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行刺
- 不是,我怎么就亂臣賊子了
- 琉璃絕跡丶
- 2008字
- 2025-08-30 23:58:02
官家倚欄賞燈,忽覺遠處水波微漾,似有異動。
起初不過是幾點黑影,如游魚般悄然逼近,可轉眼間,河面竟浮出數(shù)十艘烏篷小船,船身漆黑,不掛燈火,如幽靈般無聲滑行。
禁軍統(tǒng)領已經發(fā)現(xiàn)了這陰影中潛藏的危險,心中暗自疑惑,為何威脅近在咫尺但偵查的船卻沒有發(fā)出任何回音,但此時已顧不得那么多,厲聲大喝“護駕!”
龍船上的侍衛(wèi)瞬間拔刀出鞘,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頃刻間將皇帝籠罩在人群之中。
這些小船驟然加速,船頭破開水面,濺起細碎銀浪,其中一人半跪在船頭,箭矢已搭上弦,箭鏃泛著幽藍色寒芒,顯然是淬毒箭,只見舉弓對彎月,隨即猛然一拉一放,箭矢已破空而來。
月光籠罩著箭矢為其蓋上了一層朦朧的白紗,完美的拋射讓箭矢劃過一道彎曲的弧度,帶著勢如破竹之意直勾勾的飛向皇帝所在的位置。
一名侍衛(wèi)迅速飛身而上舉盾格擋,箭矢直接釘穿了盾牌,尾羽震顫,侍衛(wèi)直接被這一箭的沖擊力給推到了地上,只見手已經被箭矢所貫穿,滲出鮮血。
隨即,箭如飛蝗,密雨般傾瀉而下,無數(shù)侍衛(wèi)舉盾格擋,金鐵交擊之聲刺耳,卻仍有流矢穿透縫隙,漸漸有侍衛(wèi)中箭倒地,口吐黑血。
此時局勢變得極為緊張,小船已經貼近龍船側弦,鉤鎖直接拋上了船舷,匈奴人如猿猴一般順著繩索攀援而上,禁軍上前揮刀想要斬斷繩索,可繩索浸了油,刀鋒劃過以后火星迸濺,未斷反而燃起了火光。
火舌順著繩索竄上了船板,龍船大亂,宮娥驚叫四散而逃,燈燭被撞倒傾翻,火勢在頃刻間蔓延開來,整個龍船上只剩下一片騷亂。
匈奴人們已經跳上了船板,短兵相接劍刃與彎刀互相交錯,這些匈奴人十分勇猛善戰(zhàn),彎刀耍的虎虎生風,趁著禁軍反應不及,迅速從中穿插打亂了禁軍的陣型,甚至不惜用命去拖住禁軍結陣的速度。
禁軍持盾雖有優(yōu)勢,但這些個匈奴人各個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高手,一時間壓的諸多禁軍無法及時向皇帝那邊靠攏,隨后被源源不斷登上來的匈奴人給剿滅。
禁軍統(tǒng)領迅速迅速反應過來不能這樣拖下去,于是命令手下帶人去將船只駛向岸邊,起碼要與岸上的侍衛(wèi)匯合。
一名老人慢慢爬上了船板,不知道為什么,自這老人上了船以后,周遭的匈奴人都仿佛打了雞血一般,更加奮勇,不懼生死的去找禁軍拼殺。
禁軍統(tǒng)領也察覺到了這名老人的不對勁,左手持盾,右手持刀,緩緩上前,臨去時與身后的手下說了一聲“帶陛下下船。”
老人似乎帶著困意,打了個瞌睡,伸了個懶腰。
“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年輕,跟在姓劉的屁股后面,倒是沒想到,你竟然也當上了這皇帝身邊的護衛(wèi),看來大乾真是沒人了。”
禁軍統(tǒng)領聽到這句話瞬間警惕,瞳孔微縮,顯然已經認出了老人是什么人。
“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怎么不能在這里?感到榮譽吧,為了弒帝,大紂專門請了我來出手,你們的皇帝死在我的刀下,不算折辱。”
“那倒是正好了。”禁軍統(tǒng)領深吸了口氣“今日我要在此報當年劉將軍的一箭之仇。”
“你們劉將軍當年也是如此氣盛,希望你不要像他一樣,被我扒了皮。”老人不再多言,刀已經出手,船板的地面開始震動,風自四面八方匯集在老人的身體周遭,這是氣力凝形——是七階才能擁有的手段!
...
...
龍船上燃起了火光,街上也是一片混亂的模樣,無數(shù)百姓紛紛逃離,有幾個人被人踩在了地上,踐踏至死。
遠處有無數(shù)匈奴人沖向守在岸邊的侍衛(wèi),廝殺之中有人掉進了河中,黑夜下看不清,但此時河面上已經是一片血紅。
許凡穿著飛魚服,手持繡春刀,左手還抱著一個手中拿著糖葫蘆一臉懵懂的小姑娘,正好看到街邊有人在找女兒,于是許凡走了過去,經過一番詢問,婦人抱著自己的女兒又哭又笑。
“別道謝了,快走吧,順著大道走,小道里都是人。”許凡摸了摸小姑娘的頭,笑了笑。
“謝謝哥哥!”小姑娘清脆的聲音讓人心頭一暖。
“不謝,應該的。”
許凡送走了這一對母子,已經看到了遠處不斷廝殺的侍衛(wèi),除了匈奴人在沖殺侍衛(wèi)以外,還有一股穿著黃色衣服的勢力在其中渾水摸魚,悄悄摸摸的從背后偷襲那些個侍衛(wèi)。
這些侍衛(wèi)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在與匈奴人對抗的時候,背后竟然會有“自己人”捅自己的刀子。
這說明匈奴人在朝中必然有著接應自己的內應,而且這個內應地位絕對不低,能調動這么一股勢力在這其中渾水摸魚,有這個膽子的在這朝中應當不過五指之數(shù)。
好事,懷疑的目標減少了。
許凡拔出了繡春刀,行走上前,有兩名匈奴人看到許凡的衣裝迅速沖了上來,兩把彎刀一左一右橫掃而來,只見許凡只是順勢斜斬,直接將一把彎刀給劈斷了,趁著對方錯愕的瞬間,欺身向前一斬封喉。
另一名匈奴人空了一刀,正打算再上來的時候許凡卻已經在輾轉騰挪之間來到了他的側身,繡春刀砍中了小臂,趁著其疼痛的功夫又是一刀抹了脖子。
大娘在將許凡的肌肉徹底改變以后,許凡感覺自己的身體輕盈的有些不像話,步伐行走之間也極其靈活,適應以后只能用生龍活虎來形容,就是沒適應之前光是走路都歪曲的不像樣子。
如今許凡雖然只是三階,但即便是面對四階也絲毫不懼。
遠處龍船已經逐漸向岸邊涌來,周遭的殺戮未曾停止,遠處的江湖人士已經沖進了人群,整個局勢亂作一團。
任誰都未曾想到,整個燈會竟然會亂成如今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