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加勒比船長伊莎貝拉(臨近月底,求月票,祝大家七夕快樂)
書名: 北美:這是華夏人的應許之地作者名: 南閩有鹿本章字數: 2644字更新時間: 2025-08-29 20:42:32
“肖恩船長說,再有兩周,就能進行第一次近海航行。不過,先生……”菲奧娜的語氣里出現了一絲遲疑。
“菲奧娜,但說無妨,你可是原始股東,對這些事務你本就有發言權。”
“是,先生。船員們每天的訓練和伙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芬恩先生對此有些抱怨,他覺得在船只還未產生任何收益前,這樣的投入太高了。”
“告訴芬恩,這是一筆必要的投資。”李維的視線落在墻上的海圖上。
“一艘只能停在港口的船,只是一堆昂貴的木頭。只有讓它動起來,它才能變成印鈔機。讓肖恩船長放手去做,錢不是問題。”
這五周,波士頓北區碼頭正在發生著肉眼可見的變化。
過去隨處可見的酒鬼和斗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穿著統一黑色短衫、胸口別著黑龍徽章的工人們。
他們排著隊,在芬恩手下小頭目的呼喝聲中,有條不紊地將貨物從船艙運上碼頭,或者從倉庫裝上貨船。
效率,是所有船長和貨主最直觀的感受。
秩序,是總督府稅務官最滿意的評價。
而對于那一千多名碼頭工人來說,“互助會”帶來的,是更實在的東西。
是每天能拿到手的、沉甸甸的銅便士;是受傷后能躺在干凈的床鋪上,等著醫生上門;是杰克的妻子每天從賬房領走兩個黑面包時,臉上那份安心。
至于老船長肖恩,則帶著一群精挑細選的年輕人,日復一日地進行著枯燥的纜繩和航行訓練。
肖恩在綠龍酒館喝多了酒,曾拍著吧臺對人吹噓,說他跟過十幾個船東,只有這個東方人,肯花大價錢養著一船人而不催著出海賺錢,他會是個好船東。
當然,肖恩并不知道,李維并非不急,他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貨單”。
與此同時,菲奧娜的情報網絡,也在不間斷地收集著約翰·漢考克每一艘進出港船只的航線與貨物信息,那張海圖上的標記,正變得越來越密集。
一切,都像李維書房里那座昂貴的德國座鐘一樣,精準而有序地向前推進。
這一切,都讓“李先生”這個名字,在碼頭上被賦予了一種近乎神圣的色彩。
然而,當一種秩序建立起來,總會有不速之客,試圖挑戰它的邊界。
七日后的下午。
海平面上出現了一個黑點。
瞭望塔上的觀察員很快就辨認出,那是一艘雙桅縱帆船,船身狹長,帆裝經過了明顯的改裝,一看就是為了追求極致的速度而生。
船首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眼鏡蛇,船尾懸掛著一面褪了色的西班牙旗幟,但任何一個有經驗的水手都知道,這種船,從不屬于任何一個國家的海軍。
它是海上的鬣狗,是行走在法律邊緣的幽靈。
“警告!有不明船只高速接近!它沒有理會我們的引航旗語!”瞭望塔的鐘聲被敲響,急促的鐘聲傳遍了整個碼頭。
芬恩正在辦公室里核對一批木材的入庫單,聽到鐘聲,他一把抓起掛在墻上的手斧,就帶著人沖了出去。
“他媽的!哪來的瘋狗,不守規矩!”
當芬恩趕到七號泊位時,那艘名為“毒蛇號”的走私船,已經像一把利刃,蠻橫地切開了水面,強行靠上了棧橋。
船舷兩側的炮窗都打開著,黑洞洞的炮口,像一只只野獸的眼睛,警惕地注視著碼頭上越聚越多的人群。
“嘿!哪條船?誰他媽讓你們停在這里的?”芬恩分開人群,走到最前面,獨眼死死地盯著船上。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和皮質馬甲的女人,從船長室里走了出來。
她的一頭深棕色卷發被一條鮮紅色的頭巾束在腦后,蜜糖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腰間別著一把華麗的短彎刀,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碼頭上的芬恩。
正是這艘船的船長,伊莎貝拉·德·拉·克魯斯。
“我當是誰在叫,原來是只沒了一只眼睛的看門狗。”伊莎貝拉的英語里夾雜著濃重的西班牙口音,語調里滿是戲謔。
芬恩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他習慣性地用粗大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眼罩。
“按照波士頓碼頭的規矩,所有船只必須停靠在外港的檢查區,由我們的引航員帶進來,并且登記船只和貨物信息!”
