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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木魚鈸聲超度四子怨,戲言謔語了卻兩家緣

陳芊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緊事,眼眶還掛著淚,便腳步匆匆地奔到沈硯辭旁邊,拽著他的胳膊,轉頭對宋道長焦急說道:“道長,我老公他……”

話還未說完,宋道長便神色鎮定地走上前,他伸出手,手指在沈硯辭頭上的幾個穴位處快速且精準地點了幾下,動作行云流水,緊接著,他大喝一聲,猛地用手一拍沈硯辭的后背。

沈硯辭只覺一股熱流順著脊柱涌上腦海,腦袋一陣清明,猛地睜開了眼睛。他看著幾人都一臉關切地注視著自己,眼神中還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不由得有些懵,下意識地撓撓頭:“我……錯過什么了嗎?”他聲音帶著剛蘇醒的沙啞,眼神中滿是茫然,全然不知剛剛發生的驚心動魄的一切。

天亮后,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屋內,給這場驚險的經歷畫上了一個暫時的句號。陳大叔看了眼時間,無奈地嘆了口氣,他還得趕去上班。他抱了抱女兒,又拍了拍沈硯辭的肩膀,囑咐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

宋道長也要回道觀里超度那四個嬰靈,這是關乎著四個小靈魂能否安息往生的大事。他走過來,一把拉住我,臉上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嘿嘿,臭小子,回去看看我怎么超度的,以后你也可以接單。”我看著他一臉壞笑,心里就知道他沒憋啥好屁,可又拗不過,只能無奈地應下。

陳芊芊聽了他們的對話,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上前,眼中滿是懇切:“道長,我能和你一起回去嗎?我是孩子的媽媽,想再最后看孩子一眼。”說著,她的眼眶又紅了起來。

沈硯辭見狀,毫不猶豫地站到她身邊,堅定道:“我也去!”宋道長看著這對夫妻,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贊許:“也好,那就一起吧。”

于是,眾人收拾一番,便朝著道觀的方向走去。

回到太和觀,古舊的道觀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靜謐,偶爾有幾只飛鳥掠過。宋道長徑直走向一間偏房,不一會兒,便雙手捧著一個木魚和一個鈸走了出來。

那木魚通體暗紅,像是被歲月打磨出了一層包漿,魚眼處鑲嵌著兩顆圓潤的珠子,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鈸則泛著清冷的金屬光澤,邊緣處雕刻著一些古樸的花紋,一看便知年代久遠。

我瞧著宋道長手里的東西,腦海里突然閃過一些奇怪的念頭,忍不住脫口而出:“師傅,你要唱歌嗎?”

宋道長聽了我的話,先是一愣,隨即好氣又好笑,抬起腳輕輕踢了我一下:“想啥呢!我這么大把年紀了,還唱得上去嗎?”他白了我一眼,又指了指手中的木魚,神色變得認真起來,叮囑道:“待會我開始念的時候你就開始敲,一下都不要停,這節奏可關系著法事的順利與否,千萬別掉鏈子。”

我接過木魚,沉甸甸的觸感從手心傳來,我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心里既緊張又有些興奮。

陳芊芊和沈硯辭站在一旁,他們時不時地看向宋道長手中的葫蘆,心里滿是期待與不安。

宋道長有條不紊地布置著法壇,只見他將一塊古樸的黃布平整地鋪在壇上,接著又放上幾尊小巧卻雕刻精美的神像,那神像的面容莊嚴肅穆,在道觀清幽的環境中,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隨后,他在神像前依次擺好新鮮的水果、散發著醇厚香氣的美酒,以及幾盤精致的糕點,這些供品擺放得整整齊齊,像是在迎接一場重要的儀式。

準備妥當后,宋道長拿起香案上的三炷香,用燭火點燃,香煙裊裊升騰而起,在空中盤旋繚繞。

他雙手捧著香,向著天空深深地作了三個揖,神情凝重而虔誠,口中念念有詞,似是在向天地神明訴說著這場超度法事的緣由和祈愿。

做完這一切,宋道長走到陳芊芊和沈硯辭面前,微微頷首示意,而后緩緩打開了那個裝著嬰靈的葫蘆。

他轉頭看向我,低聲而有力地說道:“現在開始敲!”同時,他拿起鈸,用力地敲打了幾下,發出清脆又帶有回響的聲音,打破了道觀內原本的寂靜。

緊接著,宋道長開口了,他的聲音瞬間變得與平常不同,用延綿悠長的方言唱道:“堂前兩盞長明燈,照亮墮嬰的冤魂,先生現在請出門,一柱清香通天地,一路西行天清清~”那獨特的唱腔在道觀的庭院中回蕩,帶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韻味,讓人不自覺地沉浸其中。

我愣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這不是以前農村老人去世之后陰陽先生遷靈時唱的嗎?合著他這是在做道場啊。

