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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杜魯門·卡波蒂

  • 美利堅文豪1956
  • 無聊邊緣
  • 2357字
  • 2025-08-30 22:42:11

文斯靠在那臺嶄新的機(jī)器上,感受著它內(nèi)部散發(fā)出的余溫,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一邊是即將撼動美利堅文壇的地下文學(xué)合集,另一邊是即將顛覆整個辦公行業(yè)的革命性機(jī)器。

他感覺自己正站在一個時代的風(fēng)口浪尖上,左右手各抓住了一個通往未來的開關(guān)。

他喝了一大口威士忌,笑著對列奧和費曼說:“對了,我也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

他將自己如何聯(lián)系上那些作家,如何將他們一個個說服的經(jīng)歷,繪聲繪色地講了出來。

當(dāng)聽到諾曼·梅勒和杜魯門·卡波蒂的名字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費曼,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難以置信,”費曼說,“你正在做一件和我們同樣重要的事情。”

“沒錯!”列奧興奮地一拍大腿,“等我們的復(fù)印機(jī)量產(chǎn)了,第一件事就是印你們那本書!想印多少就印多少!讓那些該死的傳統(tǒng)出版社見鬼去吧!”

三個人又一次大笑起來。

文斯看著身邊的兩個伙伴,又看了看這臺凝聚了他們無數(shù)心血的機(jī)器,忽然覺得,1956年的這個秋天,或許真的會成為許多故事的開端。

而他,正無比幸運地站在故事的中央。

……

紐約。

杜魯門·卡波蒂對這件事完全沒興趣。

但他很會給人情緒價值,所以他圓滑地說了一番話,讓文斯很滿意。

習(xí)慣了,在社交場里待久了,卡波蒂做這種事根本不需要思考。

比起文斯說的文集,他覺得文斯這個人更有趣。

當(dāng)然他也懶得為文斯寫新的小說。

過了幾天文斯把一本樣稿寄了過來。但不是那個文集,文斯在信里提到這是他自己的一些計劃刊登的作品,準(zhǔn)備放入一本書里,名字他也想好了。

就叫作《向伯利恒跋涉》。

卡波蒂幾乎沒讀完就把信扔進(jìn)了廢紙簍。

“舊金山,”他對正在修剪蘭花的秘書抱怨道,“那里除了有霧、纜車和一群以為留著胡子就能寫詩的野孩子,還有什么?把我的名字和他們放在一起?哦,饒了我吧。”

他的秘書早已習(xí)慣了他這種刻薄的優(yōu)雅,只是微笑著,沒有作聲。

卡波蒂的世界是一個精心構(gòu)建的舞臺,所有演員都必須經(jīng)過他的挑選,所有道具都必須是他認(rèn)可的品牌。

一個來自西海岸的名不見經(jīng)傳的文集,就像往他的水晶酒杯里倒健怡可樂一樣,是品味上的犯罪。

他讓秘書代筆,回了一封極盡禮貌之能事的信,然后就將這件事忘得一干二凈。

他有自己驕傲的資本,出名極早,17歲起就經(jīng)常在《紐約客》、《大西洋月刊》等刊物上發(fā)表作品, 1946年,卡波特憑借短篇小說《米利亞姆》獲得了歐·亨利小說獎,成為美國文壇新秀。

而距離他創(chuàng)作出《冷血》,也就是新新聞主義的奠基作品還差了將近十年。

所以當(dāng)他讀到文斯的那篇《弗蘭克·辛納特拉感冒了》,說實話他嫉妒了那個男人的才華。

甚至他渴望著和文斯有著更深層次的交流。

不僅僅是靈魂上的,肉體上的他更渴望。

只不過這種情緒,向來刻薄且別扭的卡波蒂只會用諷刺的語句調(diào)侃地講給文斯聽。

而恰恰這段時期,卡波蒂沉溺于寫作成功帶來的奢靡生活的旋流,他迷戀同性愛,酗酒、嗑藥。

浮華而混亂的生活損害了他的文學(xué)抱負(fù),使他難以沉浸寫作。

他的作品產(chǎn)量一直不算多。

杜魯門·卡波蒂閉著眼睛,任由身體隨著身上年輕男人的節(jié)奏起伏。

這具身體年輕結(jié)實,像一頭漂亮的動物,但卡波蒂的思緒卻早已漂浮到了天花板上。他像一個冷漠的上帝,俯瞰著這場肉體的儀式,分析著光影的構(gòu)圖,品味著喘息的節(jié)拍,將一切都分門別類,以備將來寫作時取用。

