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歸還
- 重回1994:小鎮法醫也有春天
- 會發光的粘豆包
- 2754字
- 2025-08-10 20:00:00
余衛川盡量使自己的臉色不要太過蒼白,他鎮定地看著白依霏,說:“說明你運氣好,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白依霏沉默了幾秒鐘,說:“但我想知道是誰要害我。這場火災是人為的嗎?”
余衛川急忙說:“經過調查,不是人為,是線路老化。”
陳駿悄悄在白依霏耳邊說:“聽說死的是個廠領導,那個老何,你還記得嗎?”
白依霏臉色一暗,點了點頭,看樣子這個老何在他們中間人緣不太好。
比起死的是誰的問題,余衛川更想知道是誰把白依霏放了出來,又是誰把老何拉進去的。
所以,余衛川試探性地問:“那你究竟是怎么逃出去的?門那時候已經上鎖了嗎?有人幫你嗎?”
白依霏看了眼余衛川:“你還真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夠嚴謹,不愧是大學生。我想出去的時候門已經鎖上了,其實我是自己逃出去的。”
“什么?”余衛川心里一驚,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答案。
白依霏莞爾一笑:“怎么?低估了我們練舞蹈的柔韌性?那個窗戶是開著的,我就從窗戶鉆出去了。”
陳駿聽了,捧場地說:“沒低估,我知道我們霏霏是最厲害的。”
白依霏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沒有說什么。
余衛川仍然感到難以置信,也就是說白依霏從二樓的窗戶逃走,然后有人把老何尸體放在那兒?
突然,余衛川想到了什么,也許老何或許從一開始就在里面,要么是活著的狀態,要么是已經死了的狀態。
活著的話,殺死他的就只有白依霏,死了的話,就無從查起了。
但究竟是誰從外面鎖的門,還是無從知曉。
想到殺人兇手有可能是白依霏,余衛川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他絲毫不懷疑白依霏有做出這種事的能力。
雖然聯歡會后出了人命案子,但看過聯歡會的人都認為那些歌舞表演得不錯。
余衛川自然成為了功臣,不過他也感到了一絲壓力,以后這種破事可能都得安在他身上。
老高見到余衛川,免不了夸獎一番,無非是“節目新穎”、“喜聞樂見”之類的詞語。
余衛川也對老高當時幫忙救火表示感謝,老高這身子骨還沖在第一線,皮膚上燒傷范圍不少,在醫院待了幾天才出來。
最后,老高來了一句:“攝像機別忘了還回來。”
余衛川一拍腦門,這才想到攝像機忘了還給后勤。他趁下午老宋出去晃悠,一路騎回了宿舍,準備回去拿攝像機。
他小跑上樓,卻在樓梯口處停住了。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佇立在他家門前,對著門朝里面說著什么,嘴角還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余衛川腦子一熱,他第一直覺是余衛河要出什么意外,他急忙跑了過去,一把推開門口的白依霏,對著門里面的余衛河喊道:“沒事吧?”
“這還沒到下班,你咋回來了?”余衛河的聲音弱弱地從門內飄出來。
余衛川沒有功夫回答,他看著眼前一臉驚訝的白依霏,問:“你要干嘛?”
白依霏看看門里,又看看余衛川,說道:“我才把你和他聯系起來。我這次來是要東西的。”
“什么東西?”余衛川問道。
白依霏兩只手絞在一起,似乎很不情愿地說出這幾個字:“一個錄像的磁帶。”
余衛川方才明白,她想要回的只是象征著她的“清白”的錄像帶。她以為拿回了磁帶,便一切都可以像沒有發生過一般。
余衛川低頭不語,白依霏看出了他表情中蘊含的深意:“你是知道的,是嗎?你弟弟的那個錄像帶?”
余衛川想說“知道”,但又怕顯得他無能,知道了也不作為。于是,他糾結了許久,說:“如知。”
“你們大學生說話真難懂,”白依霏苦笑了一下,“如果你知道,那你也不管教他嗎?”
“這和他有什么關系?”余衛川說道。
白依霏瞪大了眼睛,說:“他偷拍我,這事難道很光彩嗎?”
