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葬桃花源·2
- 鬼王,夫人她命格超鬼噠
- 草莓霜糖
- 4355字
- 2025-08-07 00:00:00
溶洞里的恐慌像潮水般蔓延,女生們縮在一起,男生們舉著電筒四處探查,光柱在巖壁上徒勞地掃來掃去,卻始終找不到熟悉的出口。樊瀾緊緊抓著唐芽的胳膊,手心全是汗:“這地方太邪門了,我們會不會一直困在這里?”
唐芽剛想安慰她,就聽見林玥忽然拔高聲音:“你們看!那邊是不是有光?”
眾人齊刷刷地望過去,只見溶洞深處的黑暗里,果然隱隱透著一抹朦朧的光亮,不像手電筒的冷白,倒像是自然光,帶著點暖意。
“真的有光!”有人驚喜地喊道,“說不定是出口!”
林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招呼大家:“快!往那邊走!”
人群瞬間有了方向,簇擁著往光亮處挪動。越往前走,光線越亮,空氣里的土腥味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甜的香氣。穿過一道低矮的石縫時,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
刺眼的陽光涌進來,照亮了一片絢爛的桃花林。
溪水潺潺流淌,兩岸的桃樹開得如火如荼,粉白的花瓣層層疊疊,幾乎遮蔽了天空。幾百步長的林子一眼望不到頭,中間沒有雜樹,只有嫩綠的青草和不知名的野花鋪在地上,落花被風吹得紛紛揚揚,像一場溫柔的雪,落在水面上,順著溪流漂向遠方。
“這……這是哪兒?”有人喃喃自語,手里的電筒“啪嗒”掉在地上,發出輕響。
所有人都驚呆了,剛才還在陰冷潮濕的溶洞里打轉,轉瞬間竟闖入了這樣一片世外桃源。桃花的香氣沁人心脾,溪水叮咚作響,連陽光都帶著融融的暖意,和溶洞里的黑暗陰冷判若兩個世界。
“太……太美了吧……”樊瀾看得眼睛發直,下意識地拿出手機拍照,“這地方怎么會藏在溶洞后面?地圖上根本沒標啊!”
唐芽也心頭巨震,她轉頭看向魘祀,發現他的臉色異常凝重,正盯著桃花林深處,眉頭緊鎖。“不對勁,”他低聲道,“這不是自然景象,是幻術。”
“幻術?”唐芽心里一沉。
“嗯,”魘祀的指尖泛起一絲黑氣,“這桃花林看著美好,實則處處透著詭異。你看這溪水,流速太均勻,不像自然溪流;還有這落花,落了這么多,地上卻不見堆積,像是剛落就消失了。”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林玥興奮地喊道:“大家往前走吧!看看這林子的盡頭是什么!說不定有更美的景色呢!”
大部分同學已經被眼前的美景沖昏了頭,紛紛附和著往前邁步。粉色的花雨落在他們肩頭,沒人注意到腳下的青草看似鮮嫩,卻沒有蟲蟻爬過;也沒人發現溪水倒映出的身影,嘴角都帶著一絲僵硬的笑意。
“不能再往前走了!”魘祀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力,讓躁動的人群頓了頓。
大家回頭看他,臉上帶著不解。林玥皺眉道:“魘祀,怎么了?這地方多漂亮啊,往前走看看怎么了?”
魘祀剛想解釋,就見桃花林深處忽然飄來一陣更濃郁的香氣,甜得發膩。幾個走在前面的女生眼神瞬間變得迷離,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好香啊……前面肯定有更好看的……”
“不好!”魘祀低喝一聲,猛地拽住唐芽的手腕,同時對暗處喊道,“景軒!”
話音未落,一道白光從桃樹后閃過,景軒不知何時出現在前面,指尖彈出幾道符紙,精準地貼在那幾個女生的額頭上。女生們打了個冷顫,眼神瞬間清明,茫然道:“我剛才……怎么了?”
白靈也從樹后跳出來,手里抓著一把剛掐斷的桃花枝,樹枝斷面處滲出粘稠的汁液,帶著腥氣:“別傻站著了!這破林子有問題!這些花香味能迷惑心智!”
