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你該幫我的!”
艾文看見一臉鮮血的發小站在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他臉色大變,急聲喊道:“我幫你了,我發誓!!”
“但你遲疑了一小會,就這么一小會兒,決定了我的生死。”
“我他媽也害怕啊!”
艾文吼道:“當時我才十三歲!!他們有五個人,手里也都拿著家伙,就這我也沖上去幫你了,還要我怎么樣!!”
“你應該馬上沖上來幫我的。”
“艸!!”
艾文大罵一聲睜開了眼睛。
太累了,又做這倒霉的夢。
“嘶~~”
全身上下傳來的傷痛讓他倒抽涼氣,一動都也不想動,只能費力搖晃脖頸,查看四周的情況。
昏暗的天空灑下一片璀璨,群星閃耀著讓人欣喜的光芒。
泰爾佩瑞安在枯死之前留下的花朵,散發著銀色的流光溢彩。
讓埃利阿多在離開太陽之后,依然能夠擁抱光明。
身旁是用石頭圍起來的簡易篝火,更遠處則是隱于夜色中的幽邃森林。
一道長滿枯草且凹凸不平的道路橫在篝火與森林中間,如同看不到盡頭般延伸進朦朧黑暗之中。
上百名精靈在這片區域里忙碌著扎營休息,卡爾和伊莎的身影也在其中。
很快,他們便發現了篝火旁的動靜,然后一溜煙跑沒影了。
“不是夢,我也沒有第二次穿越。”
艾文強忍著不適勉強起身,下意識摸了摸胸口和腹部。
“嘶”
痛呼出聲。
“嗯,還真的不是夢!”
繃帶一圈又一圈,在胸口和腹部纏的層層疊疊,帶著一絲清香的藥草氣息撲鼻而來,讓人莫名心安。
【第二篇冒險日志:林中委托已完成。】
【...接下來你與露娜一起順利追上了半獸人的隊伍。】
【戰斗開始前你否決了露娜的計劃,并靠著玩帝國、星際、魔獸爭霸、騎馬與砍殺積攢的對戰經驗,重新制定了計劃。】
【計劃成功了!】
【你們順利救出了兩個孩子,并且在之后的戰斗中奮力搏殺,撐到了救援到來。】
【孩子們沒有受傷。】
【你清除了七個烏魯克,三只座狼。】
【評價為2星。】
【請在以下獎勵中選擇一樣。】
【1、稀薄的努門諾爾血脈。】
【第一紀元末期,為了獎勵在憤怒之戰中勇敢與黑暗對抗的人類,維拉賜予了他們更悠長的壽命。】
【當然,這只是一份稀薄的血脈,可以略微增加你的壽命,讓你在八十歲的時候,依舊頭腦清楚,身體健康。】
【PS:它不能增加身體素質,不能,請千萬不要誤會,努門諾爾人比一般人類身體更加強壯的原因,是因為他們和精靈交好,學到一定的技巧,而不是血脈帶來的,謝謝。】
【2、昆雅語初級精通。】
【在阿門洲,昆雅語幾乎是通用語言,而在中土,只有流亡的諾多一族,以及最高貴的努門諾爾王族后裔,才掌握著使用它的技巧,阿爾諾王國以及諾多一族有很多珍貴典籍,都是用它書寫。】
【PS:沒有兌換的獎勵會保留到下一次完成日志,兌換過的會出現的新的獎勵。】
該選什么呢?
努門諾爾人的血脈很不錯,能夠增加壽命。
昆雅語好像也不錯,萬一真的拿到了記載重要知識的典籍,其實看不懂也很糟心的。
比如孤山遠征里的那份地圖,你看不懂如尼文,根本沒法走下一步。
總不能腆著個臉一直去幽谷麻煩埃爾隆德吧。
人家好歹也是個領主,又不是NPC,你隨時去隨時都會為你服務。
很忙的。
或許,也可以不著急先選。
等身體機能下降了,就選努門諾爾血脈。
如果需要用到昆雅語,也可以選昆雅語。
這樣或許更好一點?
