:“你會做鹵味兒嗎?你到時候把這些下水還有什么藕片都鹵一下,開個小攤,咱們這片兒還沒有賣鹵菜的,你這不是搶占先機了嗎?”
董軍志聽著覺得還挺有道理,便將下水接了過去。
余衛川之所以這么建議他,是因為他知道這條街上不久后確實會出現一家聞名本市的鹵菜店,叫做“老胡鹵菜店”,一直開到了2020年。
出于對董軍志的同情,余衛川給了他這么個建議,能不能成就看他自己了。
董軍志愣愣地拎著那袋濕漉漉的豬下水,在路口看著余衛川離去的背影,看了很久。
余衛川趕到家,余衛河已經起了床,正在打掃衛生。
“你這小子真是男大十八變??!”余衛川甚感欣慰,自己養大的弟弟終于學會獨立生活了。
余衛河說道:“那可不,我都多大了,說不定過兩年就上大學了,哪能一直賴著你。”
余衛川興高采烈地進行起了中國人傳統的慶祝方式:包餃子。
余衛河也乖乖地在一旁幫忙,一會兒搟皮,一會兒盤餡兒,兩人協作得十分默契。
余衛川在此時明白了為何有許多家長熱衷于一起做手工之類的親子活動,在共同完成一件事的過程中,兩人似乎有一種心照不宣的感覺,一起向著某個目標前進。哪怕這目標只是一屜餃子。
熱騰騰的餃子下肚,二人都已吃撐。
“原湯化原食,你多喝點!”余衛川給余衛河盛了一碗湯。想當年這是他愛人最愛說的一句話,他現在卻說給了他的弟弟。
余衛河卻不識好歹地將碗推開:“咱們出去轉轉吧,我都好久沒出去了,腿都快歇廢了!”
確實,看著平日里熱衷打球跑步的余衛河日漸消沉,余衛川也有些于心不忍。
反正是在自己的看護下,又不會出什么岔子。
于是,余衛川騎自行車載著余衛河,兩人朝最近的星城公園出發。
星城公園是余衛川對伊市所有公園的記憶。他從小就只知道這個公園,即便日后又新建了許多此園彼園,他的心底始終還是認為這才是伊市唯一的公園。
這時剛剛過了1995年元旦,星城公園大門上還貼著“歡慶元旦”幾個大字,紅木色的大門令余衛川有些熱淚盈眶。多年未見,終于回來了。
余衛川買了門票,帶余衛河進去,里面雖是冬天的北方景色,除了松樹一片枯木,但余衛川仍然興致勃勃,甚至比好久沒出門的余衛河還要興奮。
“哥,你看!”突然,余衛河扯了扯余衛川的棉襖袖子。
余衛川本以為余衛河是發現了什么別致的景觀,結果一回頭,卻看到兩個熟悉的人影并排走在一起。
而那兩個人,竟然是陳駿和馬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