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有點意思
- 不是,我怎么就亂臣賊子了
- 琉璃絕跡丶
- 2037字
- 2025-08-29 23:09:28
宮中富麗堂皇的殿堂一座又一座,可那充滿鄉間氣息的宅院卻就那么一處,院子里一片黃土地和一根木樁,一座木頭搭建的小屋,只缺雞鴨的叫聲。
晉王搬了張木椅坐在院子里,擺了張小桌子,又在上面放了一壺酒,一壺茶,兩碟花生,一碟牛肉,見著那位年輕人走到門口,招了招手。
“來,坐。”
許凡走進了木屋坐在椅子上,撿了兩粒花生米丟進嘴里,又吃了一片牛肉。
“你倒是不客氣。”晉王笑了笑。
“別人請客吃的東西我怎么也得檢查一下,但是王爺你請我吃的東西我肯定得吃,不吃就是不給王爺面子。”許凡跟著笑。
“我說的事情,你就一定會去做?”
“我會盡力去做。”許凡笑嘻嘻的說。
“那我要是讓你中秋老實安分的待在這兒呢?”
“王爺您也知道,我是年輕人,對于這種熱熱鬧鬧的東西總歸是好奇的,我聽一個朋友說,這臨安府的夜市最是新奇,有鐵樹銀花,有巡夜舞女,燈火闌珊,夜夜笙歌,當真是美不勝收的景色,尤其這中秋燈會,最是熱鬧。”
“不論多么美麗的景色,對于我們這些個戰場丘八來說也算不得什么,相比起那些詩情畫意的東西,你應當是更喜歡大漠、黃昏、軍魂這般東西。”
晉王不緊不慢的將水燒熱,當沸水初沸,懸壺高沖,銀線般的水流傾瀉而下,茶葉瞬間如驚鴻翻飛,在碗中旋舞舒展,蒸汽攜著嫩香裊裊升起,茶湯漸染春色,澄澈透亮似琥珀。
以三指輕扣蓋碗,手腕微傾,茶湯沿公道杯壁潺潺流出,如溪澗清泉。頭道茶湯潤盞,二道方顯真味。茶葉經水浸潤,葉脈舒展如蘭,沉浮間似有生命律動。
這茶藝晉王也會,而且使的很好,不得不說,以晉王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外表,能展現如此技藝屬實是有一種別樣的反差感。
“王爺這茶真不錯啊。”許凡接過了茶杯,細細品味了一番,初嘗微苦,回甘綿長,茶香縈繞齒頰。
“不過會些表面功夫,這中秋的燈會也都是表面功夫,你更應該看到的是這表面功夫背后的東西,就好似這茶藝,不論如何高超的技藝,其本質都是花里胡哨,真正好喝的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茶葉,若是這茶葉不好,即便是技藝再怎么高超,也改變不了茶的干澀和苦味。”晉王的話意有所指。
“王爺,您說的對,大乾這茶已經煮爛了,最好的辦法是另起爐灶,但話又說回來了,哪怕是大乾煮爛了,這天下暫時還不能易主。好歹不能讓皇帝死了。”許凡拿起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那和你這小卒子有什么關系,自有大人物去煩惱。”晉王顯得漫不經心。
“王爺,我兄弟因為這事兒死了。”許凡突然直言。
“什么事兒?”
“皇帝的事兒。”
“節哀。”
“我放不下。”
“你應該放下。”
“我是年輕人,氣性重。”
“你該學會忍耐,為了顧全大局,也為了保住自己的命,只有你自己活下去才有未來可言,若不是我看你確實有些天賦,也不會在這里勸你。”
“我兄弟死了,錢沒拿到一分,您說這是不是沒公理。”
“是。”
“我是不是應該去跟皇帝問個明白,憑什么不給我兄弟賠償。”
“是。”
“我想給我兄弟燒紙錢,但臨安府不讓燒,我想給我兄弟問個賠償,但朝廷不給,我想向皇帝討要個說法,但他高高在上,王爺的意思是,這事兒我得忍著?”許凡直勾勾盯著晉王的眼睛。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這不是小節,王爺,這是我的立身之本,我兄弟死了,要是我能忍下來,說明我的魂麻木了,我的心冷了,今日我不為兄弟討個公道,將來又有誰來為我討個公道?”
“許凡,你很生氣?”
“不,我很冷靜,我知道我想要什么。”許凡垂下目光。
“那你想要個什么說法?”晉王問。
“我想要我兄弟的骨灰,我想要他能平安下葬,我想要拿謀害他的人的人頭擺在他的靈位上當貢品,我想要皇帝在他面前磕頭謝罪。”許凡一字一句的說。
“許凡,你這是要翻天了。”
“這大乾已經爛了,天翻不翻都無所謂了,自忠骨被啃噬,自忠良被冷藏,皇宮柱子上的血已經冷透了,這人心也已經徹底散了,王爺,我有些不服氣,我只是想問那皇帝一句,憑什么。”
“在他們眼里,你是我的走狗,所以你犯了事兒,我這個做主子的也有連帶責任,他們會怪我為什么不給你栓繩。”
“那您在這兒把我腿打斷吧,把我腿打斷了我就去不了了。”許凡突然笑了起來,笑吟吟的看著晉王。
“我哪怕是打斷了你的四肢,你的心也會爬過去。”
“那您說吧,怎么處置我。”許凡攤開手,肆無忌憚的模樣。
“你啊,太年輕了。若是先皇,應當能把這事處理的更好。”
“王爺,我不是先皇。”許凡平靜的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若是換了先皇來,應當是會拖著所有人下水,而不是自己私下去解決。”晉王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唉,他死了,這世上的樂子都少了很多。”
許凡沉默了好一會兒,思索著什么。
“王爺。”
“怎么了?”
“聽說燈會有花魁,長得漂亮。”
“女人?沒意思,沒意思。”
“聽說他們會作詩,若是作的好,能拿黃金。”
“金銀?俗氣,俗氣。”
“您還挺難伺候。”
“先皇也這么說,我身價高,你請得動么?”
“我聽說有匈奴人要行刺皇帝,我聯系了江湖人,咱們來個黑吃黑,把皇帝給綁了,到時候朝廷要贖人,咱們就換兵、錢、裝備,這人都準備好了,就差王爺您了。”
“有點意思。”晉王笑了。
“夜行衣已經準備好了,您委屈委屈,自個兒找個面罩把臉遮一遮,您這張臉可不能讓人給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