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二個李破
- 我的道術秘籍是犯罪心理學
- 吃碰杠
- 2142字
- 2025-08-29 22:24:33
“來了來了來了!”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幾個治安隊員提著燈籠陸續跑過來,手里都拿著掃把、水管子、釘耙、鐵柵欄等一堆東西。
但凡是長條的全讓他們拽過來了。
李破接過釘耙,繞到楊威腦袋朝向的位置,把釘耙那一端遞了過去:
“抓緊了!”
楊威伸手握住釘耙頭,緊接著李破開始拖拽。其余幾個人也過來幫忙,攥著另一端一起用力。
咬緊牙關。
吭哧吭哧!
四五個人不太費力的就把楊威從泥漿里拽了出來。
“救、救人,快救人!”
躺到安全地帶后,楊威第一句話就是喊救人,指著那一灘泥漿,大口大口喘氣:
“里面還有一個人,已經被埋在里面了,快拉出來!”
眾人還沒從解救楊威中緩過神來,立馬又手忙腳亂起來。
剛剛才見識了它【吃人】的速度,誰也不敢靠近泥漿。
抄起地上的工具開始戳戳戳……
不料,李破卻不慌不忙道:
“胡建軍很可能藏在村子里,你們先回去傳個話,讓治安大隊派些人在村子里仔細搜查一遍,動靜別太大,也不要單獨行動。”
兩人回去傳話,剩下的人依舊遠遠的扒拉著泥堆……
楊威艱難的撐著胳膊坐起來:
“還用得著搜查嗎?萬一躺在里面的就是胡建軍呢?”
“我說過了,里面不可能是胡建軍,也不太可能是人,我覺得大概率是......”
話說一半,李破猛吸一口氣,掄圓了釘耙朝著剛才的楊威沉沒的位置。
用力砸下!!!
“欻——”
雖然下面就是沼澤底部,但泥漿會消解掉很多的力,李破必須用盡全力。
打進沼澤后,稍微拽了拽。
他感覺到釘耙扎進了什么東西里。
“幫我一下。”
幾人再次攥住釘耙的木棍,一起往后躺下......
很快。
一具睡姿安然,面帶微笑的紙人,緩緩從泥漿里被拖了出來。
“我靠!”幾人異口同聲。
“從剛才你說它雙手交叉疊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猜到這可能是紙人了。”李破把釘耙從紙人的胸膛拔出來,里面的渾實的泥漿汩汩流出來:
“這個姿勢是一種常見的紙人外形,【睡態紙人】,只是平常村里燒的紙人都是【站姿紙人】,很少會見到這種而已。
“它的內部已經吃滿了泥沙,是一具實心的紙人,所以硬度足夠把你托起來。”
仔細打量了下,楊威脫掉滿是污泥的外套,站起身:
“這是胡建軍放這里的嗎?”
“不清楚。”
李破看著這爐火純青的造功,栩栩如生的面容,以及精煉的蠟層【披火】技術。
與之前那具【土地公公】如出一轍,絕對出自同一人之手。
“先把這灘【吃人泥】鏟了吧,萬一又有其他人摔進來怎么辦?”楊威拿起鐵鍬,招呼著其余幾人一起干活,無比后怕:
“太他媽嚇人了,這攤泥真的會【吃人】,我越想出來往下掉得越快,停下來反而沒事了。”
“停下來反而沒事......?”
自言自語著,李破復述了一遍楊威的話,皺起眉:
“艮其背,不獲其身,這是......【艮】的卦辭,表示抑止自己的行動,要做到走到別人身后能夠突然停止,當行則行,當止則止。”
在剛才的沼澤泥漿里,只有【靜止】才能逃過一死,且,唯有【動靜適時】才有活路。
【艮】卦也出現了。
八道卦門,已經開了七道,只剩下最后一道【乾】卦。
“時間不多了......”
不知道胡建軍完成【八卦】之后是會出現還是徹底消失,李破只能先做最壞的打算,希望能在事情轉折之前找到胡建軍。
而且從目前看來,他布置的【艮】卦里會出現這具紙人,極有可能和那位道術精湛的【高人】有聯系。
經過一番鏟翻埋搗,沼澤好歹是被一大堆磚塊石頭鋪滿了,泥漿內部已經吞滿了,再站到石塊上面也沒法往下陷了。
眼見【吃人泥】被收拾好了,楊威把灌滿泥水的外套撿起,搭到肩膀上:
“你們兩個把紙人抬到義莊吧,里面都灌滿泥了,死沉死沉的,到了別急著走,給義莊幫幫忙。”
“是!那隊長你呢?”
“我要先回大隊洗一下,你們完事之后直接回家休息吧,今兒晚上辛苦你們了。”
“謝謝隊長!”
兩個治安員拿起手邊的工具,把鐵鍬搭在肩膀上充當扁擔,再把紙人綁到鐵鍬中間,一人攥著一端,像前幾天抬羊一樣把紙人抬起來。
幾人歪歪扭扭的離開講茶大堂,兵分兩路......
由于紙人被李破一釘耙扎破了幾個洞,回義莊的一路上,紙人一直在漏泥漿,泥點子在村子的路上甩得到處都是。
“我怎么感覺越來越輕了?”前面的治安員一頭冷汗,自己嚇自己,“離義莊越近越輕,真的!這不正常吧......”
“泥全他媽漏了,不輕才不正常!”后面的治安員扭頭看向李破發問:
“這樣沒事兒嗎?要不要停下來重新綁一下。”
“沒事沒事。”
重要的只有紙人,抬回去為的就是給李老姑看紙人,李破揮手示意無妨:
“反正等會兒回去也是要把水泥全掏出來的,到時候......麻煩幫幫忙一起掏一下?”
“放心!隊長吩咐過的,今晚聽義莊差遣。”后面的治安員挺了挺胸脯,突然露怯的笑起來:
“就是臨走前能讓我帶杯【神茶】回去嗎?我閨女最近老咳——哎?那是啥玩意兒?”
“什么?”
“紙人胸口的泥漿順著破口快漏完了,稍微能看清點了,里面好像有個什么東西。”
治安員騰不出手,只能給李破遞眼神。
李破順著視線看過去,看到在這具紙人的胸腔里,有一塊木牌倒插在水泥里。
“紙人的身份牌,嚴格來說每一具紙人都有自己的身份牌,要隨著紙扎一起燒掉,以證明他們【引路人】的身——”
一邊給他們上著課,李破把木牌從紙人里掏了出來,稍微擦了擦污泥,順手翻了一面:
【李破之位】
“啪!”
看到這四個字,李破瞬間將牌倒扣在手心。
又是紙人,又是紙人體內的身份牌,又是【李破之位】。
對方擺明了在沖自己來。
收起這塊木牌前,李破多看了兩眼。
兩塊木牌的字跡有細微區別,但【李】字的其中【木】部分依然保持著【豎鉤】的習慣。
而且這塊兒木牌有點朽了,似乎更有些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