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肚兜。
楊正平沒有思考幾秒便做出了的決定,他不是個好賭又貪心的。
現在張大膽有極大概率是趙師傅供奉的祖師張真人,繼續追索紅肚兜的故事,獲得更多好處的概率是非常大的,隨機那就純看臉了,哪怕知道這個隨機不會被自己的運氣影響,他也沒有半點信心。
做出決定后,紅肚兜再次發燙,輕微的不適感浮現,一段段冰冷的氣息涌入腦袋。
張大膽的故事接續,‘我’偶然發現老婆出軌,抓奸不成,然后在街邊遇到了一個叫花老九的人,說要和‘我’打賭去馬家祠堂睡上一夜,‘我’在前往馬家祠堂時偶遇了一位眉心一點紅、八字胡的男人……
得人指點,馬家祠堂過夜,見僵尸,熬到天明。
故事在‘我’渾渾噩噩離開馬家祠堂的時候戛然而止,與上次如出一轍。
【那位八字胡提到有個師兄是茅山術士,我能不能請來這八字胡?】
楊正平心懷希冀,腦袋里面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逐漸清晰,很快,他便知曉了自己現在可以請上身的人——
馬公馬尚封。
也就是馬家祠堂里面躺著的那位。
【別人請神,我怎么不是請人就是請僵尸】
楊正平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仔細想想,僵尸可比普通人強多了,怎么都算是一種超凡力量。
回家再試吧。
他擦掉額頭密密麻麻的汗珠,摸索著撿起紅繩,重新掛在手上,發動車子回到市區。
劉阿翠和之前那次請張大膽上身一樣似乎什么都沒意識到,他還專門問了幾句,給這女鬼問煩了,說去找樂子。
到底找什么樂子他懶得管。
抵達市區時,還不到午夜十二點,楊正平卻有一種過了好久的感覺,沒辦法,先是看了另一個未來的記憶,又是以主視角經歷了張大膽一段驚險的過往,時間上總覺得已經過了好幾天。
一路開到市中心的夜總會門口,中途還碰到兩個攔車的客人,順路小賺一筆。
附近夜總會、酒吧非常多,燈紅酒綠,行人熙熙攘攘,相當熱鬧。
過來等客人的計程車太多,楊正平繞了兩圈連停車的位置都沒找到,又不想放棄有可能到手的小費,就繞著兩條街道慢慢轉圈。
沒等太久,很快便有人攔車,應該是來港島這邊做生意的日本人,攔車的是個穿西裝的本地人,停車后就說了酒店地址,然后日本人才摟著性感的陪酒女上車,醉醺醺的樣子。
“麻煩了。”攔車的男人特別客氣的把車費和小費一起付了。
很大方。
楊正平開出去一段,便從后視鏡看到那日本人對著陪酒女毛手毛腳,嘴上嘰里咕嚕不知道說些什么。
陪酒女應付起來非常熟練,順手就把日本人錢包給扒開,沒貪心,抽出幾張大鈔和幾張散鈔,塞進內褲里,然后對著后視鏡拋了個媚眼。
手腳不干凈,也算是陪酒女這行經常會出現的事了。
楊正平沒有管閑事的想法,反正是個小日子過得非常好的日本人,被偷就被偷了吧。
一路送到酒店,陪酒女扶著醉醺醺的日本人下車,眨眨眼,把散鈔卷起來彈過來。
嚯,原來是給我的嗎?
楊正平第一次跑夜班,真不知道計程車司機竟然還和陪酒女有這樣的默契。
不過,塞進過內褲里面的錢……
他遲疑了一下,然后痛快的塞進錢包里,都是錢,只要不是沾了大便,管它呢。
楊正平調轉車頭,又回到夜總會附近等客人,從十二點半開始,一直到凌晨三點鐘,他車上幾乎一直都有客人,大多帶著女人,少部分則是帶著男人。
這些人真的非常大方,跑到凌晨四點鐘,最后一單生意結束,凈收入竟然有近四百塊。
往常白天一天跑下來凈收入兩百就算多的了,運氣不好,一百多就算極限了。
能掙這么多,主要還是夜間開車有附加費,娛樂場所更是如此,到了午夜,白天跳表也就十幾塊,晚上高峰期能翻倍,都是這個價,不愿意坐可以不坐。
其他有更多的,楊正平在馬吉利聽說,有些計程車司機長期和一些夜總會合作,每天晚上固定時間接十幾個客人,一個月平均下來也有六千塊,這還是沒算小費,算上小費就更高了。
屬于妥妥的高收入群體。
但并不是每個計程車司機都高收入就是了。
楊正平今晚小費已經收很多了,客人看他高大、精神、氣質不錯、談吐很有水準,覺得自己享受了專車司機的待遇,很愿意給小費,可依舊和人家沒法比。
根本原因還是渠道啊,真正特別有錢的客人哪里會自己攔計程車,夜總會手里的渠道怎么會給不知根知底的計程車司機。
萬一客人被敲頭黨搶了,或者綁架了怎么辦。
凌晨四點鐘,楊正平便沒有再接客人,直接收工了,白天還有事,得去把版權搞定了,八百塊呢,不可能放律師鴿子。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被強化過的原因,他四點半到出租屋,還是精神奕奕,根本沒有半點困倦疲憊。
洗漱之后,他來到天臺,在微弱的燈光下,凝神,跺地。
“呔!”“馬尚封!”
一股冷流憑空出現,流淌到四肢,原本很有料的肌肉迅速僵硬、干癟下來,這種感覺很微妙,就好像自己被風干之后又放在冷庫里凍了一下。
視野逐漸變差,樓下的路燈都模糊了起來,嗅覺與聽覺卻在逐漸提升,心跳與呼吸越來越緩慢,直到幾十秒才完成一次,一些本能與記憶涌上心頭。
僵尸拳?
楊正平以為就是身體變硬變強,沒想到竟然還附帶了一個古怪的武功招式。
“吱~”他活動了一下身體,僵硬肌肉發出干澀的聲音,然后腿部沒有任何彎曲的情況下,腳掌踩在地面一用力,身體便輕飄飄的在空中滑出去好幾米。
又連續跳了幾次,熟悉過后,他看著五米以外的廣昌隆天臺,心里躍躍欲試。
【我能跳過去】
楊正平心里想著,便跳到天臺邊緣,腳下用力,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
“嗒~”成功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