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不殺它,是要養著當媳婦嗎?
- 說好體驗紅塵,仙子怎么不對勁?
- 金烏宿焦梧
- 2116字
- 2025-07-30 16:09:57
李牧停下腳步,將弓箭收起,眼神中帶著兩分善意輕笑。
“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小白狐根本不信,幽藍狐眼依舊緊緊盯著李牧。
好在李牧并沒有進一步靠近,弓箭也已收起。
這讓她稍稍松了口氣。
否則。
那能兩箭射殺灰毛剛棘狼的羽箭射在她身上。
能抗過一箭不?
就在這時,李牧從旁邊采摘了一些草藥,搓揉出藥汁,攤在手心中,朝小白狐靠近過來。
小白狐全身一緊,傷口處傳來的疼痛,讓她差點暈厥過去。
呲牙咧嘴地撐了過去,她嗷嗷叫了兩聲。
警告李牧別靠近。
“你的傷口還在流血,若不及時救治,可能會死。”
李牧停在一丈開外的地方,細聲細語地說著。
“這是止血藥,很靈的,我以前受傷,部落里的大人都是用這個給我治療的。”
小白狐那幽藍眼睛微微轉動,狐疑地看著李牧。
這個人類男孩……
似乎不壞。
自己的傷勢確實有些重,因為灰毛剛棘狼的牙齒上帶著破血之效,在一段時間內,傷口會血流不止,恐怕真的會死掉。
不要不要。
自己這么可愛,怎么能就這么死掉?
可……
真的要相信眼前這個人類嗎?
不行!不行!
絕對不能相信可惡的人類。
尤其是人類中的獵人。
他們是很兇殘的。
“嗚嗚……”
小白狐發出低沉的警告聲,幽藍狐瞳直盯著李牧,不敢有絲毫大意,就擔心自己的皮毛被扒了去做衣裙。
那樣一定很疼。
自己才不要呢。
李牧并未強求,只是再次開口道:“你能聽懂我在說什么嗎?你還在流血,不及時治療,真的會死的。”
他嘗試靠近。
小白狐變得更為警惕,齜起的牙齒也露出更多,嗚嗚聲隨之加重了兩分。
“我超兇的!人類!你不要過來,我超兇超兇的!
“再靠近,我咬你哦!”
還好還好。
這個人類男孩膽子也不怎么大的樣子。
被本狐嚇住了,不敢靠近。
只是……
頭好暈啊。
完了,一定是失血過多,自己要死了。
若是自己死了,再被人類扒皮,應該就感覺不到疼痛了吧?
可是,真的好不想死啊。
沒多久,小白狐便趴在地上不動了。
李牧小心翼翼地靠近,輕輕碰了一下小白狐,見它沒有反應,這才準備給它上藥。
不好!!
李牧迅速縮手后退。
小白狐一口咬了個空,最后一絲力氣用盡,眼神中滿是不甘。
“完了,本狐這身漂亮的皮毛,就要被眼前這個人類扒走了。
“下輩子……
“下輩子,我一定不會再從家里亂跑出來。
“一定好好聽族老們的話,乖乖待在家里。
“再也不亂跑……”
眼見小白狐再次閉上眼睛,李牧并沒有急著上前。
狐心九竅,其性狡黠。
即便只是一只幼小的白狐,剛才也知道詐死,趁他靠近,然后再發動突然襲擊。
還是再等等看吧。
又過了片刻,李牧見小白狐的肋骨伴著呼吸的起伏漸漸減弱,這才大著膽子為其上藥。
這次是真的暈了。
他拇指碾碎的藥草滲出青綠色汁液,小心地將藥敷在傷口外翻的皮肉上,又取出包扎傷口用的獸皮套輕輕捆上。
將狼尸身上的羽箭拔下來收好,李牧單手將小白狐捧著懷里,另一只手拽起灰毛剛棘狼粗壯的右后腿,拖著朝部落方向走去。
這狼毛粗糙扎手,拖行時狼爪偶爾勾住地面草根,在泥土里犁出斷斷續續的淺溝。
好在他天生神力。
拖起來并不費力。
這些狼肉,足夠部落里的人吃上一頓飽餐了。
“嘶……牧哥回來了,手里還拖著一頭灰毛剛棘狼!”
“好厲害!!”
“不愧是我們這一輩中唯一通過考驗的人,牧哥居然一個人就狩獵了一頭灰毛剛棘狼,都趕得上狩獵隊的大人了。”
“他腰間還有兩只灰毛兔,好肥啊!”
“快,我們過去幫忙。”
“咦?牧哥手里還捧著一只小白狐?”
“是死的嗎?”
李牧剛回到部落,就引來一群孩子的圍觀。
其中一個男孩名叫阿紀,灰狼皮襖胡亂斜掛在身上,露出大半個臂膀,腰間別著骨刀,赤著腳,活脫脫像頭小野獸。
跟在他身后的女孩,名叫芍柔,柔韌的藤葉背心沾著藥草香,獸牙手鏈叮當響,藤蔓束緊的皮裙下露出麥色的膝蓋和小腿。
還有一個男孩叫石頭,赤著臂膀,缺了顆門牙還咧嘴笑著。
這三人年齡與李牧相仿,知道上前幫忙拖拽狼尸。
“牧哥,你辛苦了,狼尸交給我們來拖吧。”
李牧點了點頭。
其他大大小小的孩子也跟著圍上來幫忙。
在蠻荒世界,生存極為不易。
獨自一人,更是如此。
所以,人族需要群居。
而群居在一起的部落人,每個人所獵到的食物,都不屬于自己,而是屬于部落所有人的。
部落中的人們很團結。
任何一人有難。
其他人都會全力幫忙。
這是在蠻荒生存下去的本能和必要條件。
灰毛剛棘狼和兩只肥免被部落族人抬走了,后續該怎么處理,自然有其他人負責,就不需要李牧操心了。
很快。
遠處便傳來石刀刮剝狼皮的悶響,幾個婦人正用土陶罐接住切割下來的肉塊和臟腑。
李牧帶著小白狐回到了自己的低矮茅屋。
這里獨屬于他一個人。
他的阿娘在生他時難產,部族的巫祝想盡了辦法,也沒能救回來。
阿爹為守護有窮部落,在一年前戰死于兇獸爪下。
好在有窮部落的人十分團結。
并沒有讓李牧餓肚子。
大家都很照顧他。
目光隨意一掃。
茅草屋頂的干草縫隙間,漏下細碎光斑,泥墻上嵌著防風用的獸骨楔子,門簾是用鞣制的狼皮邊角料拼接而成,隨風擺動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李牧將小白狐放在了一處通風的角落。
小白狐的皮毛摸起來像絲綢般順滑,指尖還能感受到它微弱呼吸時肋骨的起伏。
幾個好奇心重的孩子圍在門口。
見李牧目光掃來。
幾人咧嘴笑著。
“牧哥,那小白狐還活著嗎?”
“它的毛真白,連一根雜色都沒有,像雪一樣白呢。”
“我能摸摸它嗎?”
“牧哥,你不殺它,是要養著當媳婦嗎?我阿爹說,白狐長大后能化為人形,可漂亮了,我阿爹親眼見過,他說比我阿娘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