他不止一次這么干了,他有好幾個短篇就是寫他泡過的女人,接觸過的男人。

實際上卡波特幾乎所有的作品都帶有自傳色彩。他就愛這么寫。

就在他幾乎要感到一絲無聊的時候,那個男人忽然停了下來。汗水從他麥色的額角滑落,滴在卡波蒂的臉頰上。

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卡波蒂的耳朵,用一種帶著情欲沙啞的語調(diào),念出了幾句詩:

“陌生的臉孔就像翻轉(zhuǎn)過來的圖釘,大軍開過流血的街道,揮舞著酒瓶,****少女……我看著少女**的可能,它呼喊,它請求,它說會有可能……”

卡波蒂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幾行字像三枚冰冷的銀針,瞬間刺穿了他用享樂和酒精構(gòu)筑的麻木外殼,直抵他最敏感的神經(jīng)。

他那雙總是半瞇著的慵懶眼睛豁然睜開。

他抓住男人的肩膀,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動作之突兀,讓對方都愣住了。

“這是什么?”卡波蒂的聲音尖銳而急促,完全沒有了平日里拖長的調(diào)子,“你剛剛念的是什么?”

年輕男人被他嚇了一跳,茫然地?fù)纹鹕眢w:“一首詩……怎么了,杜魯門?”

“誰寫的?”卡波蒂追問。

“我不記得名字了……是在一本什么小雜志上看到的。一個叫……文斯的人。”

文斯。

這個名字像一道微弱的閃電,劈開了卡波蒂的記憶。

那個被他譏諷的青年,竟然能寫出這樣的句子。

他忽然感到一陣興奮的戰(zhàn)栗。卡波蒂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句詩。

那個比喻太妙了,陌生的臉孔就像翻轉(zhuǎn)過來的圖釘。到底是多么敏銳的人才會把臉孔比作圖釘。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下了一個天大的錯誤。他可能把一顆巨大的鉆石,當(dāng)成了一塊路邊的碎石。

他再也無法忍受了。

肉體的歡愉在此刻變得如此廉價和無聊。

一種更強(qiáng)烈原始的饑渴攫住了他。

對天才的饑渴。

“滾開。”他對床上目瞪口呆的男人說。

他翻身下床,赤身裸體,毫不在意自己那矮小蒼白的身體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他甚至沒有看那個年輕人一眼,徑直穿過客廳,沖進(jìn)了他的書房。

“杜魯門?你到底怎么了?”身后傳來男人困惑的呼喊。

卡波蒂沒有回答。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獵犬,在書房里那堆積如山的書稿和信件中瘋狂地翻找著。

紙張發(fā)出嘩啦嘩啦的響聲。終于,他在一個角落里,翻出了那個被冷落多日的牛皮紙郵包。

他喘著氣,靠在書桌上,用顫抖的手指撕開了封口。

他抽出那疊稿紙,借著從窗戶透進(jìn)來的城市微光,看到了那個手寫的標(biāo)題。《向伯利恒跋涉》。

看了很久,他低著頭看著下面。

那種久違的刺激再次從身體傳了出來,讓他感到一陣眩暈。身體是誠實的。

一種奇異的戰(zhàn)栗從他的指尖一路蔓延至脊椎。

在他沉溺于酒精和膚淺的社交時,它變得遲鈍而麻木。而此刻,僅僅是幾行詩,一個名字,一本未讀的樣稿,就喚醒了它最原始的沖動。他充血了。

“哦……我的文斯啊……為什么你不叫繆斯呢……”他輕聲說。

作者努力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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