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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跟蹤者再現

陳遠點頭:“但他應該沒有惡意。“他拿起長袍比了比,“還挺合身。“

蘇雨晴拿起那套月白色勁裝走到屏風后:“抓緊時間,天黑前我們得去踩踩點。“

片刻后,兩人煥然一新。陳遠一身靛青長袍,腰間系著銀絲紋帶,頗有幾分富家公子的氣派;蘇雨晴則穿著利落的月白勁裝,腰間配劍,像個英姿颯爽的女護衛。

莫小七回來時眼前一亮:“這才像樣!“他身后跟著幾個端著菜肴的伙計,“來來來,邊吃邊聊。“

菜肴很豐盛——清蒸鱸魚、蜜汁火腿、翡翠菜心,還有一壺陳年花雕。陳遠自從穿越后就沒好好吃過一頓飯,此刻聞到香味,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蘇雨晴卻依然警惕,每道菜都用銀針試過才讓陳遠動筷。莫小七見狀也不惱,反而更加確信兩人身份不凡。

“林大哥,你們接下來有什么打算?“酒過三巡,莫小七問道。

陳遠放下筷子:“我們需要打聽些消息,關于...“他猶豫片刻,“關于最近青云門和黑煞宗的動向。“

莫小七眼睛一亮:“你們果然是沖著那個來的!“

“哪個?“

“青云門和黑煞宗聯手的事啊!“莫小七興奮地說,“這事在城里已經傳開了,說兩大門派要共同尋找什么寶物,連城主府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蘇雨晴眼神一凜:“具體是什么寶物?“

“這我就不清楚了。“莫小七搖頭,“不過聽說青云門大弟子周炎前天就到了城里,住在'醉仙樓',還包下了整個三樓。“

陳遠與蘇雨晴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周炎就是他們在山林中遇到的那個修煉腐心毒掌的叛徒,沒想到他這么快就追到了流云城。

“醉仙樓在哪?“蘇雨晴問。

“就在主街上,最豪華的那棟。“莫小七突然壓低聲音,“你們該不會是要...“

“只是問問。“陳遠打斷他,“對了,能幫我們弄張城里的地圖嗎?越詳細越好。“

莫小七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酒足飯飽后,莫小七告辭離去,答應明天一早帶地圖來。陳遠關好房門,轉身發現蘇雨晴已經站在窗邊觀察外面的街道。

“你怎么看?“她頭也不回地問。

陳遠走到她身旁:“莫小七雖然熱心,但知道得太多反而危險。我們得做好隨時轉移的準備。“

蘇雨晴點頭:“今晚我去探探醉仙樓,你留在客棧。“

“不行。“陳遠斷然拒絕,“太危險了,要去一起去。“

蘇雨晴轉身看他,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你體內的玄天珠比我的命重要得多,不該冒險。“

“在我眼里,你的命同樣重要。“陳遠直視她的眼睛,“何況我現在有自保之力。“

蘇雨晴似乎被他的直白震住了,嘴唇微動卻沒說出話來。暮色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為那常年冷峻的面容添了幾分柔和。

“隨你。“最終她只吐出這兩個字,轉身去檢查武器。

陳遠微微一笑,也去準備行裝。當他整理腰帶時,手指碰到了藏在暗袋里的青銅古鏡碎片——這是他在山洞崩塌前從鏡子上掰下的一小塊,也是他與原來世界唯一的聯系。

鏡子碎片冰涼刺骨,表面布滿細密裂紋。陳遠凝視著它,忽然想起穿越前看到的最后一幕——鏡中那座云海中的宮殿。它是否也存在于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

“準備好了嗎?“蘇雨晴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陳遠收起鏡片:“好了。“

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客棧,融入流云城的夜色中。與陳遠想象的不同,夜晚的流云城依然熱鬧非凡。主街上燈籠高掛,行人如織,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

“跟緊我。“蘇雨晴低聲道,靈活地在人群中穿梭。

陳遠緊隨其后,同時警惕地觀察四周。他的五感在玄天珠強化下異常敏銳,能輕易捕捉到方圓十丈內的任何異常。正因如此,他很快發現有人在跟蹤他們——三個穿著普通但步伐穩健的男子,始終保持二十步左右的距離。

“有人跟蹤。“他貼近蘇雨晴耳邊輕語,“左邊賣糖人的攤位旁有兩個,后面還有個戴斗笠的。“

蘇雨晴微不可察地點頭:“青云門的暗哨。別回頭,繼續走。“

兩人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拐進一條岔路,然后突然加速,幾個轉彎就把尾巴甩掉了。

“醉仙樓就在前面。“蘇雨晴指了指不遠處一棟燈火通明的三層建筑,“正門肯定有人把守,我們從側面上去。“

醉仙樓側面是一條狹窄的巷道,堆滿雜物。蘇雨晴輕盈地躍上一只木箱,借力翻上二樓屋檐。陳遠學著她的動作,卻因經驗不足踩翻了一個陶罐。

“哐當!“

脆響在寂靜的巷子里格外刺耳。二樓一扇窗戶立刻打開,有人探頭查看。陳遠屏息貼在墻邊陰影處,心跳如鼓。

“野貓而已。“窗內人嘟囔著關上了窗。

陳遠長舒一口氣,繼續攀爬。當他終于翻上三樓屋檐時,蘇雨晴已經蹲在那里,眼中帶著一絲責備,但沒說什么。

兩人小心翼翼地移到一扇亮著燈的窗前。透過薄紗窗簾,能看到室內情形——周炎正與幾個黑衣人圍坐飲酒,桌上攤著一張地圖。

“...明日午時,他們會去城西...“周炎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務必活捉...玄天珠...“

陳遠心頭一緊。他們怎么知道我們的行蹤?難道莫小七...

就在這時,周炎突然抬頭,直直看向窗戶!陳遠本能地縮頭,但已經晚了。

“誰?!“周炎厲喝一聲,一掌拍出,窗欞應聲而碎。

“走!“蘇雨晴一把拉起陳遠,兩人從屋檐飛躍而下。身后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落地后,蘇雨晴拽著陳遠鉆進一條小巷,七拐八繞甩開追兵。正當他們以為安全時,前方巷口突然出現一個黑影——正是白天那個戴斗笠的跟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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