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9章 關前驚變與“神罰”余波

戰馬嘶鳴,鐵蹄踏碎京郊的夜色。林楓伏在馬背上,感受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卻壓不住胸腔里那顆狂跳的心臟和腦海深處殘留的刺痛。身后,是張懋、于謙以及數百名騎兵組成的洪流,馬蹄聲匯聚成沉悶的雷鳴,朝著西北方那尚未散盡慘白光芒的方向疾馳。

每一次顛簸,右掌心那幽藍的漩渦印記就傳來一陣細微的灼熱和悸動,仿佛與天空中那搖搖晃晃、發出刺耳蜂鳴的巨大陰影(“神龜”飛船)之間,仍有一條無形的絲線相連。他能“感覺”到那飛船的混亂和憤怒,以及一種冰冷程序被打斷后的……重新評估。

“居庸關……快到了!”沖在最前面的斥候騎兵勒馬回報,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驚駭,“前方……前方景象……難以形容!”林楓心中一緊,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加速沖出小丘。眼前的景象,讓所有疾馳而來的騎士勒住了韁繩,倒吸一口冷氣!居庸關,這座扼守京畿咽喉的雄關,依舊巍峨矗立在夜色中。但關前,那本應鋪滿瓦剌鐵騎、喊殺震天的戰場,卻如同被一只無形的、狂暴的巨手狠狠蹂躪過!

一道巨大的、焦黑的、深不見底的溝壑,如同大地的傷疤,從西北方向斜斜地犁過關前平原!溝壑寬達數十丈,深不見底,邊緣的泥土和巖石呈現出恐怖的琉璃化,散發著裊裊青煙和刺鼻的焦糊味!溝壑所過之處,無論人、馬、帳篷、輜重車……一切都被徹底汽化、湮滅,連一點殘渣都找不到!

溝壑的盡頭,是瓦剌大軍原本集結的核心區域。那里,更是慘不忍睹!一個巨大的、如同隕石撞擊般的焦黑深坑取代了一切!深坑邊緣扭曲融化,坑底隱約可見暗紅色的、尚未凝固的熔巖!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臭氧味、硫磺味和……烤肉的焦糊味!那是數萬瓦剌精銳瞬間被高溫汽化后殘留的氣息!

深坑周圍,如同被颶風掃過!散落著無數扭曲變形的盔甲碎片、燒焦的旗幟殘骸、以及……大片大片呈放射狀撲倒在地、七竅流血、身體卻無明顯外傷的瓦剌士兵尸體!他們顯然是被那毀滅光束的恐怖沖擊波和次聲波瞬間震斃!

整個關前平原,一片死寂!幸存的瓦剌士兵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傀儡,呆呆地站在遠離溝壑和深坑的地方,眼神空洞,武器掉落在地,臉上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茫然。戰馬驚恐地嘶鳴,掙脫韁繩四處亂竄。整個瓦剌大營,徹底崩潰!

居庸關城頭上,守關的明軍將士同樣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他們親眼見證了那一道慘白的光束從天而降,如同神罰般瞬間抹去了瓦剌最精銳的前鋒和統帥核心!這景象超出了他們理解的極限!

“神……神罰……”“天佑大明……”關城上,不知是誰先喃喃出聲,隨即,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難以言喻的敬畏,如同野火般蔓延開來!無數將士丟下武器,朝著天空,朝著那慘白光芒消失的方向,朝著……疾馳而來的皇帝馬隊方向,瘋狂地叩拜!

“陛下威武!神龜護駕!天佑大明——!!”狂熱的呼喊聲浪,沖破云霄!

林楓勒住戰馬,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又似神跡的景象,心中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只有冰冷的寒意和荒謬感。這就是“凈化協議”?隨手一擊,便是數萬生靈涂炭!他掌心的印記微微發燙,似乎在“記錄”著這恐怖的毀滅能量。“也先……死了?”張懋看著那巨大的熔巖深坑,聲音干澀。瓦剌太師也先,這個壓在大明頭頂的噩夢,就這么……沒了?被天降神光轟得渣都不剩?

