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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閻王成名戰

翌日,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三一門的山門剛剛開啟,值守的弟子尚帶著幾分睡意,便見山道之上,一道身影正不緊不慢地走來。

來人是一個青年,年紀看起來與掌門左若童相仿,約莫二十出頭模樣。他穿著一身尋常的粗布衣衫,容貌也算得上清秀,但臉色卻異常冷峻,仿佛寒冰。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雙眼睛,平靜無波,深不見底,偶爾流轉間,卻帶起一絲令人頭皮發麻的鋒銳寒意,多看兩眼都會被刺傷的感覺。

他就這樣一步步走著,步伐平穩,悄無聲息,卻自然散發著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仿佛一頭收斂了爪牙卻依舊危險的兇獸。

值守弟子瞬間睡意全無,警惕地站直了身體,手按在了劍柄上:

“站住!來者何人?此乃三一門!”

那冷峻青年在山門前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兩名弟子,那眼神讓兩名弟子如同被冰水澆頭,渾身一僵。

“蜀中唐門,唐家仁。”

青年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質感:

“求見貴派左若童掌門。為殺手之事而來。”

他的話語簡潔直接,沒有任何客套寒暄。

值守弟子一聽“蜀中唐家仁”和“為殺手之事而來”,心中頓時一凜。他們雖不知詳細,但前日掌門嚴令加強戒備,顯然是有強敵窺伺。此人姓唐,又提及昨夜,莫非…

一名弟子不敢怠慢,連忙道:

“請稍候,我這就去通報掌門!”

說罷,轉身飛快地向山上跑去。

……

靜室之內,左若童正在打坐調息。聽聞弟子通報“蜀中唐家仁”求見,他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言喻的訝異之色。

‘唐家仁…’這個名字在他心湖中蕩起一絲漣漪。穿越之前的記憶碎片悄然浮現——那個在唐門篇中身負絕技“丹噬”,被譽為“笑閻王”的唐門大老爺!

沒想到,在這個時間點,他竟然親自來了?而且,算算年紀,此時的唐家仁,確實與自己相仿。

“請他進來…不,我親自去迎。”

左若童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對于這位未來的唐門頂梁柱,無論其立場如何,其實力和背后的唐門,都值得他給予相應的尊重。

左若童來到山門處,見到了那個冷峻如冰的青年。

四目相對。

左若童氣質出塵,如謫仙臨世;唐家仁氣息內斂,似寒刃藏鞘。兩人年紀相仿,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氣質,仿佛光與影的兩面。

唐家仁看到左若童,冰冷的眼眸中也極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他顯然也沒想到,名震江湖的三一門掌門,竟是如此年輕,且氣度如此超凡。

“左門長。”

唐家仁微微抱拳,算是行過禮,動作干脆,毫無多余姿態。

“唐先生遠道而來,左某有失遠迎。”

左若童還了一禮,語氣平和:

“請入內奉茶。”

“不必。”唐家仁直接拒絕,聲音依舊冷硬,“唐某來此,只為公事,辦完即走。”

他目光直視左若童,開門見山:“左門長信中所提及之人,真名應為唐康壽。乃我唐門逆徒,偷學秘技,弒師叛逃,罪無可赦。其所作所為,皆系個人惡行,與唐門無關。此乃我唐門內部清理門戶,唐某此行,便是要親手了結他,帶回其尸首。”

他的話語條理清晰,意思明確:人是我們的,仇是我們的,我們來殺,與你們三一門的恩怨無關,但我們接手了。

左若童聞言,心中了然。果然如他所料,那“陳康壽”果然是唐門叛徒。唐家仁親自前來,態度明確,倒是省了他三一門許多麻煩。

“原來如此。”

左若童點點頭:

“此獠昨夜潛入我三一后山,行事歹毒,竟以我門下弟子性命相脅。既然唐先生愿意清理門戶,左某自然樂見其成。不知可有需要我三一門協助之處?”

“無需。”

唐家仁的回答依舊簡潔冰冷:

“唐門家事,不假外人之手。左門長只需約束門下弟子,今夜莫要隨意出入,以免…誤傷。”

他這話說得平淡,卻自然流露出一股強大的自信和對自身手段的絕對掌控力。

左若童深深看了他一眼,這位未來的“笑閻王”,此刻便已初露崢嶸。他沉吟一下,道:

“既如此,左某便不多事了。唐先生遠來辛苦,不如先在舍下稍作休息?”

“不必。”

唐家仁再次干脆利落地拒絕:

“區區一個叛徒,無須費時。明日日出之前,事必了結。告辭。”

說完,他對著左若童再次微微一抱拳,竟不再多言半句,轉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下山的山道盡頭,來得突然,去得干脆。

左若童站在山門前,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唐家仁的身影徹底消失,一直站在左若童身后,全程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的似沖,才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地低聲道:

“乖乖…師兄,這唐家仁,看著年紀和您差不多大,可…可他身上那股子殺氣…雖然藏得深,但偶爾漏出來那么一絲…真是凍得人骨頭縫都發冷!絕對不是假的!這人手上…怕是…”

他后面的話沒敢說全,但意思很明顯,這人絕對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左若童收回目光,轉身向山上走去,語氣平淡:

“唐門,做的就是這殺人的買賣。世代相傳,以此為生。他們門人弟子,從小接受的便是最嚴苛的殺手訓練,有這等殺氣,不足為奇。”

似沖跟上幾步,還是有些難以理解:

“殺手組織…還是天下頂尖的…被您說得…”

左若童微微一笑,解釋道:

“嚴格來說,他們更像是…生意人。”

“生意人?”