算了,直接把血脈選了吧,這樣,身體的巔峰期應該能夠維持更久。
艾文下定決心后直接做好了選擇,一股暖流在全身炸開,感覺暖洋洋的。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
“你醒了?”
一個高大的人影從夜色中緩緩出現。
火光中,他的長相俊良飄逸,有著滿頭銀發,一雙眸子如同天上星辰般閃耀,臉上滿是濃密的灰色胡須,就像海水般微微晃動。
來到近處后,他開口道:“你的運氣很好,兩枚摻了鐵的劣質銀幣救了你的命,它足夠厚,所以在長矛戳中了你的胸口是擋住了他,沒有繼續深入。”
“也幸好如此,你的傷勢并不算太重,很快就可以恢復。”
“你是?”
看著對方與露娜一般無二的耳朵,以及臉上那茂濃密到覆蓋了嘴巴和兩鬢的胡須。
艾文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但是卻并不敢確定。
精靈很少有長胡須的。
至少中土很少。
“我是奇爾丹。”
對方的聲音更加溫和,說道:“艾文先生,或許你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我卻知道你,卡爾和伊莎已經將事情經過詳細講述了一遍,作為他們的長輩和監護人,我向你表示由衷的感謝。”
說完,他俯身鞠躬,無比鄭重的行了一禮。
“不、不、不。”
艾文連連擺手,說道:“這算不得什么,不用這么客氣。”
眼前之人他可太認識了。
大佬!
精靈一族留在中土的大佬之一啊!
“你用自己的生命,守護了三個精靈的生命,如此高尚的行為如果還不算什么,那還有什么值得稱贊和感謝呢?”
奇爾丹伸手拉過一截木樁,坐了下來,臉上表情非常認真的突然講述道:“艾文,在林頓的碼頭,有一所很棒的空宅子。”
“它足足有三層高,寬敞、明亮,里面擺滿了精致的家具和豐富的生活用品。”
“清晨,能夠聽到海鷗清脆的鳴叫,當朝陽自海面冉冉上升的時候,明亮的光輝透過窗戶,會讓整個房間都暖洋洋的。”
“院子里大部分時間都開滿了五顏六色,七彩繽紛的花朵。”
“鄰居都是好人,待人熱情,性格開朗,除了有可能常年看不見人以外,幾乎沒有任何缺點。”
“相信我,生活在那里一定是件美好的事情。”
“啊?”
艾文眨了眨眼睛。
他有些迷糊,不明白對方干嘛要用一副認真的表情和自己談論這個。
“艾文先生,我想把這所宅子當做作為謝禮送給你,無論是長期居住,還是短暫停留,灰港都歡迎你的到來。”
“啥?”
艾文眉頭上揚,眼睛瞪得溜圓,比睜開眼睛看見半獸人那會都要驚訝。
灰港是林頓王國最重要的港口城市,有著類似于主城那樣的地位。
而林頓王國是精靈在埃利阿多的另一個主要聚居地,生活著諾多還有泰勒瑞的分支,也就是南多精靈和辛達精靈。
也是諾多至高王統治的最后一個王國。
無論是在精神層面還是在文明層面,對于精靈們來講都是極為重要的地方!
此時的情形如果非要類比的話。
就好像有人告訴你,他在故宮旁邊有一座四合院,而且特別好。
交通便利,三進帶花園,學區房,而且鄰里還都是好人。
現在打算送給你。
你要不要呢?好像很難決定啊!
“當然,這取決你的意愿。”
奇爾丹并沒有著急催促答案,而是笑著說:“雖然睡了一天一夜,但你的身體依舊處于疲憊當中,更多的休息有利于傷勢恢復。”
他像慈祥的長輩那般拍了拍艾文的肩膀:“時間還有很多,你可以慢慢考慮。”
奇爾丹的笑容極具親和力,話語中好像帶著一股魔力,能夠讓人昏昏欲睡。
即便是剛剛睡醒,艾文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上眼皮和下眼皮好像準備大打出手,在徹底閉上雙眼之前,他勉強開口問道:“露娜呢?她還好嗎?”