“恐怕……兇多吉少。”于謙捂著傷口,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崩潰的瓦剌大營,“但瓦剌各部首領眾多,也先雖死,其弟伯顏帖木兒、大將賽刊王等尚在,潰軍仍有數萬之眾!此刻他們驚魂未定,正是出擊良機!一舉擊潰,可保北疆十年太平!”作為兵部侍郎,他的戰略眼光極其敏銳,瞬間抓住了戰機!

“出擊!”林楓沒有任何猶豫,強壓下心中的悸動,舉起右臂(刻意用袖子遮住掌心),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張懋!于愛卿!朕命你二人,率所有騎兵,乘勝追擊!驅散潰軍!降者不殺!頑抗者——格殺勿論!”

“臣遵旨!”張懋眼中爆發出嗜血的光芒,銀槍高舉:“兒郎們!隨我殺——!為死難的邊關將士報仇!!”數百騎兵如同出閘猛虎,帶著震天的喊殺聲,沖向那些失魂落魄的瓦剌潰兵!

于謙也強忍傷痛,指揮著關城內沖出的明軍步卒,配合騎兵進行圍剿和招降。瓦剌大軍本就因“神罰”而肝膽俱裂,統帥核心被一鍋端,此刻哪里還有半分斗志?在明軍排山倒海的攻勢下,徹底崩潰,四散奔逃,跪地投降者不計其數!

林楓沒有隨軍沖殺。他駐馬在焦黑的溝壑邊緣,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毀滅氣息和掌心印記的灼熱。他抬起頭,望向依舊懸浮在遠處夜空中、但似乎穩定了一些的巨龜飛船。飛船的復眼,似乎也在“注視”著這片被它“凈化”過的土地,以及……溝壑邊緣那個渺小的身影。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瓦剌潰兵的方向傳來。一隊明軍騎兵押著幾個俘虜,來到林楓馬前。

“陛下!抓到一個瓦剌的大人物!還有……還有一個女人!她自稱認識陛下!”領頭的軍官興奮地稟報。

俘虜被推搡上前。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穿著華麗皮袍、但滿臉血污和驚恐的瓦剌貴族,正是也先的弟弟,伯顏帖木兒!他此刻再無半分梟雄之姿,看著林楓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如同看著真正的神魔。

而另一個被押上來的身影,卻讓林楓瞳孔猛地一縮!

阿如汗!那個在“北狩”奇遇中救過他、教他做羊肉串的草原少女!她此刻同樣狼狽,身上沾滿塵土,辮子散亂,但那雙野性的眼睛,卻死死盯著林楓,眼神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有驚恐,有憤怒,有疑惑,甚至……有一絲隱隱的悲傷?她手里,緊緊攥著一塊焦黑的、邊緣流淌著幽藍能量的……金屬碎片!那碎片,赫然與林楓袖袋中的黑色薄片材質相似,但更大,而且散發著更加狂暴的、不穩定的能量波動!

“是你?!”阿如汗的聲音帶著顫抖,指著林楓,用生硬的漢語質問,“那……那毀天滅地的白光!那踩死無數勇士的神龜!是你引來的?!你是長生天降下的災星嗎?!”

“阿如汗?”林楓心中劇震!她怎么會在這里?還拿到了飛船的碎片?!

“陛下!這妖女胡言亂語!污蔑圣躬!請陛下下令,將其就地正法!”押送的軍官厲聲道。

“慢!”林楓抬手制止。他看著阿如汗手中那塊散發著危險能量的碎片,又看看她眼中那深切的悲憤,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難道……瓦剌的崛起,也與這外星造物有關?!

“伯顏帖木兒!”林楓目光轉向驚恐的也先之弟,聲音冰冷,“告訴朕!你們瓦剌,是如何在短短時間內崛起,擁有如此精良的兵甲,甚至能打造出射程驚人的強弓勁弩?還有……”他指向阿如汗手中的碎片,“她手里的東西,是從哪里來的?!”

伯顏帖木兒渾身一顫,看著林楓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又想起那毀天滅地的神罰,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長生天在上!我說!我都說!是……是幾年前,草原上……天降隕星!落在……落在斡難河源頭!那隕星……那隕星會發光!有古怪的紋路!也先大哥……也先大哥說那是長生天賜予我們統一草原、征服南人的神器!”

