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黃粱一夢
- 大秦:我隱世系統,你金榜爆光?
- 冰可樂配熱燒烤
- 2092字
- 2025-08-10 00:10:00
陸淵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帶著沉甸甸的寒意。
在得知這孩子的身份后,陸淵心里就已經做好了聽到最壞答案的準備。
如果整個村子,那些曾經在田坎上擔憂生計的婦人,那些敬畏山神的老人,那些淳樸的孩童……
都因為陸淵這兩個字,因為山下那群貪婪兇徒的逼問,而慘遭到屠戮……
十八年堅守的“茍道”基石,將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這不是陸淵想要的!
他只想安安靜靜地活著,拿完禮包走人,從未想過將任何無辜者卷入這無妄之災。
巨大的內疚與冰冷的殺意,如同兩條毒蛇,在胸腔內瘋狂噬咬、糾纏。
二狗被這冰冷的問話嚇得一個激靈,猛地抬頭,對上那雙隱藏在面具孔洞后、深不見底的眼眸。
恐懼再次淹沒了他,但求生的本能和眼前這位神仙剛剛展現的恐怖力量,讓他不敢有絲毫隱瞞。
終究還是個孩子,當下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一邊抽噎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
“嗚…嗚嗚…不…不是!神仙爺爺…不是的!”
“村里還有我爺爺、我娘、我嬸嬸他們…好多好多人!”他生怕神仙誤會,拼命地搖頭擺手。
“是虎叔…是虎叔他們!”
“今天…跟我爹他們一起進城賣山貨的…全…全被壞人殺了,就在…就在離村子不遠的山坳里!”
“他們…他們拿著刀…逼問虎叔…問神仙爺爺您的事…虎叔他們不知道…壞人就把…就把他們都殺了!”
“嗚嗚…虎叔…爹…”
確定自己安全后,二狗哭得撕心裂肺,斷斷續續地將山坳里發生的慘劇復述了一遍。
兇徒如何圍住隊伍,如何逼問關于“陸淵神仙”的事情,村民們如何驚恐地回答,如何被打罵,最后如何被殘忍殺害……
以及他自己如何被發現,如何被追殺,如何慌不擇路跑進這片“鬼地方”……
“…他們…他們好兇…一直問神仙爺爺您在哪里…長什么樣子…嗚嗚…虎叔他們真的不知道啊…他們就是不信…”二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小的身體因為恐懼和悲傷劇烈地顫抖。
陸淵靜靜地聽著。
黑金面具遮掩了他所有的表情。
但當他聽到村里還有好多人,聽到慘劇只限于今日進城的采買隊時,幾乎凍結了他心臟的沉重預感,如同壓在胸口的萬斤巨石,被猛地移開了一些。
灼熱的氣流,不受控制地從他緊抿的唇間長長吐出,在冰冷的黑金面具內壁凝成一小片白霧。
還好…還好。
石村還在!
那些無辜的婦孺老幼還在!
幾乎將他壓垮的內疚,并未沉重到無法承受的地步。
但那些因他而死的青壯年…石虎…二狗的父親…這份因果,已然結下!
三個兇徒,死有余辜!
而背后懸賞、驅使這些亡命徒的勢力……
這筆賬,他陸淵記下了。
“秦軍……駐守在你們村子附近?”陸淵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少了幾分刺骨的寒意,卻依舊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嗯…嗯!”二狗抽噎著點頭,用臟兮兮的袖子抹了把眼淚,“蘇…蘇將軍…留了好多穿黑甲的兵叔叔…在村子外面的坡上。”
“他們…他們不進來…就在那里看著山…還有…還有看著路…”孩子對軍隊的了解僅限于此,但足以讓陸淵明白,秦軍確實在履行保護(或者說監控)的職責。
“知道了。”
聲音聽不出喜怒,陸淵低頭看著眼前哭成淚人、滿身污泥的男孩,又看了看周圍毒瘴彌漫、危機四伏的環境。
讓一個孩子自己走出黑風沼澤,無異于送死。
送他回去?那自己這蜃樓居的位置……
念頭閃過。
意念沉入系統空間,快速翻找。
十八年的日簽月簽,陸淵積攢了太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很快鎖定了一項特殊技能——某次月簽獲得的雞肋獎勵,一直覺得毫無用處,此刻卻成了唯一的選擇。
【黃粱一夢(一次性):可對精神虛弱、意志不堅之目標施放,編織一段短暫夢境覆蓋其部分近期記憶片段。
效果取決于施術者精神力與目標意志力。
副作用:可能導致輕微精神恍惚。】
就是它了!
“看著我。”聲音帶上了一絲奇異的、仿佛能撫慰靈魂的溫和韻律。
二狗茫然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向那雙面具后的眼睛。
此刻,那雙眼眸深處,仿佛有無數細碎的星光在旋轉、流淌,形成一個深邃的漩渦。
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縈繞著一縷極其微弱、近乎透明的精神漣漪,輕輕點在了二狗的眉心。
“睡吧。”
“忘掉這里的沼澤,忘掉這座木屋,忘掉我的樣子。”陸淵的聲音如同夢囈,直接印入二狗的意識深處。
“你被兇徒追殺,慌不擇路逃入深山,在絕望之際,被一位路過的白發老爺爺所救。
“他打跑了壞人,將你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飄然離去……”
二狗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迷茫,身體晃了晃,隨后軟軟地向后倒去。
早有準備的陸淵扶住他,柔和的真元托著他緩緩躺在地上。
男孩呼吸變得平穩悠長,仿佛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只是眉頭偶爾會微微蹙起,似乎在夢境中經歷著什么。
陸淵維持著施術狀態,小心翼翼地用強大的精神力引導著“黃粱一夢術”的力量。
精準地覆蓋、修改著二狗記憶中關于黑風沼澤、蜃樓居和他自己的關鍵片段,將其替換成模糊的白發老爺爺形象和獲救的夢境。
過程需要極其精細的控制,但對陸淵來說再簡單不過。
片刻之后。
陸淵收回手指,仔細感應了一下二狗的精神狀態,確認記憶修改基本完成,只有一些極其模糊的片段可能殘留,但已無法構成清晰的認知。
“這樣……應該可以了。”松了口氣。
彎腰抱起依舊在沉睡的二狗,身形一動,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悄無聲息地朝著黑風沼澤外掠去。
陸淵利用山河社稷圖對地形的掌握,選擇了一條最隱蔽、避開所有可能存在窺探的路徑。
速度極快,將自身的氣息收斂到極致,仿佛一縷掠過樹梢的風。
一個多時辰后。
石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