還沒等我多想,宋道長又唱了起來:“孤魂現在請出門,先生為你點盞燈,一路驅陰直通酆都門,四方神明護法身,一年四季保太平,東請青龍孟章神君,南請朱雀陵光神君,西請白虎監兵神君,北請玄武執明神君,四神護送西回去呀,又敲鑼鼓又散花~”

宋道長唱的時候,身體也跟著有節奏地擺動,還朝著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依次莊重地鞠了躬,每一次鞠躬都飽含著對天地神明的敬畏以及對超度嬰靈的誠意。

我見狀,也趕緊有樣學樣,跟著他的動作向四個方位鞠躬,手中的木魚一刻也不敢停下,一下又一下,緊密地配合著宋道長的節奏。

陳芊芊和沈硯辭站在一旁,他們緊緊相擁,陳芊芊早已泣不成聲,淚水不停地從臉頰滑落,打濕了衣衫,沈硯辭則紅著眼眶,輕撫著她的后背,試圖給予她些許安慰。

隨著宋道長的唱詞和鈸聲不斷,整個太和觀仿佛被一層神秘的力量籠罩,香煙愈發濃郁,繚繞在眾人身邊。

我全神貫注地敲著木魚,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宋道長和法壇,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環節。就在這時,我眼角的余光瞥見葫蘆口處有奇異的光芒閃爍。

我定睛一看,竟親眼看見葫蘆里緩緩飄出四個小小的身影,他們周身散發著柔和的微光,腳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朵朵潔白的祥云,穩穩地托著他們。這四個嬰靈居然乘著祥云飛上天,一路西去了!

途中,他們還沖著陳芊芊和沈硯辭揮了揮小小的手,似乎在做最后的告別。可陳芊芊和沈硯辭只是肉體凡胎,什么也沒看見,依舊一臉虔誠又緊張地望著法壇。

宋道長敲著鈸,不經意間看了陳芊芊他倆一眼,眼球突然滴溜一轉,就像狡猾的老狐貍一般,似乎想到了什么鬼點子,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壞笑。我跟他這么久,一看就知道宋道長又要干壞事了。

果然,他清了清嗓子,又唱了起來:“方才請那四大神,先生還要渡兩人,一位打胎時很心狠,連害四命枉人倫,誰知胎兒來索命,夜半三更嚇斷魂,今日先生來封贈,上書毒心之老太君~還有一人要送盡,先生唱來諸位聽,他為父負責應根本,結果到頭卻來害人,還好骨肉念舊恩,聽說下面有十八層,先生為他撰祭文,上書狠心之老大人~~”

這唱詞一出,任誰都能聽出來是在暗指陳芊芊和沈硯辭之前打胎的事,這般當面數落,實在是讓人有些下不來臺。

我聽后差點沒笑出來,心里直佩服宋道長的膽量,居然這么直白地當面蛐蛐人。

可奇怪的是,陳芊芊和沈硯辭就像是沒聽出來一樣,依然目不轉睛地望著宋道長,眼神中滿是對超度儀式的專注與敬畏,仿佛宋道長唱的那些話與他們毫無關系。

也許他們心里明白,宋道長此舉雖有些直白,但也是出于對逝去生命的悲憫和對他們的警醒,所以選擇默默承受這一番數落。

宋道長唱完之后,又對著空中念念有詞,那語速極快,像在和看不見的存在急切溝通,神情嚴肅莊重,話語中帶著安撫與囑托,我雖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那獨特的韻律在空氣中回蕩,讓人愈發覺得這場超度儀式充滿了神秘色彩。

過了好一會兒,宋道長終于停下,長舒一口氣,這場耗時不短的超度法事算是徹底結束。他整理了下道袍,邁著穩健的步伐,徑直朝著陳芊芊和沈硯辭走去。

“好了,你們孩子已經被送去救苦天尊那修行去了,往后不必再為此事憂心。”宋道長神色平和,語氣帶著幾分寬慰,看著陳芊芊和沈硯辭說道。

陳芊芊眼眶泛紅,淚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忙不迭地向宋道長鞠躬致謝,聲音帶著哭腔:“多謝道長,多謝您的大恩大德,若不是您,我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沈硯辭也在一旁拱手作揖,一臉感激。

沈硯辭微微皺眉,似是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詢問:“道長,您幫了咱們這么大忙,這費用……得多少啊?”

宋道長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假思索地說道:“半夜三更捉鬼200塊,超度費200塊,辛苦費100塊,統共500塊。”

沈硯辭一聽,頓時語塞,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囁嚅著:“道長,實在不好意思,我們現在身上只有400塊,您看……”

宋道長故作失望地撇撇嘴,臉上露出一副肉疼的模樣,停頓片刻后說道:“好吧好吧,四百就四百,那一百辛苦費就當我給你們免了,誰讓我心善呢!下次再有這種事,可得把錢帶夠咯!”

說罷,還笑著擺擺手,像是在為自己“損失”的一百塊錢感到惋惜,可那眼底的笑意卻怎么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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