“他……他派人挖出了隕星核心……就是……就是一些會發光的黑色石頭和……和碎片!我們部落里最老的薩滿,用秘法和活祭……從那些石頭里‘請’出了打造神兵利器的‘天工圖譜’!我們的刀劍才變得鋒利無比,弓箭才能射得更遠!但……但那東西很邪門!靠近久了的人,會變得暴躁易怒,身體虛弱……也先大哥他……他后來也變得……”伯顏帖木兒的聲音充滿了恐懼。

林楓的心沉了下去。果然!瓦剌的崛起,也源于外星造物(隕星碎片)!而且,他們似乎更早接觸,甚至摸索出了一些粗淺的利用方法(所謂的“天工圖譜”),但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輻射?精神污染?)。阿如汗手中的碎片,顯然就是那隕星核心的一部分,在剛才的毀滅光束轟擊中崩飛出來的!

“陛下!小心!”于謙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惶,從遠處傳來!

林楓猛地抬頭!

只見天空中,那原本處于“評估”狀態的巨龜飛船,似乎“鎖定”了阿如汗手中那塊散發著同源且不穩定能量的碎片!巨大的復眼中,億萬紅點瞬間轉為刺目的猩紅!

“檢測到高活性污染源…威脅…清除…”冰冷的宣告再次在林楓腦海響起!

飛船腹部,一個相對較小的、但依舊致命的炮口瞬間亮起刺目的紅光!一道赤紅色的、如同熔巖般的光束,撕裂夜空,精準無比地射向阿如汗!不,是射向她手中那塊碎片!這顯然是要徹底湮滅這塊可能泄露技術或造成污染的“垃圾”!

“不——!”林楓目眥欲裂!阿如汗不能死!她手里的碎片是重要的線索和證據!而且……她救過他!

完全是本能反應!林楓想都沒想,一直緊攥的右拳猛地張開!掌心那幽藍的漩渦印記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試圖再次干擾飛船的鎖定!

然而,這一次,飛船似乎早有防備!一股強大的、冰冷的反制能量順著那無形的連接瞬間反沖回來!

“呃!”林楓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從馬背上晃了晃,差點栽倒!干擾失敗了!那赤紅的光束,沒有絲毫偏移,死亡般籠罩了阿如汗!

阿如汗看著那從天而降的毀滅紅光,野性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她沒有閉眼,反而將手中的碎片握得更緊,死死地盯著馬背上吐血的身影。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異變再生!

阿如汗手中那塊焦黑的碎片,似乎感應到了同源毀滅能量的刺激,內部蘊含的狂暴能量徹底失控!碎片猛地爆發出比飛船炮口更加刺眼、更加混亂的幽藍與赤紅交織的光芒!如同一個微縮的太陽在她手中亮起!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在阿如汗所在的位置爆發!但爆炸的核心,并非阿如汗本身,而是以那塊碎片為中心!一股狂暴的、扭曲的、帶著空間撕裂感的能量沖擊波猛地擴散開來!

嗤啦——!

赤紅色的毀滅光束與這扭曲的爆炸能量狠狠撞在一起!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反而發出一種令人牙酸的、如同布帛被撕裂的詭異聲響!

空間,仿佛被這兩股恐怖能量的碰撞……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個幽暗的、旋轉的、邊緣流淌著彩色光帶的漩渦,憑空出現在爆炸的中心!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吸力!周圍的空氣、塵土、甚至光線,都被瘋狂地吸入其中!

阿如汗的身影,連同她手中爆發的碎片光芒,在漩渦出現的瞬間,就被那恐怖的吸力猛地拉了進去!消失不見!

而那道赤紅色的毀滅光束,也被這突然出現的空間裂縫吞噬了大半,剩余的能量歪歪扭扭地射向遠方天際,最終消散!

爆炸的沖擊波將周圍的明軍騎兵和俘虜掀翻在地。林楓也被氣浪沖得伏在馬背上,劇烈咳嗽。

空間裂縫只存在了短短一瞬,在吞噬了阿如汗和大部分光束能量后,便如同出現時一樣詭異地閉合、消失了。只留下原地一個焦黑的淺坑,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令人極度不安的空間擾動感。

死寂!比之前更深的死寂籠罩了戰場!

