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明月照溝渠
- 重生03:我的青梅過分可愛
- 佘老八
- 2098字
- 2025-08-30 19:30:00
第二天,呂繼醒得出奇地早。
一睜眼,就看見徐光輝光著屁股套上迷彩服,“吊兒郎當”地準備出門軍訓。呂繼整個人頓時都不好了。
倒不是對這種“掛空檔”的豪放穿法有什么意見,他只是想到自己明明沒事,卻偏偏醒得這么早——簡直白瞎了寶貴的回籠覺時間,真是越想越憋屈。
他在床上硬生生賴到快九點,實在無聊得發慌,又開始懷念起有智能手機的年代。
“要不然干脆把智能機搞出來算了。”呂繼腦中閃過這個異想天開的念頭。
緊接著他就在心里罵自己:沒點數嗎?就算這時梁靜茹已經唱了《勇氣》,光靠勇氣有個毛用?
家用計算機都還沒普及呢,就妄想搞移動終端?
看來重生帶來的不只有先知先覺,還有這種悄咪咪膨脹起來的自大。
改變時代?那是偉人做的事。至于自己,一個區區重生者,還是老老實實順著時代的浪潮漂吧。
一番自我洗禮之后,呂繼才懶洋洋地爬下床。
他晃晃悠悠去辦了張食堂飯卡,卻剛好卡在早飯已收、午飯未開的尷尬時段。
沒辦法,他只好溜達到校外的步行街,陰差陽錯地,又來到了那家——“外甥”免費送飯的炒菜館。
瞥見門上那兩個手寫大字“轉讓”,呂繼不由得有點想笑。
看來天時地利,都在拱火讓他給楊陽當舅舅。要不……就“成人之美”算了?
玩笑歸玩笑。以呂繼那“失財如命”的性子,怎么可能真干這種騷操作?
再說了,這店要是真生意紅火,哪還會掛轉讓?更何況,他壓根也沒打算進軍餐飲業。
不過,不賣飯不代表不吃飯。最終他還是拉開椅子坐下,點了兩個菜。
說實話,菜的味道挺一般,除了分量大、能管飽,幾乎沒啥特點。
老板兼廚師倒是很實在,呂繼剛問起轉讓原因,他就竹筒倒豆子般地訴起苦來。
他的故事一點也不精彩,反而塞滿了中年男人的辛酸和無奈。
大抵是離家多年仍混得不怎么樣,父母年邁又無人照顧,再加上店里生意實在一般,這才準備離開城市返回農村。
呂繼早過了同情心泛濫的年紀,當然不可能大手一揮給他十萬二十萬。
但人心都是肉長的,于是他決定回家看看毛老師和呂會計。
人就是這么奇怪,別人一提父母不易,自己就會想起爹娘。仿佛沒人提的時候,人人都是從“孤兒院長大”似的。
顛了好一會兒公交車,呂繼總算回到了自己家,一看時間剛好趕上吃午飯。
推開家門才發現廚房冰鍋冷灶的,他馬上給呂會計打去了電話。
“喂!兒子,有啥事?”電話對面一片嘈雜,好像還有敲敲打打的聲音。
呂繼說自己已經到家了,對面就沉默了。
好半天后,話筒里傳來毛老師的聲音:“我跟你爸在成都旅游呢,你自己去外面買點吃的吧!”
呂繼也說不上此時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腦子里只猛然冒出一句話:“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他又追問父母為什么出去玩都不告訴他,結果得到了毛老師一句反問:“為什么非要告訴你?”
呂繼突然覺得自家老娘說得還挺有道理:對啊!為什么非要告訴我呢?反正我又不像“親生”的。
于是他懷著試試看的心態,追問武幼儀是否知道他們老兩口去旅游了,毛老師馬上給出了肯定的回復。
后爹后媽實錘了——這是呂繼當前唯一的想法。
“不跟你說了,我們這邊變臉表演開始了!”不等呂繼回應,毛老師果斷掛了電話。
呂繼聽著電話里“嘟嘟嘟”的忙音,氣急敗壞地喊了一聲:“你們就不怕失去我嗎?”
然后又覺得人家老兩口可能真的壓根不怕,說不定巴不得拿“武繼”換個“呂幼儀”呢。
他有心去質問武幼儀,為什么不把這個消息告訴自己。
想了想又果斷放棄了。一來立場不對,把錯誤推給武幼儀,總有種拉不出屎怪茅坑的感覺。
再者,他甚至不用猜,都知道武幼儀會怎么回答——哎呀!老子給忘了。
其實仔細想想,自從呂繼上了高中,毛老師兩口子就沒怎么出去玩過。
如今呂繼好不容易上了大學,她們倆出去轉轉,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理解歸理解,郁悶歸郁悶,這兩者完全不沖突。
人一旦郁悶,就想找朋友傾訴,可呂繼真不知道這個時間點該找誰。
武幼儀下午還要軍訓,武麗吧交情又沒到那份上。思來想去,呂繼想到了“罐頭哥”黃濤,于是毫不猶豫撥通了他的電話。
要說黃濤還是挺夠意思的,一聽呂繼在家,馬上表示開車來接。很快二人就在呂繼家小區門口見了面。
呂繼把自己如何如何悲涼的遭遇講了一遍,黃濤則勸他要體諒父母。
呂繼馬上回了句,“你父母人都靠譜,當然值得體諒了。”
黃濤深深嘆了口氣,講起了他爹不靠譜的故事。
事情還要從那天他請客唱K,被武麗識破假表說起。
那晚他一回家,就告訴他爹那塊勞力士是假的,他爹當然不信,第二天專柜一驗——果真是假的。
回來就把黃濤狠狠揍了一頓,罵他敗家!
其實事情過去挺久了,但黃濤說起此事,依然滿臉委屈。
呂繼聽完這故事,竟然瞬間覺得心情好多了。因為比起旅行沒告訴兒子,薛定諤的“假表”顯然無厘頭得多。
魯迅先生都說:“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所以呂繼覺得自己開心得“理直氣壯”。
二人又聊了些近況,黃濤便提出讓呂繼有空帶自己一起發財。
呂繼一猜就是武麗跟他說了些什么,暗自決定找機會跟她談談“低調”兩個字怎么寫。
他倒不是信不過黃濤的為人,只不過上輩子的經歷讓他明白“悶聲才能發財”的道理。
至于黃濤說的一起發財的事,呂繼已經暗暗記在心里。
畢竟黃濤的能力和人品,都是經過事實考驗的。而且直到自己重生那會兒,黃濤幾乎是他唯一真正的朋友。
對黃濤來說,二人或許只有不到十年的交情。但在呂繼眼里,他已經和黃濤做了半輩子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