眾人這才后知后覺地感到害怕,剛才那股沁人心脾的香氣,此刻聞著竟有些刺鼻。林玥臉色發白,看著眼前依舊絢爛的桃花林,再也沒了剛才的興奮:“那……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魘祀的目光掃過溪水對岸,那里的桃花開得最盛,隱約能看見一片模糊的亭臺樓閣影子。“這幻術的源頭,應該就在林子盡頭,”他沉聲道,“我們得想辦法出去,不能被它困住。”
說話間,一陣風吹過,桃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地上的瞬間,竟像雪一樣融化了,露出底下暗沉的泥土。剛才還清澈的溪水,也泛起了一絲詭異的渾濁。
這片看似美好的桃花林,終于露出了它不懷好意的底色。
眾人被桃花林的詭異驚出一身冷汗,再不敢貪戀美景,緊跟在魘祀身后往林子深處走。腳下的花瓣越來越稀疏,露出的泥土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連空氣里的甜香都帶著股若有似無的腥氣。
走到桃林盡頭,才發現溪水是從一座山腳下涌出來的,泉眼處冒著細小的水泡。而那山壁上,竟有個半掩在藤蔓里的小洞口,洞里隱約透出微光,不像之前溶洞的陰冷,倒帶著點人間煙火氣。
“這洞……能走嗎?”林玥看著洞口,心里發怵,卻又別無選擇——身后的桃花林不知何時起了濃霧,退路已經被遮得嚴嚴實實。
魘祀上前撥開藤蔓,探了探洞口的氣息,眉頭微蹙:“里面的氣息很雜,有活人的氣,也有……別的東西。”他看向眾人,“進去之后,無論看到什么,都別亂摸亂碰,跟緊我。”
大家不敢怠慢,依次鉆進洞口。起初果然狹窄,只能側著身子挪動,石壁濕漉漉的,偶爾能摸到黏膩的苔蘚。走了約莫幾十步,眼前忽然一亮,竟是一片豁然開朗的天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一片平坦開闊的土地上,整整齊齊排列著青磚瓦房,屋頂的煙囪還冒著裊裊炊煙。田埂上種著綠油油的莊稼,幾個稻草人立在田里,隨風輕輕晃動。旁邊有片池塘,荷葉挨挨擠擠,幾條小魚在水里游弋,岸邊的桑樹和竹林郁郁蔥蔥,綠得晃眼。
田間小路上,有穿著粗布衣裳的農人扛著鋤頭走過,看見他們時,臉上露出淳樸的笑意,仿佛早就習以為常。遠處傳來雞鳴狗吠,還有孩童的嬉笑聲,混合著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像一首安寧的田園詩。
“這……這是真的嗎?”樊瀾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我們不是在山里嗎?怎么會有這么……這么像古代村子的地方?”
那些村民的穿戴確實透著古意,男子束著發髻,女子圍著圍裙,連孩子們的小褂子都帶著舊式的盤扣,可他們的神情舉止自然得很,正低頭給菜苗澆水,或是坐在門檻上搓麻繩,完全不像刻意扮演的。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拄著拐杖走過來,笑著沖他們點頭:“新來的客人?快進來歇歇腳吧,看你們像是趕路累著了。”他的聲音蒼老卻溫和,帶著點口音,聽著格外親切。
有女生忍不住問:“老爺爺,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們好像迷路了……”
“這里啊,叫桃源村。”老人捋著胡須笑,“自打我記事起,村子就在這兒了,外面的人不常來,你們能找到這兒,也是緣分。”
眾人面面相覷,都覺得這場景太過離奇。唐芽悄悄拉了拉魘祀的衣袖,低聲道:“這地方……是不是也有問題?”
魘祀的目光掃過那些村民,又看向遠處的房屋,眼底掠過一絲冷意:“你看他們的影子。”
唐芽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陽光正好,可那些村民腳下的影子卻異常淡薄,像是水墨畫一樣,邊緣模糊不清。而那個說話的老人,影子甚至微微扭曲著,根本不隨他的動作變動。
“是幻術,還是……”唐芽的聲音有些發顫。
“是執念化成的幻境。”魘祀的聲音壓得極低,“這些‘村民’,恐怕早就不是活人了,只是困在自己生前的執念里,日復一日地重復著過去的生活。”
他話音剛落,就見那老人又笑著招手:“別站著了,我家老婆子剛蒸了饅頭,進來吃點墊墊肚子吧?”
