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試卷難度
- 重返79,文豪贅婿要離婚
- 我不吃姜謝謝
- 2053字
- 2025-07-28 13:35:39
陳旭旁邊的麻花辮女生,正對著第一大題的標點符號愁眉不展。
她感覺這次的語文試卷,比前兩年的難度高出一大截。
忽然,右手邊傳來了一陣幾乎沒有停頓的筆尖摩擦聲。
麻花辮女生怔了怔。
她有印象,鄰座是個長相極為英俊的年輕男人。
正因為如此,對方進教室時,盡管她滿心都是即將面臨考試的緊張,也忍不住看了好幾眼。
這聲音難道是他發出的?
麻花辮女生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
只一眼,就愣住了。
那年輕男人手里的鋼筆正在試卷上行云流水般地移動著,發出從容不迫的“沙沙聲”,即便偶爾思考,也只是略一停頓,就接了下去。
這么難的題目,難道他全都會做?
她震驚了,握著筆的手半天沒動一下。
與此同時,一位正在巡考的監考老師背著雙手,踱步過來了。
目光落在陳旭那張幾乎快要寫滿的試卷上,腳步驀地一頓。
從發卷到現在,才過去多久?
二十分鐘?
大部分人還在和前幾題苦戰,這個考生竟然就已經做完了大半?
再看一眼,第一反應是小伙的字寫的挺漂亮,清瘦硬朗,筆鋒銳利,以他的眼光,能看出是已經登堂入室,頗具火候的柳體!
第二反應,卷面干凈整潔,竟然連絲毫涂改的痕跡都沒有?!
監考老師不動聲色地站在陳旭斜后方,看了起來。
然而,他觀察了足足三分鐘。
陳旭卻始終坐姿端正,目不斜視,除了低頭寫字,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排除了陳旭作弊的可能,他才默默走開,繼續巡視。
看樣子,自己這個考場,怕是能出個成績了不得的呢。
片刻后,陳旭就來到了作文。
略掃了一眼題目,他的腦子里已經有了思路,再推敲幾分鐘,筆尖便落在了紙上。
很快,一篇八百字的作文,完成了。
陳旭讀了一遍,還算滿意。
完全可以用“花團錦簇”四個字來形容。
畢竟泡了圖書館幾十年,讀書早就破了萬卷,下筆自然炯炯有神,對付這種簡單的命題作文,簡直是降維打擊。
到這時,墻上的掛鐘時針剛剛指向十點。考試才剛過去一個小時。
陳旭沒有提前交卷的打算,那太引人注目。
他反復檢查了兩遍試卷,確認沒有錯漏后,便坐在那里。
十一點。
“當當當……”
金屬敲擊的聲音響起,代表這一場考試結束。
陳旭才和眾人一起交卷,離開了考場。
下午考歷史,中間有三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考場附近有幾家國營小飯館,專門給考生們供應午飯。
陳旭隨便選了其中人少一點的那家,點了個豆腐燉白菜,蠶豆米炒雞蛋,一碗米飯,合計八毛錢和三兩糧票。
在他附近,還有不少考生,都在議論上午的語文考試。
“今年的語文怎么這么難!前兩年根本不是這樣啊!”
“那什么“趙人患鼠”的文言文,我連讀都讀不懂。”
“不光題目比以前多一倍,作文也難……”
陳旭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炒雞蛋,塞進嘴里,內心毫無波瀾。
就這試卷難度,放到后世,還不夠一些小學生打的。
只能說,沒見過世面。
……
……
另一邊,鋼廠工會商店。
它是一棟兩年前新造的兩層磚瓦結構小樓,約15米寬,30米進深。
整個紅星鋼鐵廠,方圓幾公里,近萬名職工和家屬,就這么一家上規模的商店,所以大到布料成衣、鍋碗瓢盆,小到煙酒副食、針頭線腦都有銷售。
這里也堪稱全廠女工的夢中情崗。
不用風吹日曬雨淋,還能第一時間接觸到各種緊俏商品。
每天的工作內容么,無非就是賣賣貨、記記賬。
有人來買東西就掀掀嘴皮回答一下,沒人的時候,就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說說這家的八卦,那家的短長。
輕松又體面。
能在這里上班的,基本都是各種關系戶,尋常工人根本沒機會。
此時此刻,張秀茹正在她自己的柜臺里吃午飯。
她和另一個售貨員負責的是布料柜臺,她負責白班,對方中班。
對于這個工作,張秀茹是很滿意的,廠里的普通工人來買布需要拿布票,但像她這種商店營業員卻可以多買一些,而那些好看的布料在擺上柜臺前,她就能搶先拿到手。
不光如此,還有不少工人會和她套關系,說好話,給她塞點糖果瓜子什么的,就為了從她這里買到搶手的布料。
在布料柜臺待了三年多,張秀茹對市場上各種布料的優缺點,都已經了若指掌,甚至上手一摸,就能知道原材料是什么,產地又是哪兒。
而且她媽徐蘭在進廠前,就是做裁縫的。她從小耳濡目染,也學會了一點兒,看到喜歡的款式,就能自己動手做一套。而工會商店沒有硬性規定要穿工作服,所以她在整個廠里,都可以說是一道最亮麗的風景線。
張秀茹吃完飯,去洗碗的時候,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十二點了。
她想,這時間陳旭應該考完了上午的吧?不知道他考得怎么樣了?
伸了個懶腰,一轉身,瞥到隔壁柜臺的兩個女售貨員正湊在一起,頭碰著頭,手里翻著一本花花綠綠的雜志,都一臉緊張又抑制不住的興奮,小聲嘀嘀咕咕地說著什么。
她眨巴了下大眼兒,悄無聲息地躡過去,猛地大喊一聲:“主任來了!”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噌地一下坐直,同時手忙腳亂地將雜志往柜臺下塞。
塞到一半,看見笑得花枝亂顫的張秀茹,才反應過來上了當。
“張秀茹同志,你太過分了!”瓜子臉的李芬撫著還在起伏的胸口,一臉痛心疾首,“革命同志之間,怎么能撒謊欺騙呢?人與人之間的基本信任呢!”
張秀茹呸了一聲,雙手叉著纖腰,擺出個正氣凜然的架勢:“你們倆在看資產階級的腐朽毒草,被我當場逮住!趕緊拿出來,讓我用無產階級的火眼金睛好好批判批判!””
另一個顴骨略方的叫潘文梅,一臉茫然,“什么毒草,我們不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