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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遷墳起波瀾,夜驚少年夢
我叫劉暢,我爺爺是鎮(zhèn)上有名的風水師,鎮(zhèn)上的人做什么大事前基本上都會找他看一下。
8歲那年,爺爺接了一個富商的遷墳活。誰也沒料到,我人生的轉折也發(fā)生在這里。
還記得那是一個夏天的傍晚,蟬聲歇了。柏油路被曬出一層晃眼的白氣,樹葉子都蔫蔫地蜷著,油亮的葉面偶爾一動,是風在打盹時翻了個身。
爺爺正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扇著蒲葉扇,我則在院里的一旁擼的旺財。
“咚咚咚”三聲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哪個?”爺爺放下扇子,起身準備去開門。
開門,是鎮(zhèn)上的富商付鑫仁。他喘著氣,額頭上冒出密密的汗珠,似乎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爺爺笑著招呼他進來:“付老板,快請進?!备独习暹M來,徑直走向堂屋,一屁股坐在藤椅上,說:“劉師傅,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是真得麻煩你了。”
爺爺給他倒了杯水,問道:“什么事還得付老板親自跑一趟?!?
付老板將水一飲而下,說:“你知道的,我前妻一直葬在我屋后,現在我想把屋后的地建一個魚塘,所以想請你幫忙把我前妻的墳遷走。”
付老板的前妻說來也奇怪,生前脾氣就像六月的天一樣,說變就變,就怪的很。他們夫妻兩個每天不是吵架就是打架,弄的雞犬不寧。后來那位前妻突然就死了,就葬在付老板屋后的那塊地里。
爺爺聽了他的話,點點頭說:“好說好說,那吉穴(遷墳后重新安葬的地方)在哪?”
付老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還沒選好,想讓你幫忙選一個。你可是咱們這兒最懂這行的,你選的我放心?!?
爺爺笑道:“好,那這個…”爺爺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付老板立馬心領神會,掏出一沓錢遞給爺爺,說的“那么就拜托劉師傅了?!?
爺爺笑了笑,沒接話,只是用蒲葉扇柄輕輕敲了敲躺椅扶手,發(fā)出“篤篤”兩聲悶響。“遷墳不是小事,”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尤其是這種……非正常遷動,得先看看日子,再去老墳地走一趟?!?
付老板連忙點頭,臉上堆起殷勤的笑:“那是自然,全聽劉師傅的。您看什么時候方便?我隨時都能安排車。”
爺爺抬頭望了望西天,晚霞正像被打翻的胭脂盒,把半邊天都染得通紅?!懊髟缫鷷r動身,”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付老板微微發(fā)顫的手,“記住,去墳地的時候,別帶葷腥,別穿紅戴綠,更別在墳前說半句不敬的話?!?
付老板連聲應著,又從懷里掏出一個沉甸甸的紅包,硬要塞給爺爺。爺爺卻擺擺手:“先辦事,成了再說?!?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亮透,付老板的黑色轎車就停在了院門口。爺爺背著一個舊布包,里面裝著羅盤、黃符和一把桃木劍,我被爺爺收拾東西的聲音弄醒,爺爺見我醒了,笑著說:“天還早,再睡會?!?
我揉了揉眼睛喃喃道:“爺爺,我也去?!睜敔斦Z氣里略帶嚴厲道:“那種地方小孩子不能去,睡覺!”
我悶悶的把被子蓋過頭,又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我感覺有一點冷,屋子里特別特別安靜,甚至靜的有點嚇人。
我轉過身去,突然看見我床前面一點站著一個女人,她穿著灰撲撲的舊式棉襖,背對著我。屋里沒有點燈,屋外一點慘白的月光照進屋里打在她的身上。
瞬間,我全身的寒毛倒豎,我想喊出來,可是喉嚨像被凍住一樣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她慢慢轉過身來,整張臉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隱約能看出她的皮膚沒有一絲血色。我能感覺到她當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似乎很空洞的對著我。我心里怕得要死,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死死地盯著她看。
她確認我能看到她以后又慢慢一點一點把身子轉過去。在她完全背過去的瞬間,我看到她的腹部有一個碗口那么大的窟窿,黑乎乎的一團,上面還粘著一些碎渣子。
那個窟窿不是空的,里面有一團灰白色黏糊糊的東西,看起來像攪爛的豆腐渣。借著月光我還看到那一團東西在緩慢的蠕動。這時一股味道傳了過來,不是血腥味,而是摻雜著土腥和腐爛的一種冰冷的味道。
我看清楚這團東西之后就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渾身都已經濕透了。再仔細一看,屋里又恢復了平靜,漆黑一片,連窗外的月光都消失不見。只有窗戶被風吹地發(fā)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我大口喘著粗氣,許久才緩過神來,心想這應該是個噩夢。可那股腐臭的味道卻還殘留在鼻間,讓我懷疑這并非夢境。
我望了望窗外,見天空任然漆黑一片,絲毫沒有要天亮的意思,只好再次躺了下來,將被子蓋過頭,不敢再探出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