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少司命
- 大秦:我隱世系統,你金榜爆光?
- 冰可樂配熱燒烤
- 3142字
- 2025-08-10 00:10:00
靠近常青山邊緣的一片茂密樹林中。
陸淵的身影悄然浮現。
站在一棵巨大的古樹枝椏上,濃密的枝葉完美遮蔽了身形。
從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石村的輪廓——低矮的茅屋,裊裊的炊煙,田間勞作的模糊人影,以及村子外圍高坡上,那幾頂秦軍瞭望哨的黑色營帳。
莫名的、帶著煙火氣的安寧感撲面而來,與黑風沼澤的死寂陰森截然不同。
陸淵胸中最后一絲因殺戮而起的戾氣,也在這份人間煙火的景象中悄然平復。
“到家了。”低頭看了一眼懷中依舊沉睡、但氣息平穩的二狗。
小心地將男孩放在林間一片柔軟的草地上,用真元驅散了附近可能存在的毒蟲蛇蟻。
然后,陸淵屈指一彈,一道細微卻足以驚醒沉睡者的精神波動沒入二狗眉心。
“唔……”二狗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神先是迷茫,隨即被巨大的驚恐和后怕填滿!
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熟悉的樹林,又看了看自己臟兮兮的衣服和完好無損的身體,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來——兇徒的刀光、虎叔的慘叫、亡命的奔逃、絕望的摔倒…
然后…然后是一個模模糊糊的白頭發老爺爺救了自己,還打跑了壞人?
把自己送到了這里?
記憶有些混亂,有些地方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不真切。
但那種死里逃生的巨大慶幸和失去親人的悲痛,卻無比真實地沖擊著他幼小的心靈。
“爺爺!娘!”男孩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著,連滾帶爬地朝著村子的方向狂奔而去。
陸淵站在樹梢,目送著那個小小的、跌跌撞撞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村口的小路上,聽著風中隱隱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隨后響起的、村里人被驚動的驚呼與悲號。
靜靜地站了許久。
直到確認秦軍崗哨也發現了村中的騷動,派出小隊前去查看。
老村長那佝僂的身影在村民攙扶下顫巍巍地出現,然后在一陣劇烈的搖晃后,猛地向后倒去,引發更大的混亂……
村里的婦人抱著二狗痛哭失聲……
陸淵才緩緩收回目光。
黑金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抿了一下。
下一刻。
身影如同泡影般,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濃密的樹冠之中,仿佛從未出現。
……
老村長石老根在聽到二狗斷斷續續、夾雜著混亂記憶的哭訴。
得知除了二狗之外,所有進城的青壯年,包括他最寄予厚望的大兒子石虎,全部慘遭殺害后,急怒攻心,當場暈厥!
驚得二狗和村長的二兒子石豹手忙腳亂,整個村子瞬間陷入一片悲痛與恐慌的海洋。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飛快傳到了駐扎在村外高坡上的秦軍營地。
負責留守此地的裨將蘇角麾下,一位名叫章邯的年輕軍侯,正與副手在營帳內研究常青山的地形圖。
當其聽到斥候急報石村發生慘案,十余名青壯被江湖兇徒截殺于山道,僅一幼童幸存時,章邯猛地拍案而起。
“什么?!”章邯年輕的臉龐瞬間漲紅,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自己受命駐守于此,監控常青山,同時也有護衛石村、確保情報源不受驚擾的隱含職責。
如今,竟在他眼皮底下,發生了如此駭人聽聞的屠戮!
這不僅是對秦軍的挑釁,更是對他章邯能力的侮辱。
“備馬!點兵!”
“第一隊,隨我來!”章邯抓起佩劍,聲音冷得掉冰渣子。
屬于秦軍銳士的凜冽殺氣瞬間彌漫營帳!
很快,一支二十人左右的精銳秦軍小隊,在章邯的親自帶領下,如同出閘的猛虎,策馬沖下山坡,直撲石村。
小隊并未入村打擾沉浸在悲痛中的村民,而是在章邯的指揮下,以石村為中心,沿著通往安邑城的方向,展開了極其專業的拉網式搜索。
這些鐵鷹銳士,本就是軍中百里挑一的斥候與格斗好手,追蹤、勘察、設伏皆是看家本領。
章邯更是心思縝密,怒火之下不失冷靜,根據二狗描述的模糊地點,結合血跡、打斗痕跡、凌亂的腳印,以及兇徒可能的逃竄路線,迅速鎖定了幾個重點區域。
僅僅半日功夫。
在距離石村約十里外的一處隱蔽山澗旁,章邯的隊伍成功截住了幾名試圖躲藏、清洗身上血跡的漏網之魚。
正是那些沒有去追尋二狗,一直在等劉三三人回來的兇徒。
這幾人被秦軍銳士如同神兵天降般包圍,哪里還敢反抗?
