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皇兄,你就準備拿這招待我?
- 激進派的我被保守派怒斥保守
- 精品香煙
- 2152字
- 2025-08-31 18:29:00
一時間,章臺殿內,文官集團的聲音此起彼伏,大有壓過武將集團之勢。
他們深知,若能掌握這兩塊權力,便能在天下百姓心中樹立形象,為儒家學說在秦國的推廣打下基礎。
然而,武將們又豈是任人宰割之輩?
王賁,這位素來沉穩的將軍,此刻也按捺不住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隊列,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陛下!長安君之策,臣等武將亦是心悅誠服!”
“然‘以法明之’,何為禁兵,何為民用,這其中關乎兵器識別、武備管制,非通曉軍械、熟稔武事之人不能勝任!”
他語氣頓了頓,目光如炬,掃過一眾文官,其中不乏方才對武院構想嗤之以鼻者。
“至于‘以利誘之’,固然是安民之舉,但若無強兵威懾,何以保證百姓主動上繳?若有宵小之輩趁機作亂,又當如何處置?這其中,亦需有武將參與調度,方能確保萬無一失!”
王賁的話,擲地有聲,將武將集團的擔憂和訴求表達得淋漓盡致。
他這話一出,原本稍顯沉寂的武將們,頓時找到了主心骨。
“王將軍所言極是!”
“陛下,武備營乃是軍中根基,收繳兵器之后,各地治安維系,亦需將士們協同!”
“臣等愿為陛下分憂,助王將軍一臂之力!”
馮劫等一眾武將,也紛紛出列附議,聲音震徹殿堂。
他們深知,若這兩塊權力盡數落入文臣之手,武將集團在民間的影響力將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被架空。
長安君的“以武養之”固然是天大的好事,但若前面兩步走不好,武將們也無法施展拳腳。
章臺殿內,文武之爭再次激烈起來,只不過這一次,爭論的焦點不再是“收”與“不收”,而是“誰來收”以及“如何收”。
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大有將早朝再次拖入僵局的趨勢。
嬴政端坐于龍椅之上,看著殿內再次沸騰的爭論,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將權力分散,讓各方勢力相互制衡,方能確保政策的順利推行,不至于一家獨大,尾大不掉。
他目光深邃地掃過殿內眾人,最終落在嬴成蟜身上。
這位長安君,此刻正打著哈欠,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仿佛殿內的喧囂與他毫無關系。
然而,嬴政心中清楚,這一切,都是他這位弟弟精心布局的結果。
待到爭論聲稍歇,嬴政才緩緩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諸位愛卿,靜!”
帝王之聲,雖不甚高亢,卻自有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殿內爭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嬴政的裁決。
嬴政目光如炬,先是望向淳于越,又轉向王賁。
“賁于仆射、王將軍所慮,皆有道理。”嬴政沉聲道:“‘以法明之’與‘以利誘之’,既關乎律令嚴明,亦關乎民心向背。然,兵器管制,終究是軍國大事,非尋常文吏所能盡察。”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王賁身上:“王將軍,你素來熟稔軍務,知曉天下兵器之形制與功用。”
“‘以法明之’,何為禁兵,何為民用,這其中界限劃分,以及各地收繳之具體實施,便由你與馮將軍共同負責。”
蒙恬聞言,眼中精光大盛,當即再次抱拳:“臣王賁,定不負陛下所托,誓將此事辦妥!”
馮劫也激動不已,連忙出列謝恩。
這無疑是對武將集團極大的肯定,也確保了他們在收兵行動中的主導地位。
接著,嬴政又看向淳于越:“至于‘以利誘之’,安撫民心,化解怨氣,乃是重中之重。”
“淳于仆射,你素來以仁義治世為念,對百姓疾苦體察入微。此項事務,便由你與李廷尉共同擬定細則,務必做到獎懲分明,讓百姓心悅誠服。”
淳于越雖未能完全主導,但能與李斯一同負責“以利誘之”,這對他和儒家而言,已是極大的勝利。他躬身拜道:“臣淳于越,謹遵陛下諭旨!”
李斯面無表情地拱手領命,心中卻已是波濤洶涌。
嬴政的這番安排,看似將權力一分為三,實則卻巧妙地制衡了各方。
武將集團掌控了“以法明之”的執行權,儒家與法家則共享了“以利誘之”的制定權,而最大的“以武養之”,則直接由嬴政親自指派,由馮劫等武將與趙高等文臣共同負責,將權力進一步細化分散。
這三塊“肉”,最終都被嬴政切分得恰到好處,既給了各方甜頭,又避免了任何一方的獨大。
“如此,三項要務,各司其職,又相互協作,方能確保收天下兵之事,萬無一失!”嬴政環視群臣,聲音威嚴而洪亮,“今日早朝至此,諸位愛卿散朝吧!”
“陛下圣明!”
百官齊聲高呼,躬身行禮,隨后魚貫而出。
嬴政在群臣散去之際,目光再次落在嬴成蟜身上。
他微微頷首,嬴成蟜心領神會。
這是讓他下朝后,去章臺宮找他。
待到殿內只剩下寥寥數人,嬴成蟜才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他看了看空蕩蕩的章臺殿,又看了看已經轉身離去的嬴政,撇了撇嘴。
“真是的,早朝都下了,還得加班。”他小聲嘀咕著,邁著憊懶的步子,朝章臺宮的方向溜達而去。
……
章臺宮,是嬴政日常處理政務和召見親近大臣的地方,亦是他休憩之所。
當嬴成蟜晃晃悠悠地來到這里時,宮門侍衛早已得到吩咐,躬身將他迎入。
一進殿內,便聞到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氣。
嬴政果然已經在這里等他了。
殿中央,一張素雅的矮幾旁,嬴政正襟危坐,面前擺放著三碟小菜,一碗粟米粥,以及幾塊面餅。
這便是帝王尋常的早膳,簡樸而實用。
“皇兄,這么早就用膳了?也不等我。”嬴成蟜一進門,便毫無形象地抱怨道。
“若等你,寡人怕是得餓到午時。”嬴政語氣中帶著些許笑意,指了指對面的位置,“過來坐吧,寡人命人給你備了些。”
嬴成蟜撇了撇嘴,走到矮幾前,目光掃過那三碟小菜——一碟是腌制的醬菜,一碟是清炒的青蔬,還有一碟是幾塊簡單的肉脯。
“就這?”他沒好氣地開口,語氣中充滿了嫌棄:“皇兄,你就準備拿這招待我?好歹也是立下大功的長安君啊,這連府里的廚子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