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隨你怎么想
- 善行諸天,主角悲慘!我不當人!
- 快樂小伙伴
- 2609字
- 2025-08-13 22:00:00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是童文潔發(fā)來的消息:【新聞爆了,快買的市場份額已經(jīng)跌破 20%,我們的訂單量翻了三倍。】后面跟著個慶祝的表情。
他回了個“知道了”,目光卻依然停留在喬英子消失的街角。少女的眼淚像顆投入湖面的石頭,在他古井無波的心湖里,硬生生漾開了一圈微小的漣漪。
窗外的陽光西斜,客廳未完成的積木飛船被鍍上了一層金邊。
張然拿起地上那塊紅色的零件,忽然覺得喬英子說得對,還是三角形的推進器好。
給喬英子發(fā)了條消息:【明天還來嗎?我都把推進器換成三角形了,真的不騙你。】發(fā)送成功的瞬間,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像敲在劍鞘上的輕響,久違而陌生。
喬英子坐在父親司機的車里,指甲深深掐進校服裙的口袋。窗外的梧桐葉被秋風掃落,像極了喬衛(wèi)東昨晚在電話里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她從未聽過的絕望。“英子,爸對不起你……”這句話在她腦海里盤旋,混著司機老王欲言又止的嘆息:“大小姐,先生把車都抵押了,昨天在酒吧……”
后面的話她沒聽清,只覺得耳朵里嗡嗡作響。書包里的數(shù)學練習冊硌得慌,那是今早張然托黃芷陶轉(zhuǎn)交給她的,扉頁上還用鋼筆寫著:“三角形推進器裝好了。”字跡飛揚跋扈,像他本人一樣討厭。
“英子!”黃芷陶的聲音突然在車外響起,她抱著畫板追過來,額前碎發(fā)被風吹得凌亂,“等等我!”
喬英子推開車門,看著閨蜜泛紅的眼眶,突然想起昨天放學后的場景——黃芷陶蹲在操場角落哭,說張然拒絕她時,眼神冷得像冰。“他說我太小,”少女抽噎著,“可他看你的時候不一樣,英子,你能不能……能不能離他遠點?”
那時她還拍著胸脯保證:“放心,我對他才沒興趣。”此刻卻覺得喉嚨里像塞了團棉花,連呼吸都帶著疼。
教室走廊里,張然靠在欄桿上,指尖轉(zhuǎn)著支鋼筆。陽光落在他側(cè)臉,把下頜線勾勒得愈發(fā)鋒利。喬英子攥緊練習冊走過去,聲音冷得像結(jié)了冰:“這個還給你。”練習冊砸在他懷里,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怎么了?”他挑眉,鋼筆停在指尖,“推進器不喜歡?”
“張然,”她抬起頭,努力讓眼淚不掉下來,“我們不是一路人。我爸破產(chǎn)了,我媽快瘋了,我沒時間陪你玩積木。”她想起黃芷陶哭紅的眼睛,狠下心補充,“而且,我討厭你。”
張然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像被冰封的湖面。他盯著她泛紅的眼角,忽然輕笑一聲:“就因為喬衛(wèi)東破產(chǎn)?”他逼近一步,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聞到她發(fā)間的洗發(fā)水味,“還是因為黃芷陶?”
“關(guān)你什么事!”喬英子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宣傳欄,金屬邊框硌得背生疼,“你這種大少爺根本不懂什么叫難處!只會欺負人!”
張然攥緊鋼筆,指節(jié)泛白,卻只是淡淡地說:“隨你怎么想。”轉(zhuǎn)身離開時,走廊的風掀起他的校服衣角,露出里面黑色的 T恤——那是喬英子上次說好看的那件。
喬英子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終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來。練習冊散落在腳邊,其中一頁夾著張便簽,上面畫著個歪歪扭扭的飛船,旁邊寫著:“數(shù)學題第三題,錯了。”
與此同時,南江市看守所的接待室里,喬衛(wèi)東穿著號服,頭發(fā)亂得像雞窩。他對面坐著的男人戴著墨鏡,聲音嘶啞:“喬總,監(jiān)控我們都看過了,你酒后打人證據(jù)確鑿。不過嘛……”男人推過來一張紙,“只要你簽了這個,我們可以撤訴。”
紙上是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接收方一欄填著“恒通資產(chǎn)管理公司”——正是半年前收購喬衛(wèi)東公司債權(quán)的第三方機構(gòu)。喬衛(wèi)東的拳頭攥得死緊,突然想起昨晚酒吧里的場景——他醉醺醺地跟人起沖突,混亂中似乎是有人遞過來一根棍子。
“我不簽!”他把協(xié)議撕得粉碎,“你們是誰派來的?!”