似沖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那種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世家,在師兄嘴里竟然成了…生意人?

“沒錯,就是生意人。”

左若童語氣篤定:

“唐門雖然特立獨行,游離于正道魔道之外,但他們最是守‘規矩’。他們的規矩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明碼標價,童叟無欺。從不過問是非對錯,也極少主動招惹是非。只要付得起代價,他們可以為你殺任何人;同樣,只要不主動招惹他們,他們也不會輕易對你出手。”

他頓了頓,補充道:

“比起許多滿口仁義道德,背地里卻男盜女娼的所謂名門正派,唐門這種純粹的‘生意人’,有時候反而更簡單,也更…可靠。”

似沖聽得一愣一愣的,仔細想想,似乎…還真是這個道理。唐門惡名遠播,但仔細數數,江湖上那些無頭公案,還真未必都是唐門做的。他們似乎真的只專注于“做生意”。

“不過,”

左若童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唐門也并非什么生意都接。他們自有其底線和原則。而且…”

他看向似沖,語氣凝重地告誡道:“據我所知,唐門有一門鎮派絕技,名為‘丹噬’。號稱天下第一炁毒,無形無相,中之必死,絕無解藥。乃是這世間最可怕、最無解的手段之一。”

“日后若我三一門弟子在外,有幸…或是不幸遇到唐門中人,尤其是核心人物,切記保持尊重,敬而遠之。莫要因其是殺手便心生輕視,更不可主動挑釁。明白嗎?”

似沖聞言,臉色一肅,重重點頭:

“師兄放心,我記下了!回頭便告誡所有弟子!”

他心中凜然,連師兄都如此鄭重告誡,那“丹噬”和唐門的可怕,恐怕遠超他的想象。

左若童點點頭,不再多言,抬頭望了望天色。

夕陽正在緩緩沉入遠山。

夜幕即將降臨。

那位唐門的“生意人”,已經去處理他的“貨物”了。

今夜的三一山,注定不會平靜。

……

是夜,月黑風高。

三一山外圍,一片密林深處。

陳康壽(唐康壽)如同幽靈般藏身于一棵大樹的茂密樹冠之中,氣息與陰影完美融合,幾乎與樹木融為一體。他在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再次潛入三一門,實施他對左若童的威脅——獵殺落單的三一門弟子。

然而,今夜他卻有些心神不寧。

一種莫名的、久違的悸動感縈繞在心頭,仿佛被什么極其危險的東西盯上了,隱隱感到不安。這種感覺,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唐門…在那次他弒師叛逃之前的不安夜晚。

“怎么回事…”陳康壽微微蹙眉,努力壓下心中的煩躁,“是左若童加強了戒備?還是…”

他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不利的情緒。他背叛唐門,投靠朝廷粘桿處,就是因為厭倦了唐門那些古板的規矩和壓抑的氛圍。

朝廷給了他更大的權力和自由,讓他可以肆無忌憚地運用所學,享受殺戮帶來的快感,平息內心深處那永不饜足的欲望。

比如,可以像貓捉老鼠一樣,慢慢玩弄獵物,享受他們臨死前的恐懼;比如,可以毫無理由地、隨心所欲地殺掉那些他看不順眼的“賤民”…這種掌控他人生死的權力,讓他沉醉。

“一定是錯覺。”他對自己說,“左若童再厲害,也不可能找到刻意隱藏的我。等天再黑一些…”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幾乎不存在的腳步聲,從不遠處的林間小徑傳來。

陳康壽瞬間警惕,屏住呼吸,目光如同最敏銳的獵鷹般投向聲音來源。

月光偶爾透過云層縫隙灑下,照亮了小徑。

只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衫、面容樸實的青年,正不緊不慢地走在林間小路上,步伐平穩,仿佛只是一個夜歸的樵夫或獵戶。

看起來沒有任何威脅。

但陳康壽的瞳孔,卻在看到這個青年的瞬間,驟然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一股冰冷的、足以凍結血液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那張臉…那張他以為早已遺忘、卻無數次出現在噩夢中的臉!

唐家仁!

他怎么來了?!他怎么找到這里的?!

驚駭如同潮水般淹沒了陳康壽!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立刻遠遁千里!

但就在他心神失守的這一剎那——

下方小徑上,那個看似普通的青年,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精準無比地穿透了層層枝葉的遮擋,直接落在了陳康壽藏身的位置!

四目相對。

唐家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眼睛,在昏暗的月光下,平靜得令人窒息。

他對著樹冠的方向,嘴角似乎極其微小地勾動了一下,形成一個冰冷到極致的、近乎幻覺的弧度。

沒有言語。

但陳康壽(唐康壽)卻仿佛聽到了喪鐘,在耳邊轟然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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