“對了,還有卡爾和伊莎”
“她很好,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卡爾和伊莎也很好,正是他們告訴我你已經醒了。”
在意識徹底陷入昏睡之前,艾文總算安下心來。
他的計劃成功了。
在援軍到來之前,保住了露娜、卡爾還有伊莎的生命。
這就可以了。
還要啥自行車啊。
......
作為隊伍中傷勢最嚴重的病號之一。
艾文一直都躺在擔架上面,偶然會有漂亮的精靈大姐姐,或者是老奶奶給他換藥換繃帶。
從面相上,你分辨不出精靈的歲數啊!
伊莎和卡爾輪流給他送飯,偶爾聊聊天,講述灰港的大海、帆船、落日、海鷗,以及安逸的生活與友善的居民。
趕路時,則由一對精靈雙胞胎抬著他。
畢竟,半獸人在抓到獵物之后,一頭扎進了茂密的森林當中,精靈們無法騎馬追入地形復雜,植被茂密的森林。
大部分都是步行。
那返回家園的時候,自然也是腿著走才行。
路上,艾文和雙胞胎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他的通用語很好,辛達語也不錯。
然后就驚訝的發現,這兩位居然是埃爾隆德的兒子。
也就是幽谷那位半禿領主,白道會的成員之一,氣之戒的擁有者,中土大佬之一。
他們兩個是埃爾拉丹和埃洛希爾。
兩人因為送一件禮物前往灰港,所以在那邊小住了一段時間。
也正好趕上了這次綁架事件。
而禮物,就是艾文拿來砍了好幾個半獸人,以及好幾只座狼的精靈長劍。
名叫“寒星”。
那是由諾多精靈工匠精心打造,所使用的技藝能夠追溯到阿門洲的諸多神靈。
比如工匠之神,奧力。
“寒星”是露娜的成人禮。
在艾文昏迷之前,這份禮物好像還插在座狼的脖子里。
至于卡爾和伊莎,那也是埃爾隆德在中土的親戚,而且關系還相當近。
也正因為如此,埃爾拉丹和埃洛希爾才愿意與艾文交好,親自抬著這位傷號趕路。
艾文在驚訝之余,對此卻沒有感到太多意外。
因為埃爾隆德的親戚實在是太多了。
這位大佬的血脈中包含了凡雅王族、辛達王族、諾多王族,還有人類三大起始家族,哈多、貝奧和哈烈絲。
就連邁雅美麗安都是他的外高祖母。
親戚眾多,出名的和不出名的,拉出一個組成加強連都綽綽有余。
根本就數不過來。
比如,剛鐸以及阿爾諾王國的前身,努門諾爾王國的第一任國王就是他親弟弟。
如果有人在躍馬客棧碰到一個叼著煙斗,披著斗篷,被當地人稱為“大步佬”的北方游俠,就很有可能是他的晚輩。
“這有點太巧了吧。”
艾文心底里發出一聲感嘆,沒說太多,繼續和雙胞胎精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作為幽谷領主的兒子,埃爾拉丹和埃洛希爾自然是知識淵博,樣貌看上去也是英挺健壯,白皙俊美。
但他們的年齡已經將近三千歲。
歲月很難在精靈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他們出生于第三紀元130年,而現在,已經是第三紀元2939年。
三個人的交談幾乎沒什么主題,從人類歷史聊到遠古戰爭,從諸多神明聊到各地風俗習慣。
兩兄弟對很多細節非常了解,能夠侃侃而談。
因為他們老爹真的從第一紀元活到了現在,去過很多地方,經歷過太多事情,然后在閑暇之時還都寫成了書,存在幽谷。
艾文則是因為對中土世界的喜愛,對這片大地的歷史相當清楚。
所以總能在關鍵時刻插上兩句,讓話題能夠順暢的繼續下去,偶爾還能蹦出幾個來自于精靈語的高級詞匯,讓兩兄弟驚訝不已。
這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學會的知識。
三個人一路走一路聊,關系居然就這樣莫名親近了很多。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語言,是拉近人與人距離的最有利方式。
