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漂亮姐姐?”
陳可馨好奇,目光瞥向陳景樂。
陳景樂很淡定:“在公園里閑逛的時候,有個女孩子見她可愛,逗了她一會兒。”
陳可馨好奇心上來了:“哦?有多漂亮?你沒主動要個聯系方式?”
陳景樂無奈:“人家純純路過好吧。”
陳可馨呵呵一笑:“世界這么大,80多億人,茫茫人海中能遇到,就說明是種緣分啊。你又不喜歡家里給你介紹,自己又不主動出擊,難道是在期待一場從天而降的愛情?”
陳景樂嘆氣。
其實他很想說,所謂愛情,不過是小資產階級的幻想,那些風花雪月在他心里的份量,實在有限。
不如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更重要的事業中去。
陳可馨見他嘆氣不語,于是輕哼:“就你現在這狀態,就算是真有美女從天而降,我估計你都會下意識躲開。”
“那什么,還是說點別的吧,比如除了手抓羊肉飯,還有什么好吃的?”
陳景樂連忙轉移話題。
陳可馨撇撇嘴,沒有繼續打擊他,而是順著話題說:“有啊,大盤雞、炒米粉、清燉羊肉等等。待會你看想吃什么就點什么。”
一頓飯她還是請得起的。
兩個人能吃得了多少?
至于林語晴,并未被她算在其中,小孩子飯量小,自己吃的時候順便喂一點就行。
……
來到陳可馨所說的這家西域菜餐廳。
確實如她所言,老板娘是正宗的西域人,身上羊肉味孜然味挺濃。
飯菜也很美味。
他們點了羊肉抓飯、炒面跟缸子肉(羊肉燉湯)。
作為碳水跟肉食愛好者的陳景樂,表示狂喜。
味道最好的當屬抓飯,感覺每一粒米飯都包裹著油脂,入口是米飯與羊肉混合的香氣,沒有感覺到什么膻腥味,夾雜著黃蘿卜、胡蘿卜的鮮甜,洋蔥的佐味恰到好處。
確實好吃!
特別是他們家米飯,香氣十足的同時還彈牙,可見用的大米很不錯。
后廚是半透明的,伸長脖子就能看到里面工作情況,飯是跟羊肉一起燜的,做法跟江北這邊的鴨飯差不多。
煮的過程中加了羊湯,但是用的米不一樣。
而江北這邊慣用秈米。
按理說這樣做出來的米飯很油膩,但是它里面加了黃蘿卜跟胡蘿卜,好像還有一點葡萄干,就把那股油膩味道給解掉了很大一部分,剩下就是各種食材的復合香氣。
論味道,抓飯要更勝一籌。
論性價比,就是鴨飯更實惠。
具體怎么選看個人預算,下館子從來都是豐儉由人。
吃飯其間,陳可馨又談到另一件事:“先前跟你說的工作崗位,你不需要的話,別人就頂上了。”
這是再一次確認。
陳景樂擺擺手:“是真不用,我現在手頭上還有一點存款,省著點花沒有生大病的話,至少二十年內都餓不死,先躺一段時間再說。現在這個版本最適合躺平了,過了這段經濟衰退期,再想躺平都找不到合適的借口。真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肯定會想辦法找出路的。活人不可能被尿憋死。”
他從來不會對未來感到擔憂。
之前是,現在也是。
因為你普通人在時代大勢面前能做的,其實很有限。
能有持續收入、不亂花錢,就已經勝過大部分人了。
想要站在時代風口乘風而起,你得有那個本事,以及足夠的運氣。
既然如此,不如躺在出租屋里吹著空調,吃著外賣大戰平臺疊券后三塊錢一份的拼好飯、兩塊錢一個的西瓜、五毛錢一杯的奶茶,以非常低的成本先幸福地生活著。
這才是真正屬于普通人的時代紅利。
只是很多人都意識不到這點,還在追求那些被家庭責任道德等捆綁的東西。
陳可馨無奈:“總得為以后考慮吧?二十年、三十年之后呢?”
陳景樂輕笑:“誰敢說自己能看那么遠?莫說二三十年,能看到五年后就不錯了。五年前你能想象現在的社會狀況,自己以及周圍親朋好友的生活是什么樣子嗎?”
陳可馨:“……”
都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現實卻是很多人連一兩年后都看不清,卻要糾結幾十年后的事情。
對未來有擔憂有恐懼是正常的,因為未來屬于未知,但不能一直活在這種擔憂恐懼中,相反,更應該把握好當下,過好現在的日子。
未來還沒有到來。
只要能掌握好現階段,距離你恐懼的那個未來,自然越來越遠。
而陳景樂設想的未來,跟陳可馨他們所想的,又不一樣。
之前不一樣,現在更不一樣了。
他喝一口羊湯,把喉嚨里的米飯咽下去后,想了想,說:“我最慶幸的幾件事,一是20年之后頂住親戚長輩壓力,沒有買房。二是汽車市場亂戰期間沒有急著下手買車。三是沒有早早結婚生子。不然這三座大山壓在頭上,肯定不能像今天這么輕松。”
反觀他那些同學,有家里托底的還好,沒有父母幫襯的,一旦攤上這三者,活得那叫一個心力憔悴。
18年后買房的,高位上車,四五年時間跌掉一套首付;
買車的,現在新車對比之前,基本腰斬;
結婚生子的,攤上這幾年經濟不好,降薪裁員但凡有一個落到自己頭上,都得狂掉頭發,一家老小全靠自己,睡覺都得睜一只眼。
放到五年前,誰能猜到現在會是這副模樣?
陳景樂能。
五年前其實他對現在的形勢推測判斷,有很大部分是猜對了的,因為海外測試服先行服已經給出例子。
只是當時大家都不相信他說的。
所以陳景樂從那以后,都只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斷。至少落子無悔。
陳可馨嘴角抽抽,沒有否認陳景樂的說法。
她要不是夫妻雙職工,而且房子是公婆買的,還真不一定敢生娃。
這年頭年輕人確實活得很辛苦,只是很多時候都在咬牙硬撐。
陳景樂笑說:“總之,你也不用擔心那么多,我都那么大歲數了,總不至于說只長年紀不長腦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做什么。”
陳可馨翻白眼:“你最好是。”
陳景樂哈哈一笑,沒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