余衛川一直以為余衛河只是被高翔帶壞了,誰曾想到白依霏竟然直指余衛河是偷拍者。
“你搞錯了吧,他一向都是個五好少年,是他的狐朋狗友帶壞了他。”余衛川說道,暗示是高翔的錯。
正當白依霏想要辯駁時,余衛河突然在屋里說道:“是我……”
余衛川急忙打斷他:“不是自己做的就別瞎認!”
白依霏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既無奈又好笑,她對余衛川說:“你們現在不是在查那個命案嗎?如果你們不把磁帶給我,我就去揭發那天你就在案發現場!”
余衛川下意識地說:“不是我殺的人!”
白依霏說道:“我不清楚是誰殺的,我只知道你的嫌疑最大!”
余衛川心中忿忿不平,她分明才是和這個案子關系最大的人:“你不是也在現場嗎?那我也要舉報你!”
白依霏皺著眉頭,說道:“我已經從窗戶逃走了,我哪里知道……”
“也有可能你殺了人之后逃走的……”
正當二人爭執不下時,余衛河突然在屋里狠狠地拍了幾下門,撕扯著喉嚨,說道:“你們別再吵了!我都說了是我的錯!我賠禮道歉,還不行嗎?”
余衛川一怔,這傻小子為何要如此?明明他不必承擔任何責任……
余衛河一邊喊著,一邊依舊用拳頭拼命地錘著門,每一拳都讓余衛川聽得心驚肉跳,他似乎看到了余衛河手上被門板砸出的傷痕血跡。
白依霏似乎也心軟了,她連忙說:“衛河,你別自暴自棄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你把磁帶給我就行,我不會揭發你們。”
余衛河這才住了手,說:“磁帶在我哥那兒。”
白依霏將目光轉向余衛川,余衛川縱使為難,此時也只得被迫答應:“我放單位了,一會兒拿了給你。”
白依霏姑且相信了他,再三叮囑他不要太晚,她晚上有事。
余衛川沒有撒謊,他的磁帶真的在單位。他拿了攝像機,回去還給老高,恰巧碰上愁眉不展的盧宏飛。
幾天不見,盧宏飛仿佛老了十歲,兩鬢開始花白,眼袋則異常明顯。
余衛川本想打個招呼就走開,畢竟白依霏還等著自己送磁帶。
誰知,盧宏飛偏偏攔住了他:“小余,你知道咱們最近這案子上面很重視嗎?”
余衛川怎能不知道,上一世他身為普通老百姓聽的就夠多了。
“有所耳聞。”余衛川說道。
盧宏飛慈祥地拍了拍余衛川的肩膀,像一個大哥在勸導小弟:“最近那起何武仁的法醫報告,你可要盡快給我,也許和高翔案有重要聯系。”
“聯系?”余衛川一愣,他沒有從這個層面考慮過,如果真的有聯系,那嫌疑最大的不還是白依霏嗎?白依霏殺了錄她像的高翔,又殺了不知怎么得罪她的何武仁,然后從窗戶逃走。
盧宏飛點點頭:“你這么聰明,沒考慮到這一層嗎?”
“還真沒有。”
“你知道我為什么之前一直接近齊廠長嗎?我懷疑他們廠領導有貪污受賄的嫌疑,可能也是導致何武仁死亡的原因之一。至于高翔,你還記得他身上的紡織廠廠服纖維嗎?根本不是出自你弟弟身上批的那件,你弟弟身上那件是舊式女款的,和那個不是一個批次,材料也不同。”
余衛川這才明白,盧宏飛之前的異常舉動是為了什么。
“今晚我還要去歡蝶大酒店,你和我一起去吧,這次應該能打探到一些重要消息。”盧宏飛說道。
余衛川不明白為什么盧宏飛對他如此器重,真的是因為自己“聰明”?
他說自己這會兒必須去一個地方有急事,之后在歡蝶大酒店和盧宏飛碰面。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晚,距離白依霏約定的時間略微晚了些。余衛川騎著自行車,飛速來到白依霏的住處,然而里面卻黑漆漆的,似乎并無人在。
余衛川正懊悔自己來遲了,突然身后響起一陣摩托發動機發動的聲音,接著一個男人身后載著一個女人,從他身邊經過。
那男人臉上有一道傷疤,從額頭貫穿到下巴,仿佛在面部中央形成了一道裂谷,莫名令余衛川有些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