就這樣,安安穩穩的趕了好幾天路。
得益于精靈一族在醫療方面的精深造詣,艾文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恢復的非常順利。
這天扎營的時候,已經能夠勉強下地走路了。
重新獲得了行動自由,艾文第一時間便沖到河邊。
大部分的小伙伴應該經歷過徒步運動,在外面生活,特別是荒野,在個人衛生方面其實沒辦法太過于講究。
但艾文身上的情況實在是太過慘重。
被剪開的衣服上除了血污,還有干了吧唧卻依舊泛著異味的零星下水。
當然,也少不了汗水和藥草的氣息。
這些東西混雜在一塊,就連他自己都有些難以忍受。
埃爾拉丹和埃洛希爾兩兄弟,在趕路時雖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但艾文卻有些撐不住了。
他避開胸口和腹部的傷口,用冰涼的河水痛痛快快洗了個澡。
并且還把自己帶來的衣服簡單清理了一下。
等返回岸上時。
埃爾拉丹微笑著,站在不遠處。
他伸手解下了自己的帶帽斗篷,笑著說道:“艾文,這個送給你,我想,你現在應該非常需要它。”
那是來自于羅瑞恩的斗篷,在夕陽下呈現出深沉的暗褐色。
當然,這不是它唯一的顏色。
在森林中是深綠,陰影里是灰暗,星光下則是銀灰色,不同的環境中它的顏色也會隨著光線而不斷變化。
如果時間向著未來推進幾十年,這斗篷是護戒小隊成員的標配之一。
埃爾拉丹有這玩意也很正常。
畢竟,羅瑞恩的夫人是他外婆,又怎么會對自己的外孫吝嗇呢?
艾文感激的點點頭,伸手接過。
他根本沒有理由拒絕這份禮物。
全身上下的衣服,因為戰斗、奔跑,早就被樹枝、灌木,還有座狼和半獸人的折磨弄成了破爛狀態。
而且他是穿越過來的,除了身上這一套之外,根本就沒得換啊!
漏風就不說了。
總不能在一眾精靈面前,光著屁股露著肚皮,然后溜達來溜達去吧?
一件能夠覆蓋全身的斗篷,對艾文來講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除了能遮掩見光的身體。
還能保住自己那本就不算多的自尊心和羞恥心。
同樣站在旁邊的埃洛希爾,臉上則是出現了一絲懊惱之色。
他的動作稍微慢一些,右手僵在了綠色的葉形搭扣上。
作為卡爾、伊莎還有露娜的親族。
兩兄弟早就商量著要送份禮物給艾文,來表達自己的感激之心。
在他們看來,生命要遠比絕大部分事物重要。
更何況還是被半獸人擄走的親人。
兩兄弟對這種事情深通惡絕,只要活著就絕不愿看到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思索了幾秒鐘時間之后,埃洛希爾的眸子閃過一絲亮光,走上前來笑著問道:“艾文,卡爾告訴我你懂得一些用劍技巧,是家族傳下來的訓練方法嗎?”
“也不算吧,只是和幾個朋友鬧著玩罷了,沒想到真有用到的一天。”
艾文撓了撓濕漉漉的頭發。
他不覺得在一個過家家性質的場所,和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聚在一起,然后研究網絡視頻里的劍術也算是什么家族傳承。
爛大街的好吧。
“那正好。”
埃洛希爾用力拍了拍手,說道:“我這里有一套鍛煉方法,是我曾祖父留下來的。”
“長時間練習之后,絕對能夠增加你的身體素質和戰斗力。”
艾文驚訝挑了挑眉。
他一直認為中土每個人的戰斗力都是與生俱來。
天生強就是強,天生弱就是弱。
沒想到居然還有訓練方法的?
埃洛希爾右手握住劍柄,說道:“父親曾經告訴我,如果碰到了內心高貴,并且愿意與邪惡抗爭的勇敢之人,就可以將這套方法教授給他。”
“這套方法有名字嘛?”
“有,叫做流水,你愿意學嗎?”
“當然!”
這有什么好猶豫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