所有人都被這超乎想象的景象驚呆了。人……被一個黑洞吞了?神龜的光……被吃了?

天空中,巨龜飛船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空間異變驚住了(或者說超出了它的程序應對范圍)。它腹部的炮口光芒熄滅,龐大的軀體懸停在那里,復眼中的猩紅光芒緩緩退去,重新變回冰冷的億萬紅點,靜靜地“注視”著下方,尤其是那個吐血伏在馬背上的身影——林楓。

這一次的“注視”,似乎不再是鎖定和毀滅,而是充滿了……程序化的困惑和重新計算?仿佛林楓這個“載體”和這顆星球,變成了一個充滿意外變量的復雜難題。

“陛下!陛下您怎么樣?!”于謙和張懋不顧一切地沖到林楓馬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林楓抹去嘴角的血跡,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和精神都遭受了重創。他看了一眼阿如汗消失的地方,又抬頭望向那沉默的巨龜飛船,心中充滿了后怕和更深的謎團。阿如汗是生是死?那塊碎片……空間裂縫……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朕……沒事。”林楓強撐著,聲音嘶啞。他知道,現在不是倒下的時候。“伯顏帖木兒!你剛才說,隕星落在斡難河源頭?”

“是……是!長生天在上!就在圣山腳下!”伯顏帖木兒磕頭如搗蒜。

“于愛卿!”林楓目光轉向于謙,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立刻收攏降兵,清點繳獲!張懋!派人嚴加看管伯顏帖木兒!還有,派人去找到所有從瓦剌營中繳獲的那種黑色石頭和碎片!集中封存!任何人不得靠近!”

“臣遵旨!”于謙和張懋肅然應道。

林楓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天空中那沉默的巨龜飛船。它似乎暫時沒有進一步行動的意思,但林楓知道,危機遠未解除。他掌心的印記依舊灼熱,腦海深處那冰冷的程序低語也并未消失,只是暫時蟄伏。

就在這時,一名渾身浴血、從居庸關內沖出的驛卒,連滾爬爬地沖到林楓馬前,雙手高舉一份被鮮血浸透的八百里加急塘報,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度的驚恐:

“陛下!南京急報!長江……長江水變赤紅三日!秦淮河一夜枯竭!金陵城中……無數百姓……身上……身上長出詭異黑斑!高燒不退!有如……有如瘟疫蔓延!南直隸……危殆啊——!!!”

長江水赤?秦淮枯竭?詭異黑斑瘟疫?!

林楓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南京!大明的留都!南方的核心!怎么會突然爆發如此詭異恐怖的災疫?!

這絕非天災!這癥狀……這描述……

他猛地想起腦海中那冰冷的宣告:“…污染源…威脅…清除…”以及瓦剌伯顏帖木兒所說的,靠近隕星碎片久了的人會“暴躁易怒,身體虛弱”……

難道……是那些散落的外星造物(隕星碎片)造成的輻射污染?或者……是某種被激活的外星……病毒?!瓦剌人長期接觸碎片,可能產生了抗體(或者變異?),但碎片一旦流散或被帶到人口密集的中原地區……

而長江水赤、秦淮枯竭……這更像是……某種東西大規模泄露或者……激活了深埋地下的、更大的外星污染源?!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攫住了林楓!王振之亂、瓦剌叩關、天降神龜……這些都還沒解決,南方又爆發了疑似外星污染引起的滅頂之災?!

大明,已然是四處漏風、千瘡百孔!而他這個“載體”,似乎就是所有災難的……中心點?!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右拳,掌心的幽藍漩渦印記在衣袖下灼灼發燙,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渺小和無力。

主站蜘蛛池模板: 梓潼县| 祁连县| 禹州市| 永登县| 天峻县| 商洛市| 易门县| 黄平县| 江北区| 福州市| 南昌市| 克东县| 会昌县| 台东县| 普兰店市| 清徐县| 布拖县| 金门县| 融水| 恩平市| 灵石县| 正阳县| 班戈县| 安丘市| 寿阳县| 桓台县| 荥经县| 塘沽区| 大安市| 新闻| 济阳县| 崇文区| 长沙县| 屏边| 宁晋县| 克山县| 滦平县| 伊金霍洛旗| 泸西县| 青河县| 茌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