墨鏡男輕笑一聲,站起身:“喬總還是好好想想吧,再過四十八小時,就要被捕了。”走出接待室時,他掏出手機給匿名號碼發(fā)消息:目標情緒激動,協(xié)議已撕。
屏幕那頭,張然正坐在集團總部的會議室里,喬衛(wèi)東撕協(xié)議就像只困獸。
他在桌面上輕點,回復:“按原計劃執(zhí)行吧。”
窗外的貓音 APP宣傳海報隨風飄動,上面的明星笑容燦爛,沒人知道這張海報的廣告位,恰是用喬衛(wèi)東公司的破產(chǎn)清算款拍下的。
夜幕降臨時,童文潔在公寓樓下遇見了張然。
他靠在黑色轎車旁,指尖夾著支煙,煙霧在冷風中迅速散開。“張總?”
她穿著米白色風衣,領(lǐng)口的絲巾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這么晚了怎么在這?”
“路過。”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跟方圓吵架了?”
童文潔的腳步頓了頓。下午那個電話還在耳邊回響,方圓在那頭怒吼:“你是不是覺得我沒用了?!”而她只是冷冷地說:“我們沒什么好說的。”此刻被張然看穿,忽然覺得有些狼狽。
“要不要來一口”張然嘴角泛起壞壞的笑。
煙霧從憂愁的唇角溢出,嗆人的味道給她一種新奇的體驗,就像跳出盒子的貓,他掐滅煙頭。
“一口就夠了。”聲音不輕不重。
“上去坐坐?”她側(cè)身讓開樓道口,聲音輕得像嘆息。
公寓里的暖光很暗,童文潔彎腰換鞋時,風衣下擺掃過張然的腳踝。他看著她露出的纖細腳踝,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她家搬家時,她穿著碎花裙,也是這樣彎著腰,陽光落在她的發(fā)梢上。
“喝點什么?”童文潔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瓷器碰撞的輕響。
“白開水就行。”張然坐在沙發(fā)上,目光掃過茶幾上的相框——那是方一凡小時候的照片,笑得缺了顆門牙。旁邊還放著本翻開的雜志,里面夾著張房產(chǎn)中介的名片,折角處寫著“首付 50萬”。
童文潔端著水杯出來時,發(fā)現(xiàn)他正在看那張名片。她的臉瞬間紅了,慌忙把杯子放在他面前:“隨便看看的。”手碰到他的手背,像觸電般縮回,卻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想買房?”
童文潔的心跳驟然加速。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燈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忽然覺得這場景有些不真實。
“我……我想給一凡換個環(huán)境。”她的聲音帶著顫音,像只受驚的鳥。
張然忽然輕笑一聲,松開她的手,從口袋里掏出串鑰匙放在茶幾上:
“我在湖邊有套空房,你先住著。”鑰匙上的天鵝吊墜晃得人眼花,“不用跟我客氣,就當是……獎勵你最近工作的辛苦,大功臣。”
童文潔看著那串鑰匙,忽然想起上周在公司加班,他也是這樣,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說:“別凍著。”
那時她還臉紅心跳,此刻卻覺得喉嚨里像堵著塊石頭。
“我不能要。”她把鑰匙推回去,指尖微微顫抖,“張然,我們……”
“我知道。”他打斷她,目光落在她緊抿的唇上,“我沒別的意思。”
起身要走時,忽然俯身靠近,呼吸拂過她的耳廓,“不過童姐,你今天的口紅顏色,很好看。”
門關(guān)上的瞬間,童文潔癱坐在沙發(fā)上,手撫在發(fā)燙的耳垂上。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她此刻混亂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