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功虧一簣險喪命
- 飛刀覺醒
- 靈韻伊夢
- 2176字
- 2025-08-22 20:56:26
第89章:功虧一簣險喪命
夜風掠過鐘樓檐角,機關鳥翅翼一顫,旋即失衡墜入林間。李逸飛指尖尚搭在刀柄上,信號粉未動,只覺掌心一空。他未抬頭,卻已知不妙——那鳥未歸巢,連振翅頻率都斷得突兀。
他立于山道轉角,披風緊裹,右臂布條滲出的血已凝成硬痂。方才那一記無聲波紋,是他最后試探。可回應他的,只有遠處阿悅的青銅鈴聲錯亂三響,斷續如被掐住咽喉的呼救。他閉了了眼,耳中仍回蕩著昨夜熱力圖上那七息一動的律頻,如今卻成了催命鼓點。
原定子時匯合,地宮藏圖,四人共守證據。可此刻,風中無信,鈴下無人。
他轉身改道,足尖輕點石階,繞向鐘樓西側。地宮入口隱于斷崖之后,原是廢棄祭壇,如今成了唯一可退之路。他貼壁而行,飛刀在袖中微震,感知著空氣中殘存的聲波擾動。三步之外,草葉無風自動,他驟然止步——前方地面鋪著細沙,沙面無腳印,卻有七道平行劃痕,深淺一致,間距相等。
是鐵蒺藜陣,淬了毒。
他退半步,飛刀脫袖而出,釘入沙中三寸。刀身輕顫,未觸發機關。他俯身,以披風下擺掃過地面,布料擦過機關弩弦,一絲極細微的“咔”聲自石縫傳出。他不動,等了七息,再以刀柄輕敲石壁,回音偏左——幻音陷阱,借鐘聲殘頻擾亂方位感。
他屏息,從懷中取出半塊油布,裹住飛刀,再度探入。刀尖觸地,沙層微陷,機關未動。他低身滑行,披風貼地,如影隨形。三丈后,石門顯露,門縫積塵厚薄不均,顯有人進出痕跡。
門內幽暗,他未點火,只憑指尖觸壁前行。石壁濕冷,刻痕斑駁,曾是古祭文,如今被刀鋒劃出新痕。他數著步數,七十二步后,左壁凹陷,原是藏圖暗格。伸手一探,空無一物。
他心頭一沉。
再往里,地宮主殿空曠,中央石臺斷裂,墨軒的機械臂殘骸斜插在地,玄鐵指節崩裂,齒輪散落。他蹲下,拾起一段斷臂,內槽銅線焦黑,顯是自毀未盡。他翻轉殘骸,內側刻著極小一行字:“頻錄石已毀,勿追。”
他攥緊斷臂,指節發白。
忽而,腳邊微響。他低頭,一枚青銅鈴鐺滾至足前,鈴舌斷裂,內壁刻著“勿信”二字。他認得,是阿悅的鈴。鈴身有灼痕,似被火燎過,邊緣還沾著一縷焦黑發絲。
他緩緩蹲下,將鈴握入掌心。溫度尚存,說明失陷不久。
身后風動。
他猛然旋身,飛刀橫臂,卻見石門轟然閉合,塵沙簌簌而落。四壁震動,機關啟動,頭頂石槽滑出七根鐵刺,直指中央。他躍身避讓,右臂舊傷撕裂,布條崩開,血順肘滴落。他咬牙,以刀拄地,穩住身形。
“李兄,來得比預計早了半刻。”龍嘯云的聲音自上方傳來,不急不緩,如敘舊友。
他抬頭,高臺石窗后,龍嘯云立于陰影中,冰蠶絲束腰泛著冷光,腰間羅盤幽幽轉動,與遠處鐘樓遙相呼應。他手中折扇輕搖,扇骨微閃,七根毒針寒芒隱現。
“你早知我會來。”李逸飛聲音沙啞,卻未亂。
“你留信號粉未用,我便知你尚有后手。”龍嘯云微笑,“可你忘了,信號需人收。如今,你的人,一個都未到。”
李逸飛瞳孔一縮。
“墨軒在地牢,神偷已擒,阿悅……”龍嘯云頓了頓,抬手一揚,繩索垂下,阿悅雙臂反綁,懸于半空,臉色青白,左耳血跡未干。
“你想要什么?”李逸飛握刀的手收緊。
“我要的,從來都是你低頭。”龍嘯云緩步走下高臺,“交出殘頻共振圖譜,我放她一條生路。”
李逸飛沉默。
“你不信?”龍嘯云冷笑,折扇一揮,守衛抬上一具尸首,面罩揭開,竟是華山弟子,七竅流血,心口插著一把鍍銀飛刀。
“這是你昨夜派去傳信的人。”龍嘯云道,“他帶著圖譜,可惜……走不出三里。”
李逸飛盯著那把飛刀,刀柄刻痕與他所制不符。假的。
他緩緩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卷竹簡,展開,上繪波紋圖譜,標注“七息共振,心脈同步”。
“給你。”他將竹簡拋出。
龍嘯云接過,細看片刻,忽而大笑:“李逸飛,你當我是三歲孩童?這圖譜缺了主頻校準,根本無法復現!”
“真圖譜在我腦中。”李逸飛低聲道,“你若殺我,它便隨我入土。”
龍嘯云瞇眼,忽而抬手,折扇猛擊阿悅后頸。她悶哼一聲,頭顱垂下。
“再給你一次機會。”他逼近一步,“真圖譜,現在交出。”
李逸飛喘息粗重,右臂血流不止,內力如沙漏傾瀉。他知道,寶典殘余共鳴正在侵蝕經脈,再撐不過半刻。
他緩緩抬手,似要解衣,卻突然反手,飛刀脫袖而出,直擊頭頂吊橋鎖鏈。刀鋒精準,鐵鏈應聲而斷。巨石轟然墜落,砸向龍嘯云。他趁亂躍起,沖至阿悅身下,一刀割斷繩索,將她背起,縱身跳入地宮深處暗河出口。
冷水撲面,他咬牙閉氣,順流而下。身后追兵吶喊,箭矢破空,釘入巖壁。他奮力劃水,懷中阿悅高燒囈語,唇齒顫抖:“神偷……被押去鐘樓地牢……圖譜……早被調包……”
他心頭一震。
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落入了圈套。機關鳥未歸,是因中途被截;阿悅失聯,是因鈴聲被仿;墨軒斷臂,是為保他最后一線生機。
水流漸緩,他拖著阿悅爬上岸,靠在巖穴深處。火折子劃過,卻只冒白煙——火藥受潮。他再試三次,皆無用。
阿悅在他懷中抽搐,呼吸微弱。他撕下衣襟,替她包扎耳傷,血卻止不住。他低頭,見自己掌心裂痕縱橫,血與泥混成黑漿。
他取出最后一把飛刀,刀身鍍銀,刃口微缺。他以刀尖在石壁刻字,每一筆都如割骨:“鐘律七息,心脈同頻”。
刻罷,他凝視刀柄,以刀鋒在上刻下三字:“待曙光”。
他將飛刀插入河心石縫,刀身沒入三分,穩穩立住。河水沖刷,刀柄微顫,卻未倒。
他背起阿悅,退入巖穴最深處,倚石而坐。遠處腳步聲漸近,火把光映紅水面。他閉目,呼吸漸緩,右手仍搭在阿悅腕上,脈搏微弱如游絲。
他未再動。
巖穴外,追兵逼近,火光映照河面,飛刀在石縫中微微震顫,刀柄三字朝向水面,如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