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決定抓鬮
- 帶著五個兒子逃荒,惡婆婆殺瘋了
- 信心迦南
- 2017字
- 2025-08-30 21:31:26
袁夢那一聲微弱的“水”字,如同黑暗中劃過的第一道曙光,瞬間照亮了窩棚里死寂的絕望。
魏氏幾乎是撲到水罐邊,手忙腳亂地倒出小半碗溫水,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潤濕袁夢干裂起皮的嘴唇。
清水滋潤下,袁夢的喉嚨艱難地滾動了幾下,眼睫顫動著,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終于緩緩地、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視線起初是模糊渙散的,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看清了圍在身邊、淚流滿面卻又不敢哭出聲的家人們。
“娘!”
“娘!”
“婆婆!”
幾道壓抑著激動和哽咽的聲音同時響起。
袁夢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看到孩子們驚恐卻無恙,看到兒子兒媳們雖然憔悴但都還在,她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慰藉,但隨即又被巨大的憂慮覆蓋。
她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依舊氣若游絲:“……這……是哪兒?……那些……人……”
“娘,您別急,慢慢說。”魏氏連忙安撫,言簡意賅地快速說道,“我們現在在一個叫野貓坳的地方,暫時……暫時安全。追兵來過,被我們瞞過去了,但外面還有人守著。您已經昏迷好幾天了。”
袁夢閉了閉眼,似乎是在消化這些信息,也在積攢力氣。
再次睜開時,她的眼神清明了許多,那份屬于她的冷靜和堅韌正在迅速回歸。
“東西……”她吐出兩個字,目光銳利地看向魏氏。
魏氏立刻點頭,用極低的氣音道:“娘,東西在,藏得好好的。您放心。”她不敢明說,只能用眼神示意。
袁夢微微頷首,顯然明白了。她喘了幾口氣,又急切地問:“……外面……現在……什么情況?”
袁大柱連忙將劉三爺的刁難、今早的盤問、以及村中關于后山動靜的傳聞快速說了一遍。
袁夢聽完,沉默了片刻,蒼白的臉上神色變幻,最終化為一片沉凝。
她看著圍在身邊、眼巴巴望著她、將她視為唯一希望的家人,深知自己必須立刻振作起來。
“扶我……起來點……”她虛弱地要求。
袁三槐和魏氏小心地將她攙扶起一些,用破被子墊在她身后。
“聽著……”袁夢的聲音依舊微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劉三爺……不足為懼……他只是條……聞著味兒的鬣狗……真正的危險……是追兵……和他們……背后的人……”
她斷斷續續,卻清晰地將最大的危險指了出來。
“東西……絕不能……再放在身邊……”她看向魏氏,“你做得對……要轉移……但不能……現在進山……”
“為什么,娘?”袁三槐急問。
“他們……搜過后山……沒找到……下一步……必定……緊盯……所有……出坳的動向……現在去……就是……自投羅網……”袁夢的思路異常清晰,仿佛重傷昏迷并未損及她的智慧分毫。
“那……那怎么辦?”王氏六神無主。
袁夢的目光緩緩掃過窩棚,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堆他們僅有的、破破爛爛的家當上,那里有幾個磕碰變形的瓦罐、一口裂了縫的鐵鍋。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堪稱冒險的計劃在她腦海中迅速成形。
“……禍水……東引……”她吐出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劉三爺……不是懷疑……我們偷了……他的‘東西’嗎?……不是和那貨郎……有勾結嗎?……”
她示意魏氏再喂她一點水,緩了口氣,繼續低聲道:“大柱……你找機會……透點風給……隔壁……那個……總愛在井邊……嚼舌根的……張婆子……就說……昨晚起夜……好像看見……貨郎王五……鬼鬼祟祟……往后山……劉三爺家……方向……去了……懷里……還揣著……個……小包袱……”
袁大柱眼睛猛地一亮!
魏氏也瞬間明白了婆婆的意圖——制造謠言,將“丟東西”的嫌疑反引到劉三爺和他的同伙貨郎王五身上!
讓他們狗咬狗!既能暫時洗脫自家的嫌疑,又能攪亂渾水,說不定還能借劉三爺的手,查出昨晚后山動靜的真正緣由!
“可是……娘,這能行嗎?萬一……”袁三槐還有些猶豫。
“……沒有……萬一……”袁夢眼神銳利,“他們……本就……互相猜忌……這點風……足夠……吹起……鬼火…………”
她疲累地閉上眼,喘了幾口氣,又補充道:“……等……亂起來……看守……必然……松懈……那時……再……”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袁大柱重重一點頭:“娘,我明白了!我這就去!”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努力做出和往常一樣愁苦沉悶的樣子,拎起一個破桶,假裝去打水,尋那張婆子去了。
窩棚內,袁夢重新躺下,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但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凝重,卻仿佛為所有人注入了一根主心骨。
魏氏看著婆婆,心中充滿了敬佩。
婆婆才剛剛蘇醒,在如此虛弱的情況下,竟能如此迅速地洞察局勢,并想出這般四兩撥千斤的計策。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袁大柱就回來了,對著袁夢微微點了點頭。
又過了一陣,窩棚外隱約傳來喧嘩聲,似乎是劉三爺家方向發生了爭吵,還有貨郎王五尖利的辯解聲。
守在窩棚外的兩個兵士也被驚動,疑惑地張望著。
亂象,已起。
袁夢閉著眼,仿佛睡著了,但微微顫動的指尖顯示她正清醒地等待著。
等待著渾水摸魚的最佳時機,等待著將這燙手山芋送出這致命囚籠的機會。
夜幕,再次悄然降臨。
而這一次,野貓坳的夜色里,涌動著的不再是單一的殺機,還有被悄然引燃的、來自內部的猜忌和混亂的火苗。
里正緩步走了過去:“我看這件事還是用抓鬮來決定吧,這個抓鬮的紙條還是由我這個里正這個抓鬮的紙條寫比較公正,你們諸位都沒有什么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