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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勸分不勸和

董軍志的話讓余衛川久久不能平靜,他知道他無法給人帶來希望,但這并不是他的錯。猶如洪水滔天,你不可能相信旁邊任何一個兩手空空說可以救你的人。

第二天一早到單位,老宋就急沖沖找來,甚至連茶葉都沒來得及泡。

“小余,你那個尸檢報告寫好了嗎?急著要!”

“誰急著要?”余衛川記得齊廠長和盧隊說不要把真正死因寫進去,他還沒有上交最終版。

“當然是局長啊!領導!”老宋焦急地說。

怪不得他那么上心,之前出了命案也沒見他如此著急過。

余衛川便去找盧隊討論這報告該怎么出的事。盧隊對他的到來并不意外,直接招手讓他進辦公室。

余衛川見他的辦公室里同時還有好幾個其他同志,一時不知如何開口,便悄聲說:“要不在外面討論……”

盧隊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說:“有什么話不能大大方方說的?”

“那我可說了?”

“說啊!誰不讓你說了!”

余衛川用播音主持一般的洪亮語調說道:“那個齊廠長說的報告——”

說到齊廠長,周圍有幾個人抬眼看了看他們。

“停停停,說什么呢?”盧隊一聽便打斷了他,將他整個人連推帶拽到了走廊一角。

“報告怎么了?”盧隊問道。

余衛川便將自己的顧慮告訴了盧隊。

“報告就按實情出啊,這有什么好糾結的?你身為法醫,還想隱瞞不成?對得起你自己的頭銜嗎?”盧隊壓低聲音,但語氣中依舊充斥著不滿。

余衛川點點頭:“我知道,只是咱們答應過齊廠長的……”

“那算個屁!”盧宏飛不屑一顧地說。

余衛川之前一直因為上一世這案子草草了事而誤以為盧宏飛是個趨炎附勢之輩,現在看來,也許問題并不在盧宏飛。那么,他們仍然有希望改變一切。

余衛川回到辦公室,立刻將自己早已匯總好的報告打印了出來,交給宋天成簽字。

宋天成對這些懂的不多,打眼一看就簽了。他關心的只有一個問題:“能及時上交吧?局長催得緊!交不了你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余衛川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他立刻一路小跑去將報告交給了盧宏飛。

盧宏飛接過報告,先是屏氣凝神看了一遍,看到余衛川詳細的描述和推斷后,終于點了點頭,緊皺的眉頭微微放松。

“我馬上上交報告,大家也需要有個交代了。對了,那次我讓你檢驗的幾種布料纖維,你都測了嗎?”盧宏飛收起報告,問余衛川。

余衛川想了想,說:“測了,高翔身上的纖維和第一種一樣。”

盧宏飛聽了,嘴角一揚,顯出勝券在握的神情:“果然如我所料。”

“什么意思?”余衛川問道。

盧宏飛說:“紡織廠今年的工裝改進,布料有了變化,我給你的第一種布料是這新的,第二種布料是之前的。但目前這新工裝只發給過幾個廠領導。一個廠領導何武仁死了,一個廠領導從去年秋天就中風住院了,還有一個——正是齊廠長。”

余衛川一聽,也不自覺跟著激動起來:“這不是一個重大突破嗎?那基本可以鎖定就是他了?是不是火災也和他有關?”

盧宏飛搖了搖頭:“這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我們先不要打草驚蛇。之前去歡蝶大酒店的事情你沒和別人說吧?”

余衛川心里一驚,他其實已經“不小心”給陳駿和董軍志說漏了嘴,但他此時斷然不能承認:“當然沒,我沒那么不靠譜。”

“我看也是。”盧宏飛笑著拍了拍余衛川的后背,把他拍得差點被口水嗆到。

回去后,余衛川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他生怕因為自己的一句無心之言而壞了大事。于是,他決定去陳駿那里打探一下,順便看看他和白依霏到底有沒有分手。

晚上和余衛河吃完飯后,余衛川借“去散步”之名,獨自來到陳駿家。

還沒進門,就聽到里面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說是爭吵,其實只聽得到一個人的聲音,那個人就是正在火冒三丈的陳駿:“……你這樣做我很傷心……我實在不想背負這樣的……”

越聽這爭吵聲,余衛川越興奮。但余衛川許久沒聽到白依霏的聲音,難道對方不是白依霏?余衛川為了以防萬一,趴在了門上,準備一聽究竟。

誰知他的門并沒關,只是虛掩。激動過頭的余衛川一不留神,一下子從門外直接推門而入。

他的眼前是怒氣十足的陳駿和淚流滿面的白依霏,兩人之間隔著十萬八千里一般。

看到余衛川突然出現,白依霏一驚,然而陳駿卻沒有驚訝,只是拉住余衛川,說:“衛川,你來的正好!你給我評評理,我說的有沒有錯!”

白依霏這才反應過來,她看著余衛川,說道:“原來是你說的……”

余衛川兩頭為難,他擺擺手,又指指心臟,意思是自己有苦在心口難開。

白依霏冷哼一聲,對陳駿說道:“你就信他一家之言?他是騙你的。”

“我可沒騙人!我發誓!”余衛川向著天花板上的燈泡舉起了三根手指。

陳駿有些為難地看看白依霏,又看看余衛川,說:“霏霏,你說,你到底有沒有在歡蝶大酒店當三陪?”

白依霏無奈地吸了口氣,說:“我都說了,我絕對沒有做三陪!”

“不是三陪也是兩陪了,陪酒陪按摩!”余衛川在一旁火上澆油。既然他已經加入了戰局,何不就把事態引向自己想要的結果?

白依霏聽了,微微低下了頭,沉默無語。

“是不是真的?”陳駿顫抖著聲音問,他整個人都充滿著絕望。

白依霏沒有隱瞞,她說道:“因為我是真心待你的,所以我會說實話,我是陪酒也給人按摩,但其他的齷齪事我沒有做過!我這么做只是為了補貼生計,為了我們的以后——”

陳駿悲憤地將頭埋進手臂:“不,沒有以后了!我不可能和陪酒的結婚的!”

“這是什么很丟人的事嗎?允許你們找陪酒的,不允許我去陪酒?到底有什么原因?”白依霏的情緒也開始激動起來,看得出她十分在乎陳駿。

陳駿突然沉默了,然后說道:“因為……不干凈。”

白依霏聽了之后,渾身上下都僵住了,就連剛才還由于激動而扭曲的表情也消失不見。

余衛川也沒想到陳駿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白依霏的眼睛不停地上下眨動,仿佛在竭力阻止自己淚水的涌出。她突然釋然地笑了笑,緊繃的全身也放松下來,接著用手指捋了捋耳后的頭發,然后對陳駿說:“那我明白了,你的所謂晉升和清白對你來說更重要。以后我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說完,白依霏從余衛川身邊掠過,消失在了門外。

陳駿在她離開的那一瞬間,身體有個本能的反應想要伸手挽留,可他的大腦馬上就抑制住了這個想法。

余衛川雖然心底有種說不出的酸澀,但他仍舊因為二人的分開而松了一口氣。

“你別傷心,這是好事兒,聽我的,以后你會少很多麻煩!”余衛川安慰沉默的陳駿。不只是陳駿,所有人都會少很多麻煩。

陳駿沒有說話,眼神一反常態的落寞,盯著窗外的月光,一言不發。

突然,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哭聲像是初生的嬰兒一般原始而不加修飾,哭聲在方圓幾百米的地方回響,鄰居有的探出腦袋:“誰家的孩子又餓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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