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付錢吧
- 重返79,文豪贅婿要離婚
- 我不吃姜謝謝
- 2175字
- 2025-08-11 00:01:00
“哦,”陳旭不緊不慢地說,“填志愿的時候,我想了想,咱們省里沒太好的大學,所以還是決定報燕京大學了。”
聞言,張國勇和徐蘭的臉色都忽青忽白。
……
之后就是體檢,辦理各種手續,比如轉糧戶關系的文件。
拿上這些文件,等陳旭到了燕京,就可以將戶口和票證關系都轉到學校,方便領生活補貼和糧票布票這些。
等各種手續辦得差不多后,時間也來到了九月中旬,離報道時間也只剩幾天。
陳旭已經和吳志龍約好了一塊去燕京——對了,吳志龍收到了燕京外國語學院的錄取通知書,也是重點大學之一。
其實以吳志龍考的分數,沖一沖燕大水木,也是有希望的,不過他對自己有自知之明,白撿了一所重點大學,已經心滿意足。
這幾天,陳旭就開始收拾東西。
他要帶的東西不多,無非各種證件,若干換洗的衣服,幾本書。有些家里貧困的學生,需要省吃儉用,讀大學時還會帶上被褥,他就懶得帶了。
畢竟他現在手里的錢和票都暫時不缺。
高考的三百塊獎金,廠里已經發下來了。他上了一年多的班,吃飯大多在食堂,日常沒太多需要用錢的地方,工資也攢下了一兩百。
更重要的是,因為父親的事,去年政府還發下了一筆補償金。
林林總總地加在一起,他的手里差不多有兩千塊。
后面去讀大學,廠里每月還會給十塊錢的補助,燕大也有十幾塊,至于各種票證,他自己有一些,學校以后也會發一些。
所以有什么缺少的,等到了燕京再買也行。
很快,他就整理得差不多了。
檢查抽屜時,見到了張秀茹送他的那只英雄100的鋼筆,陳旭猶豫了下,還是塞進了包里。
張秀茹下班回來見到,愣了一下,“你今天就收拾東西了?”
“嗯。“陳旭手上動作沒有停頓地回,“差不多該去學校了。”
張秀茹咬了咬唇,“你不是還沒去買火車票嗎?”
陳旭淡淡道:“讓朋友幫我買了。”
“……什么時候走?”
“下周一。”
張秀茹轉身出了門。
陳旭也沒理她。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她又回來了,手里還拎著一個人造革的大袋子。
她將袋子打開,從里面取出了幾件衣服。
兩件長袖襯衣,兩條長褲,還有一套貼身的內衣,一件毛衣和一件中山裝。
“我給你做了幾件新衣服,毛衣是我媽打的,應該合身,你一起帶走吧。”她抿了下唇,輕聲說,“本來還打算等店里的襪子到貨了,給你選幾雙新襪子……但下周一的話,應該來不及了。”
陳旭瞥了她一眼,“我沒讓你給我做衣服。”
張秀茹笑了笑:“我知道,不過從名義上來說,我們現在還是夫妻,我給你做幾件衣服,不也正常嗎?”
“我不要,你拿走吧。”
“為什么?”
“我不想欠你的。”
張秀茹雖然猜到了他會這么說,可真的聽到這個答案,她仍舊用了幾秒,才壓下了火氣,干脆地將一只白嫩的小手伸到他面前。
“那你付錢好了。”
陳旭:“?”
“既然你不想欠我的,那就用錢買吧。反正你到了燕京也要買衣服,既然如此,買我做的不也一樣嘛。而且,我給你的賣價,肯定比商店里的劃算,這樣一來,我們就互不相欠了吧。”
她白皙嬌媚的臉上掛著甜笑,但目光和語氣卻都是涼的。
陳旭沉默了會兒,說:“好,你算一下,這些要多少錢。”
“襯衣每件用了五尺五寸布,的確良的,六毛一尺,布料成本三塊三,加上布票和手工,就算你四塊五毛錢一件。褲子是卡其料的,四毛五一尺,但用的布多一點……”張秀茹語速飛快卻吐字清晰,很快報出了一個價格,“一起四十八塊兩毛,算你四十八塊錢好了。”
陳旭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疊錢,再數了五張大團結,放在她的掌心中。
“給。”
“我找你。”
“不用了。”
“用的哦,”她笑著,拿出用布做的小錢包,從里面取出兩塊錢,“我不想欠你的。”
陳旭低眸看了她一會兒,接了過來。
晚上。
這幾天是秋老虎,天氣又變熱了,所以陳旭遲遲沒能睡著。
他輾轉了半天,開始懷念后世用過的電風扇,開關一開,嗡嗡聲一起,涼風就自然出來了,晚上也睡得著了。
再過個二十年,九十年代末的時候,空調就開始普及,進入二十一世紀后,幾乎家家戶戶都有空調。
不過那時,他已經是鬼魂狀態,沒有寒暑感覺,自然也不知道吹空調是何等的愜意了。
實在熱不過,陳旭摸起扇子,給自己慢慢扇了起來。
大概是被這邊的涼風吸引,張秀茹溫軟的身子忽然從背后貼了過來,胳膊也環住了他的腰。
陳旭感覺她整個人都汗津津的,本來依著他對她的厭惡程度,應該直接一把將她推開,但念頭一起,心中又微微一軟。
他已經想好了,去燕京后,在賺到兩萬塊錢之前,不會再回紅土市。
也就是說,這次離開,等下次再和她見面,就是離婚的時候了。
這或許是他最后幾晚和她同在一張床上,還是稍微忍忍好了。
陳旭又低下頭,借著窗外投進的月光,看了張秀茹一眼。
她睡著的樣子,其實是很動人的。
睫毛很長,小臉白皙,紅唇嬌嫩,整個人的身子也是溫軟芳香的。
像是一個很依賴、很眷念他的小孩子,一只手緊緊地摟著他,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處,淺淺地悠緩地呼吸著。
等再過幾天,這幅模樣,他就永遠也看不到了。
他即將開始一段新的人生,一段沒有她的人生。
陳旭覺得自己應該高興,可似乎又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高興,心底深處似是還潛藏著一點迷惘和悵然。
他就這么迷惘著和悵然著,許久,才在悶熱中不知不覺睡著了。
這一覺,他睡得格外沉。
以至于第二天,直到張秀茹做好了早飯,過來叫他起床,他才醒。
陳旭竟感到了一陣慚愧。
曾幾何時,他變成了和以前的她一樣,睡到日上三竿,等著別人伺候。
是以盡管這次張秀茹的面條又淡過了頭,他也沒有開啟冷嘲熱諷的模式,只是一言不發地吃著。
幾分鐘后,張秀茹端起面湯喝了幾口,放下碗,忽地開口,“我想好了。”
陳旭頭也沒抬:“想好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