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走也不知道去地里拿個西瓜吃
- 不是,我怎么就亂臣賊子了
- 琉璃絕跡丶
- 2114字
- 2025-08-28 23:50:50
宮中小屋。
許凡起鍋,熱鍋冷油。
在許凡的記憶里,空心菜是一道相當便利的菜,為什么說它便利呢,因為它在夏天有很多種做法,而且一個菜可以分兩道,空心菜梗一道菜,空心菜葉一道菜。
空心菜梗可以用來炒肉末,做成涼菜,做成素菜,空心菜葉的做法比較少,一般都是做一道素菜。
當然,一桌子菜自然不可能只有空心菜,所以許凡還上街專門買了些鹵牛肉,又加了一些自己做的醬料,考慮到女童的食量并不大,所以許凡也就只做了兩道菜。
女童已經在門外等不及了,看著許凡做菜眼饞的緊。
過了一會兒,兩道菜上桌了,不說色香味俱全,起碼味道方面是沒什么太大問題,都是清淡口,若是要按照許凡老家的做法,那一定得加辣椒,可惜這臨安府大都是清淡口。
女童一邊吃著菜,一邊夸贊。
“好吃好吃,以后來大娘這兒你可得幫大娘做飯做菜。”
這平日里,女童吃的都是水果和野菜,起碼許凡就沒見過女童下廚做菜,那灶里滿是灰塵,根本沒有用過的痕跡。
面對女童的夸贊,許凡只是笑了笑。
“大娘,以后說不定就不來了。”
女童吃飯的手微微一僵,隨意的看向許凡。
“為什么?”
“我想去燈會。”
“不是跟你說了燈會十分兇險么?你去了必然會有血光之災,這種晦氣的時候就該躲在你大娘這兒貓著。”
“我得去給我的朋友討個公道。”
“什么公道需要你來替他討?”
“他死了,但有人連他死后的銀子都貪了,我想問那人一句,為什么。”
“什么人這么壞,死人的錢都要。”
“皇帝。”
大娘差點被嘴里的飯菜噎著。
“咳咳,什么?”
“不給他發錢的人,是皇帝。”
“小崽子,你是想死了?中秋去觸皇帝的霉頭?”
“沒法,得還個人情。”
“為了還個人情命都不要,你是蠢還是傻?”
“那就當我蠢吧。這頓飯就當是我謝謝大娘的,要是這事兒過去了我還能活下來,那到時候再回來給大娘做一頓飯菜,要是回不來,大娘就當沒我這個徒弟。”
女童死死看著許凡的眼睛,許凡也沒有退讓,平靜注視著大娘。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大娘嘆了口氣。
“一個二個,都在尋死。”
“對不起啦,大娘,這片空心菜田我以后怕是也沒什么時間照料了,送大娘你了。”
“大娘要你那破田有什么用。吃完飯拿根棍子到后院等著,大娘最后教你點兒東西。”
許凡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吃完了飯,許凡拿了根木棍在后院。
女童也拿了根木棍來到了后院。
“飯后消消食,你砍過來,大娘教你幾招。”
這就是要傳授許凡氣力的招數了,見狀許凡也不再保留,深吸了口氣,調動氣力增幅了手臂直接劈砍過去。
“你氣力光調動到手上有什么用,你得全身用力,下盤不穩全身都不穩。”
女童拿著木棍輕輕敲在了許凡的大腿上,這輕輕一敲,直接給許凡敲的動彈不得。
劇烈的疼痛自大腿處傳來,許凡差點叫出了聲,那疼痛讓其額頭上流出了冷汗,尤其是大腿處,許凡清晰的感覺到了女童敲過的地方肌肉在因此而改變。
女童又輕輕敲了一下許凡的另一條大腿。
許凡終于忍不住叫出了聲,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覺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猛烈的疼痛在撕扯著肌肉改變形狀,隨后強烈的靈力又在將肌肉迅速修復,這種酸爽就好像是被馬蜂蟄滿了大腿一般,又酸又痛又癢。
女童用最簡單直白的方式重塑了許凡腿部的肌肉線條,先是撕扯肌肉,再是用靈力修補,直接改變許凡的肌肉,借此改變許凡的發力習慣。
隨后女童又打了幾棍子,依次敲在了許凡的小腿、腰部、肩膀、小臂。
猛烈的疼痛讓許凡在地上打擺子,全身抽搐。
女童拿著棍子在地上捅一捅許凡的屁股,又捅一捅許凡的胳膊,對自己的作品進行細節處理,把那些沒到位的地方再補一補。
“忍一忍,忍過去了就好了。學招啊、學式啊,其實都是學一個習慣,這些習慣要記下來起碼要個十幾年,太費勁兒。干脆直接從根本改起,讓你的身體記住就行,你大娘管這叫肌肉記憶法,只要你的身體記住了,招式啊,也就都給你了。”
“大娘這輩子別的不會,就會一套簡簡單單的劍招,這些劍招也不難學,甭管你用刀啊、用槍啊、用流星錘啊,都是一個套路,你就按劍去使,劍招里劈和掄的招式也不少嘛,這些都是習慣,到了戰場上,還得看你自己的隨機應變,看你自己喜歡用哪套。”
“你要去尋死,大娘不攔著你,但你不能丟了大娘的名聲,好歹走出去別讓人看了笑話,你大娘最怕別人說什么‘大娘教出來的徒弟就這?’,大娘丟不起這個人兒。”
“以后你走出去,要是遇到什么惹不起的人,報大娘的名號,好歹能讓你留個全尸。”
“記住,你大娘在外面的名號叫無劍,哪天要是在外面死了,記著叫人給大娘來個信...罷了,怕是你也過不了這一關了,你還是別來信了,省的大娘傷心。”
“唉——滾吧,滾吧。”
女童一邊說,一邊進了屋,把門給關上了。
許久,許久。
天色逐漸走到了黃昏。
許凡額頭上的冷汗終于停住了,全身的肌肉也都被重塑了一遍,靈力已經把身體恢復的七七八八,起碼動起來是沒有問題。
當許凡重新想開始發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竟然已經不熟悉自己的身體了,運行機制被完全改變,之前熟悉的用力方式也重新開始變得陌生。
如同鬼斧神工一般,女童那幾下讓許凡徹底脫胎換骨了,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讓許凡追上了其他人十幾年的功夫。
許凡掙扎著站起身,想要感謝。
小屋內只有淡淡的兩字。
“快滾。”
許凡沉默許久,向小屋磕了三個頭,隨后默默離開。
小屋內,大娘全身萎靡的躺在床上,似乎想起什么,拿起了放在床頭一直沒吃的棗。
“傻崽子,走也不知道去地里拿個西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