幾個餓了半天的男生已經動了心,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唐芽心里一緊,剛想阻止,就見白靈忽然從人群后走出來,故意撞了那老人一下。
“哎喲!”白靈捂著胳膊喊,“老爺爺,您這身子骨可真硬朗,撞得我胳膊都疼了。”
那老人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很快又恢復如常:“姑娘沒事吧?是我老糊涂了,沒看路。”
白靈沖唐芽使了個眼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剛才那一撞,她分明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像霧一樣,沒什么實感。
魘祀不動聲色地擋在唐芽身前,對眾人道:“大家別分散,先找個地方歇歇,別隨便跟村民走。”他的目光落在村子深處,那里有座最高的瓦房,煙囪里的煙似乎比別處更濃些,“這村子的核心,應該在那邊。”
而此時,那些原本在田間勞作的村民,不知何時停下了動作,都直勾勾地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依舊,眼神卻漸漸變得空洞,像提線木偶一樣,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村民們圍了上來,眼神里的驚訝帶著種不真切的熱切,七嘴八舌地問:“你們是從哪里來的?怎么會找到這兒?”“外面的世界現在是什么樣子啦?”
林玥剛想解釋他們是迷路闖進來的,就被一個穿藍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拉著胳膊往屋里拽:“別站著說話,來我家坐坐!我家剛殺了雞,正好招待客人!”
另一個婦人也笑著招呼:“來我家吧,我家有自釀的米酒,味道好得很!”
一時間,大家被熱情地往各家屋里讓。唐芽和樊瀾對視一眼,都覺得這熱情有點過頭,剛想擺手推辭,手腕卻被魘祀輕輕按住了。
“別吃。”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刺骨的寒意,“什么都別碰。”
樊瀾一愣,剛想問為什么,就見魘祀從口袋里摸出塊碎鏡片,悄悄遞到她眼前。“你自己看。”
樊瀾疑惑地接過鏡片,對著桌上剛端來的一盤“雞肉”看去——鏡片里映出的哪里是什么雞肉,分明是一塊血淋淋的臟器,還在微微顫動。她猛地抬頭,再看那盤子,明明還是油光锃亮的雞肉,可剛才鏡片里的景象卻像烙印一樣刻在腦子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那……那酒呢?”樊瀾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視線掃過桌上的米酒。
魘祀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再看鏡片。樊瀾咬著牙看過去,酒壇里的液體渾濁粘稠,泛著暗紅色,哪是什么米酒,分明是血漿一樣的東西。
“這……這是怎么回事?”樊瀾嚇得差點把鏡片扔了,“他們怎么……”
“這是幻境的障眼法。”魘祀的目光掃過那些熱情勸酒的村民,眼底一片冰冷,“在活人眼里是雞鴨魚肉,在我們眼里,全是污穢之物。吃了這些,神智就會被幻境徹底困住,再也出不去了。”
唐芽聽得渾身發冷,下意識看向周圍——班里的同學已經被熱情的村民拉著坐下,有人正舉著酒杯一飲而盡,臉上露出滿足的喟嘆;有人夾起一塊“魚肉”塞進嘴里,邊嚼邊說“好吃”,眼神卻漸漸變得呆滯,像被抽走了魂魄。
“別吃!快停下!”唐芽忍不住想喊,卻被魘祀捂住了嘴。
“別驚動他們。”他在她耳邊低語,“現在提醒已經晚了,他們已經沾了東西,貿然打斷只會讓幻境反撲得更厲害。”
樊瀾看著自己的室友夾起一塊“紅燒肉”,臉上帶著陶醉的笑,急得眼眶都紅了:“那怎么辦?總不能看著他們……”
“先穩住。”魘祀的目光落在村子深處那座最高的瓦房上,“這幻境的源頭應該在那里,找到源頭,才能破掉這局。”
說話間,拉著他們的那個中年男人又遞來一雙筷子:“姑娘們怎么不吃啊?是不是不合口味?我再去殺只鴨來!”他的笑容依舊淳樸,可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貪婪,像在看待待宰的羔羊。
魘祀不動聲色地擋在唐芽和樊瀾身前,接過筷子放在桌上,語氣平淡:“我們路上吃了不少,不餓,先坐著歇歇就好。”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還想再勸,卻被魘祀冷冷的眼神掃過,莫名地打了個寒顫,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唐芽看著那些沉浸在“美味”里的同學,他們的眼神越來越空洞,嘴角的笑容也越來越僵硬,像被人操控的木偶。而那些村民,正一邊勸著酒,一邊用眼角的余光瞥著他們,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
空氣里的飯菜香越來越濃,甜得發膩,仔細聞去,竟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腥氣。樊瀾緊緊抓著唐芽的手,手心全是冷汗,她終于明白,這片看似安寧的桃源村,根本不是世外桃源,而是一個溫柔陷阱,正等著他們一步步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