當場癱軟在地,屎尿齊流,將劉三如何收買他們、如何截殺村民、如何逼問陸淵情報、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押回去!”章邯聽完,臉色鐵青,強忍著當場將這幾個畜生剁碎的沖動,厲聲下令。
當天下午。
在石村村口的空地上。
所有能行動的村民都被聚集了起來,悲憤、恐懼、茫然的目光,聚焦在場中。
章邯一身戎裝,按劍而立,面沉似水,身后是兩排殺氣騰騰、持戈肅立的秦軍銳士。
幾名兇徒被五花大綁、面無人色的兇徒,如同死狗般被按跪在地上。
“石村父老!”章邯的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特有的鏗鏘。
“殺害爾等親人的兇徒,已被我軍擒獲,此四人,乃行兇之爪牙!供認不諱!”
拔出腰間佩劍,劍鋒在陽光下閃爍著刺骨的寒芒。
“秦律昭昭,殺人償命!犯我秦民者,雖遠必誅!”
“今日,以兇徒之血,祭奠亡魂!以儆效尤!”
話音落下,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雪亮的刀光閃過!
噗!噗!
驚恐扭曲的頭顱沖天而起,滾燙的鮮血噴濺在村口的黃土地上,無頭的尸體抽搐著栽倒。
“啊——!”一些膽小的婦人發出尖叫,捂住了眼睛。
但更多的村民,尤其是那些失去了丈夫、兒子的婦人,眼中卻爆發出刻骨的恨意和一絲扭曲的快慰。
死死盯著那兩具尸體,無聲地哭泣著,身體因為激動而顫抖。
章邯收劍入鞘,看也不看地上的尸體,目光掃過悲憤的村民,沉聲道:“主謀已伏誅,脅從已授首!”
“爾等節哀!我大秦銳士駐守于此,絕不容此等惡行再生!安心生活!”
轉身對身后的軍士一揮手:“清理干凈!將首級懸于村外路口示眾三日!尸體拖去喂野狗!”
“諾!”軍士齊聲應喝,聲震四野!
鐵血的手段,干脆利落的處置!
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宣告了秦軍對石村的保護意志,也震懾了那些可能還隱藏在暗處、覬覦著“陸淵”情報的宵小之徒。
石村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因這血腥的懲戒而變得肅殺凝重起來。
…………
楚國腹地,云夢澤深處。
通體由巨大的黑色晶石構筑、風格詭異而恢弘的宮殿,懸浮在終年不散的氤氳水霧之上。這里是陰陽家的圣地——蜃樓。
亦是東皇太一的行宮。
宮殿最深處,星辰穹頂之下。
東皇太一的身影籠罩在寬大的、繡著日月星辰與奇異鳥獸圖騰的玄色斗篷之中,面容模糊不清。
唯有那雙深邃如宇宙的眼眸,仿佛能看透時空的迷霧,靜靜地懸浮在虛空,周身流淌著玄奧的陰陽二氣。
天道金榜武力卷第五的位置,以及“陰陽輪轉掌星宿”的評語,似乎并未在他心中掀起太大波瀾。
目光穿透了層層空間,一直落在那遙遠的北方,驪山的方向。
“陸淵……”低沉、蘊含著無數重音、非男非女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五百年功力傲塵寰…”聲音中帶著一絲極淡的疑惑與更深的探究。
“常青山…空屋…消失…”他似乎在消化著通過各種隱秘渠道匯聚而來的、關于那位神秘榜首的信息碎片。
“非生非死、非人非仙,此等存在,其蹤難覓,其意難測…然,天道金榜,神醫卷將啟……”
東皇太一緩緩抬起一只覆蓋著暗金手套的手。
掌心之上,陰陽二氣流轉,凝聚成一個小小的、模糊的驪山常青山的虛影。
虛影周圍,彌漫著混沌的氣息,仿佛被某種強大的力量遮蔽了天機。
“或為破局之鑰。”深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虛影的混沌,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迥異于常理的生命韻律波動。
“去。”東皇太一的聲音落下,不帶絲毫情緒。
隨著他的話音,大殿角落的陰影中,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水墨,無聲無息地浮現。
身著一襲剪裁奇異、以紫色為主調、點綴著銀色星紋的貼身短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一頭及腰的、如同流淌著星輝的淡紫色長發,柔順地披散在肩后。
臉上覆蓋著同樣紫色、只露出一雙深邃如秋水、卻毫無情感波動的眼眸的面紗。
赤著雙足,雪白的足踝上系著精致的銀鈴,卻詭異地不發出絲毫聲響。
陰陽家—少司命。
少女對著東皇太一的背影,微微躬身,姿態優雅而飄渺,如同風中搖曳的紫羅蘭。
沒有言語,沒有詢問。
東皇太一掌心那關于常青山的模糊虛影,化作一點微光,沒入少司命的眉心。
下一刻。
少司命的身影如同被風吹散的紫煙,無聲無息地淡化、消失在大殿的陰影之中,只留下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清冷幽寂的草木氣息。
方向直指北方。
目標——常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