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球環境”會議
- 蠻荒
- 靖惲
- 2470字
- 2025-08-08 22:49:16
一陣死亡般刺耳的警報聲將卡森扯回了現實,她順著聲音望去,發出了一陣驚呼。
室內氧氣濃度:20%!警戒閾值!
卡森在手忙腳亂之中打開了輸氧通道,一陣刺鼻的感覺涌上腦袋一股強烈的腐蝕性劇痛如同巖漿般從咽喉深處一路向下灼燒,蠻橫地灌入她的肺部!肺泡仿佛被投入強酸中,每一次本能地嘗試吸氣都帶來難以言喻的鉆心刺痛與火辣辣的燒灼感!她眼前發黑,幾乎因這劇痛而暈厥,大腦下意識的明白自己沒有開過濾裝置。外部橘色的氣體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從通道口中涌入。卡森急忙按下過濾系統,隨著屋頂一陣轟鳴,過濾系統啟動了,幾分鐘后橘色的氣體開始減少。卡森站在通道口,猛吸一口撲面而來的氣體,氣體充斥著胸部,溫柔舒適,使卡森暫時從疼痛中緩過神來。略微回過神來,卡森便趕忙從辦公桌里拿出了復肺片,隨著卡吧一聲擰開藥瓶,略微抖了抖,幾粒冰藍色,略帶苦味的藥丸滾落到手心,她連忙混著水就咽了下去。至少要活下去。
隨著一陣冰冰涼涼的感覺涌遍全身,壓制住了剛剛肺部的灼痛感。卡森看了看文件散落一地的辦公室,咬著牙將文件疊好。她才把剛剛辦公室的亂象整理好,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扯過凳子,準備坐下歇口氣。
嗡——一旁的傳輸裝置卻不偏不倚的響了起來。卡森不禁心中有點煩躁,但還是接聽了。傳輸裝置另一邊傳來了小李的聲音:卡森老師,等會在會議室有個“全球環境”的討論會,并且聯合國環境組織還會有幾個專家來聽,上面的說你來做報告,讓我轉告你。卡森拿著傳輸裝置淡淡的嗯了一聲,小李“嘟”的一聲就掛了。
卡森略微休息了一下,便開始整理下午會議要用的文件。正當她拿起一份淺綠色文檔時,卡森的目光停留在文檔的標題上
《對于全球環境未來十年的預測》
卡森本來想打開看看,可是抬頭望向時鐘發現會議還有5分鐘就開始了,于是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十分鐘后,卡森拿著一份文件站在臺上。她用一根桿子指著美國地圖的黑色區域說:“從今天早上的送來的資料顯示美國南部的環境已經惡化至IIV,已經難以居住。并且北部醫院床位已然沒有剩余,我認為應當把南部群眾調至北部地區進行安居。”卡森略微頓了頓,看了看眾人。
一個帶著黑色邊框的亞洲男性舉手示意了一下,從外表和服裝來看是個中國人。在卡森點頭同意之后,中國人開口指出事實:“北部環境也不比南部環境好,并且南部幾千萬群眾遷移到南部,整個美國南部的密度會直接劇增,除非你們把美國人送到加拿大。”中國人將一副全球環境地圖傳輸到大屏幕上,“可是加拿大南部也收到大面積的影響,美國工廠污染的水和空氣,由于收到東太平洋和大西洋洋流的影響,大面積北移。”中國人冷笑了一下,冷冷的補了一句:“你們無處可逃。”
卡森沉默了。
空曠的會議室,在全球的全息屏幕前,卡森默然盯著它,全息屏幕幽幽的淡藍色的光芒撒射整個房間。此時會議已經結束,她環顧四周,發現那名中國專家卻仍在位置上。,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交匯了一下,卡森感到中國人眼中透露出一絲理解和同情。不過也夾雜點否定的味道,使得卡森心中有些沉重。
“卡森女士”許久,中國專家才開口說:“你的種種報告與計劃,都表明出你想拯救水深火熱的美國群眾和傷痕累累的環境,我從你的報告中看出你對于環境的關切,并包含著點點絕望與無奈。”兩人目光再次交匯,這次卡森看到了理解,徹底的理解。“不過你也知道那些頭腦清醒“高層人員”把你看成了一個玩笑,他們仍然在肆無忌憚破壞著美國環境。”中國人微微攤了攤手,嘴角露出來一絲譏諷,“哦,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季銘祥,是中國環境監測工程師。依我的建議是你最好應該去中國看看,從中國的環境保護中學點東西,這并非為了簡單的模仿,”他仿佛看穿了卡森可能產生的疑慮,補充道,“而是去理解在相似的甚至更嚴峻的挑戰下,不同的發展路徑所展現的韌性,所采取的主動治理策略,以及在污染控制和生態修復上所取得的實質性突破。去接觸那些融合了最尖端科技與東方哲學智慧的環境解決方案。然后,在這個扎實的基礎上——。換句話來說,你的轉移人口的辦法只是一時,而無法拯救美國人民一世,北部地區終將會被污染。它無法撲滅鍋爐下的烈火,更無法消除詛咒的根源。它緩解的,僅僅是一時的病痛喘息,而非提供了根本的康復之道。對美國環境和人民長遠命運的拯救,它無能為力。你自己想想,如果做出決定,就打我電話。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季銘祥站起身,動作利落而不失禮貌。沒有再多言,只留下一張薄薄的卡片滑過冰涼的會議桌面,精準地停在卡森手邊。那上面只有一個簡潔的聯系方式。
季銘祥的一番話就如塊石子一般在卡森心中的水面激起了蕩漾:季銘祥似乎說的沒錯,那些在華盛頓權力高塔里安逸生活老頭官員就從來沒有重視過環境,他們的眼中就只有軍火。根本沒有重視過環保署這個組織,環保署就只是一塊印著綠色印章的一塊遮羞布罷了!
在美國這個小地方待著……畫地為牢。被困在這個充斥著短視和既得利益堡壘的地方,守著那些被層層稀釋、扭曲的政策殘羹,怎么可能找到挽救這片大地的良方?閉門造車,無異于坐以待斃。她需要新視角,新的空氣——那是來自不同文明、不同治理哲學的源頭活水。
去中國……夢想……機會……一股久違的、混雜著興奮與孤注一擲的激流沖上心頭。那不只是遙遠的、在地圖上才存在的國度,那是一個曾經只在報告數據里仰望的巨象,一個在廢墟上重塑生態的傳奇。親眼看一看,親手摸一摸,那里的土壤、空氣、河流是如何被治愈的……這樣的機會,像一道劈開絕望烏云的閃電。抓住了,或許就是一線生機;松手了……她不敢去想那結局。
機不可失!卡森下班回到家后,便按照季銘祥留下的電話號碼打了個過去,很快便接通了。電話另一頭傳來了聲音:“卡森女士?”季銘祥聲音并沒有帶著驚訝,平靜無波,似乎他早已料到,絲毫不顯意外。卡森簡短的說出了三個字:“去中國”“好。”季銘祥的回應簡潔有力,冷靜的聲線里似乎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肯定。緊接著,他只是簡潔明了的說一句關鍵信息:“下個星期二下午一點,在洛杉磯國際機場2樓42號接機口找到陳澤蔚。”便掛斷了。
卡森放下了電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從沙發上站起身,踱到落地窗前,面對著洛杉磯橘色煙霧中穿透的燈光,她眼中似乎泛著點點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