“規矩?”伊莎貝拉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笑聲爽朗而毫無顧忌。
“我伊莎貝拉的船,在哈瓦那的總督府前卸過貨,在新奧爾良的港口里補給過朗姆酒,整個加勒比海,我的船就是規矩!什么時候輪到你們這些波士頓的碼頭老鼠,來跟我談規矩了?”
她一揮手,身后的水手們便開始放下舷梯,準備強行卸貨。
“我看誰敢!”芬恩怒吼一聲,他身后的上百名碼頭工人立刻圍了上來,手里拿著鐵鉤和撬棍,與船上那些拔出彎刀的水手對峙著。
空氣瞬間變得緊張,一場血腥的械斗一觸即發。
但芬恩最終還是壓下了怒火,李維的命令在腦海浮現。
“能用規矩解決的,就不要用拳頭。流血,是成本最高的談判方式,也是最愚蠢的處理方式。”
他沒有下令動手,只是對著身后使了個眼色。
人群中,幾個小頭目立刻悄無聲息地散去。他們沒有去拿武器,而是跑向了停泊在內港的那些空置駁船。
伊莎貝拉根本沒把這些碼頭工人的威脅放在心上,她的人都是在風浪和血泊里滾出來的亡命徒。
她輕蔑地看著芬恩,命令自己的大副:“開始卸貨!我倒要看看,這群臭魚爛蝦,誰敢攔著!”
然而,就在她的水手剛剛將第一箱朗姆酒搬上舷梯時,異變發生了。
十幾艘裝滿了壓艙石的沉重駁船,在數十名工人的操縱下,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它們沒有靠近“毒蛇號”,而是在遠處,不緊不慢地,一艘接著一艘,沉在了狹窄的主航道上。
沒有叫囂,沒有威脅。
那些工人做完這一切,就默默地回到了岸上,重新匯入人群,冷冷地看著他們。
伊莎貝拉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的大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沖到她身邊,聲音里帶著一絲慌亂:“船長!他們……他們把航道堵死了!我們被困住了!”
伊莎貝拉沖到船舷邊,看著那些只露出一截桅桿在水面上的駁船,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她勃然大怒,拔出腰間的彎刀,指著芬恩:“獨眼蟲!你想找死嗎!”
不過,伊莎貝拉是個精明的海盜,一眼就看出了這不是街頭混混的斗毆,而是一次有預謀、有組織的行動。
自己可以下令開炮,將碼頭轟成一片火海。但然后呢?
她的船雖然快,卻經不起岸上數千名工人的圍攻。硬沖的結果,只會是船毀人亡。
她是個精明的商人,不是個嗜血的瘋子。
“去打聽一下。”伊莎貝拉的聲音冷靜了下來,“現在的波士頓碼頭,是誰說了算。”
當晚,伊莎貝拉就得到了她想要的情報。
如今的北區碼頭,被一個叫做“波士頓碼頭互助會”的組織控制著。而這個組織的幕后老板,是一個神秘的東方人,人們都叫他“李先生”。
在聽完手下關于這位“李先生”如何在一個月內整合碼頭、建立秩序的種種傳聞后,伊莎貝拉在自己的船長室里,來回踱步。
求饒?那不是她伊莎貝拉的風格。
談判?她現在連對方的面都見不到,籌碼盡失。
深夜,月光如水。
伊莎貝拉換上了一身便于活動的黑色勁裝,將那頭惹眼的卷發盤起,用黑布包住。
她挑選了五個身手最矯健的手下,每個人都只帶了一把匕首和一根繩索。
“今晚,我們去拜訪一下這位‘李先生’。”伊莎貝拉的嘴角冷笑,“我要親自問問他,他的規矩,到底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