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推廣地主階級
- 從下士到天子
- 作家yO1b0C
- 2017字
- 2025-08-17 19:50:04
“家里之前幾個子弟都在的時候倒是可以一起耕種,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了肯定是遭罪。”
秦松這話看上去有點道理,可閔黑肩當然知道這沒道理。
于秦氏子弟來說,要是在家里耕種田地,還不如出去算失地士人,雖然沒有領地,但是也能稍微鉆營一下成為下農夫,享受五人的供養。
于秦松來說,這子弟不愿意分家,自己這個家主當然也就是只能供養,井邑之中的人丁被抽調不少,那就只能是他來種——誰叫他繼承的是大頭呢。
這里又不是島國那般人多地少,以至于出現“灶臺上的鍋灰都是長子的”的極端案例。
“那怎么沒有見到你家子弟在附近開墾井邑啊?”
春秋時期的中原有大象,晉國人喜歡穿犀牛皮甲,甚至殷商時期還在黃土高原上種水稻,這種濕潤的環境下魯國多的是荒田需要人來開發。
畢竟數個地級市的范圍內就三百萬人不到,閔黑肩是見過相當多的士人余子在家人的支持下開始開墾荒田,組建一個個不在魯國戶籍上的井邑。
畢竟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春秋人淳樸歸淳樸,也是不乏聰明人的。
甚至這種事情還是被魯國鼓勵,只要開發一段時間,就會進入曲阜的軍役賬目中。
沒有中央集權意味著人人有權,你家附近有個井邑專門享受封建權利(魯國的庇護)不享受封建軍事義務,就是家里有大夫都壓不下來啊。
“這哪有那么好開墾的?”秦松的一句話也是讓閔黑肩陷入了沉默。
這春秋田地雖然種植粗放,但是架不住春秋的環境好啊,后世冥國的三晉才七十斤每畝的產量,但是兩千年前的春秋卻是已經有兩三百斤的畝產量。
可是環境好有利于的可不僅僅是莊稼,就和北美那邊一樣,剛剛開發的時候田地里面全是巖石和樹根。
要知道就算是各種金屬機具不缺的北美,評價一塊地方的好壞也是田地里面的樹根有沒有被清理干凈。
而在春秋,人均武器只有一個青銅戈頭,無論是砍樹還是挖地,那可全是靠著成人拳頭一半大小的金屬。
中原這塊地開發有多難缺乏文字記數,可江南從春秋有文明諸侯,到宋代徹底完成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前后一千多年。
“也是,不過你光是一個人種地實在是費勁,要不……”
閔黑肩斟酌著語言,倒是秦松很樂意聽聽,有點不耐煩的說道:
“我聽說過你分析莒人不敢反擊的,也算是一個賢人,有話你就直說了。”
“那我就直說了,”閔黑肩還是斟酌了一下語言:“你一個中士,兩百畝(周畝)肯定是耕作不過來,就算是有耕牛幫助也難,到不如……”
閔黑肩的想法很多,也很簡單:
既然全國范圍的征稅(初畝稅)已經開始,士大夫階層也不算是封邦建國(你只是擁有公田收入),那為什么不能進一步發展成為地主呢?
“你的意思是讓我把公田租出去,然后收取一半的租稅?”
“是的,這些農夫一百周畝(三十畝)的耕種不算是費勁,但是兩塊公田兩百畝又是相當費勁,以我之見,不如自己主耕一塊公田,另外一塊就分散租給其他農夫,總比荒在那好。”
閔黑肩的建議并不算是多完善,但是對于秦松來說卻好像是捅破了一層窗戶紙一般,瞬間就能看清楚外面的一切:
“我怎么沒想到這一點?”秦松睜大了眼睛,很是懵逼的看著閔黑肩。
“這不是世道在變化嗎?”閔黑肩看的很開,他可不相信古人會比他蠢多少。
就連他也是在和展黃這些同行的士大夫們對過賬,才發現基本上所有的井邑都是處于缺編狀態。
這一個兩個的還能夠自我安慰是魯國人好面子,打腫臉充胖子。
但是全部都這樣的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曲阜的高層有意將更多的士大夫從脫產的武士,向半耕半戰的戰士轉變,釋放出更大的生產力。
至于說這會不會導致魯國的戰斗力減弱?
啦啦隊長需要戰斗力嗎?
晉楚兩國后期基本上全靠拼的國力。
魯國抱著邾國啃都費勁,莒國更是只能眼饞,那么就只能是開發內部。
“這樣的話我確實能夠輕松不少,雖然收入少了,但是那些子弟也開始入仕各家卿大夫,互相之間也有所照應……”
秦松嘴上是這么說的,可終究是沒有當場作出決定,換做是誰也不會這么快作出決定,這可是關系到自己半個家業。
“那你回去和公族、鄉鄰商量商量,這曲阜明擺著是不準備給咱們把編制填滿,咱們也只能是自己想辦法。”
說到這里,閔黑肩還是習慣性的想要黑一黑季孫氏:
“季孫氏秉持國政,雖然三代以來私德無暇(和孟孫氏這個垃圾桶比),但是魯國沒有開拓寸土,有些事情只能咱們自己商量著解決。”
秦松已經給算是相當遠的公族,對曲阜的政治沒有多少的敏感性,但是說起季孫氏的時候還是豎起了大拇指:
“也不能說沒有吧,起碼我秦氏有不少人都是在季孫氏中出仕,雖為小吏,但是起碼找到符合自己工作的事情。”
“聽說后面叔孫氏也開始問起我們這些長輩的事情,就連孟孫氏也是有點這個意思。”
閔黑肩聽著前面的一句話的時候還是有點發愣,但是聽到后面一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徹底的懵了。
眼睛直愣愣的看著曲阜的方向,心中卻是已經有了一個之前同樣從沒有想過的事情。
閔黑肩欲言又止了一翻,在秦松懵逼的表情中卻是突然選擇了登上馬車:“走吧,去宋國!”
“不歇歇嗎?”壹有點懵逼,閔黑肩不是一路很是瀟灑嗎?
“不了。”閔黑肩爬上馬車的時候手掌還是在發抖,只能是強撐著抓住欄桿,面色蒼白的看向東方的曲阜。
“摸底調查。這么早就位作三軍準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