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生死一線
- 不好,我養的BOSS都成真了!
- 愛挖墳的克萊
- 2201字
- 2025-08-04 23:58:41
奧莉薇亞愣住了。
血——那是索倫的血。
在她的眼前,那滴殷紅的血珠順著他嘴角滑落,在晨光中刺目得像一柄刺入靈魂的匕首。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一時竟忘了呼吸。
她從未見過索倫流血。
即便在黑石堡中最混亂的時候,即便在她最初對他充滿試探與警惕的時候,那個人也始終以一種從容不迫的姿態陪伴在她左右。
溫柔、克制、沉穩得就像一個永遠不會崩潰的鐘表發條,維持著她日復一日孤獨生活中唯一的溫度與秩序。
可是現在……
那個人卻因為她,被擊打得口吐鮮血。
是她沒看住他嗎?
不,她根本無力守護任何人。她甚至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握不了。
他明明可以選擇執行命令,可以毫無波瀾地站在梅麗莎一方,把她像一枚棋子一樣交出去。
可他沒有。
他背叛了軍部,背叛了他訓練一生效忠的系統,只為了一個……
隨時可能化為災厄的禁忌之女。
奧莉薇亞的腦海里突然涌現出許多畫面。
那個總是在午后陽光下抱著吉他坐在她對面的人;那個在她每一次不經意皺眉時都會及時察覺并遞上溫熱茶盞的人;那個會在她提到“黑玫瑰”時露出難以察覺微笑的人……
也是那個此刻,正咬緊牙關,用身體擋在她面前、仍不退半步的人。
一種陌生的、熱烈的、灼燒般的情緒猛然自胸腔中翻騰而起。
震驚、憤怒、恐懼、疼痛……混雜成一股濃烈到幾乎讓人無法承受的情感洪流。
她甚至來不及思考!
只覺得心像是被什么鈍鈍地砸了一下,又像有什么早已壓抑多時的東西,終于在這一刻狠狠撕裂了她體內名為“克制”的韁繩。
她的腳尖不自覺地向前邁了一小步,卻立刻又頓住。
理智在強行壓制著沖動——她不能動,一旦她動了,萬一那股禁忌的力量就此失控怎么辦?
可那一抹血紅卻像一把鐵鉤一樣釘在了她的視線中,怎么也揮不掉。
“索倫……”
她輕聲喚了一句。
那是她第一次,用幾乎哭腔般的聲音喊出這個名字。
不是“管家”,不是“你”,也不是“喂”。
而是——索倫。
只是索倫。
她的眼眶在輕輕顫抖,指尖也因為強壓的情緒而泛出細微的青白。
她的理智在拼命勸說她后退,讓索倫一個人面對這一切,因為這是他自愿選擇的結局。
但她的心——那個在過去無數個午后被他一點一點溫柔撫慰、悄然蘇醒的心,卻在這一刻,劇烈地、痛苦地跳動著,像是終于要掙脫囚籠的野獸般咆哮。
她忽然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忍受那樣無力地站在后方,只看著索倫為了保護自己而受盡折磨——就像是一個無能的妻子。
因為她終于明白了……
她不想看他受傷,
更不想看他孤身一人站在因為自己而掀起的一場原本與他并無干系的暴風前,
她只是……想要留住他。
哪怕只有一點點時間也好……
但索倫并沒有選擇反抗,沒有出手,甚至連半句怒罵都沒有。
他只是默默咬著牙,將頭緩緩扭回,重新擋在奧莉薇亞身前,臉上還帶著被血染紅的笑意。
“奧莉薇亞,我接下來所說的每一個字,你都要認真的聽清楚并照做。”
他輕聲道,語氣卻依舊溫和,就像什么都沒發生。
見此情形,一旁旁觀的梅麗莎的神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
她看著眼前這個在她記憶中從未失敗、從未低頭的男人第一次這樣狼狽,卻又第一次如此坦然。
那一瞬,她甚至有點惱怒地想再砸他一槍——可卻忍住了。
“不管你還想耍什么花招,索倫,我奉勸你最好還是老實一點,這一切都結束了!”
但面對梅麗莎的威脅,索倫卻只是劇烈地喘息著,血水從唇角蜿蜒滴落,臉頰上的傷痕還在隱隱作痛。
可他卻像是忽略了所有疼痛,只抬起那雙一如往常般沉靜的眼睛,看向了身后站著的奧莉薇亞。
她還在顫抖,那一雙灰綠色的眼中交織著憤怒、恐懼與一種尚未命名的情緒。
索倫在她眼中讀出了某種熟悉的東西。
一種……危險的崩潰邊緣。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反而笑了。那笑容很淺、很輕,卻又無比溫柔,就像他們曾經無數次在午后陽光里短暫交換的眼神。
他緩緩地、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般挪動身形,向奧莉薇亞靠近了一小步,然后趁著眾人未曾注意到的間隙,微微傾身——
小心地拆開了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右手,攤開了自己的掌心。
掌心中是一個僅巴掌大小的、銀藍色封邊的卷軸,以及一小袋用淡黃絲布縫制而成的、鼓鼓囊囊的小袋子。
那是他用盡能往返于現實與“故事世界”的力量,在黑石堡地下藏寶室中為她帶來的兩件禮物。
一份制作于塞米亞王國的傳送卷軸,還有一小袋黑玫瑰的鮮活花種。
卷軸只能傳送一人,但卻足以將她送往遠離黑石堡、遠離軍部、遠離“命運”的地方。
而那一袋花種……則是她最愛的黑玫瑰。
那些原本已經枯萎死去的花種,如今再次鮮活飽滿,像是凝聚著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生機與期盼。
索倫沒有解釋這些東西的由來,只是低聲、極輕地在她耳邊開口道:
“現在……立刻打開卷軸!”
他的目光深沉堅定,像是在用盡最后的意志告訴她——現在必須走。
而奧莉薇亞看著他掌心遞來的東西,一時間卻仿佛忘記了呼吸。
她的手輕輕接住那兩樣東西,那一瞬間,她幾乎要控制不住體內某種洶涌的力量與情緒將其盡數宣泄。
她想質問他,想哭著把這些東西甩回去,想告訴他——不,我不走,除非你一起!
可她還未開口,一股冷冽到近乎冰霜的壓迫感便忽然從四面八方洶涌而來。
“夠了。”
一道威嚴如鐵錘般的聲音驟然響起。
是阿爾特上將。
不遠處,身著金紅軍袍的老人眼神冰冷,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他鷹隼般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索倫將卷軸遞出的手勢,眉頭緩緩皺起。
在他看來,那個低賤的平民特工已然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死罪,而現在卻還妄圖放走禁忌之女?
下一刻,他便迅速抬起了右手,毫不猶豫地發出了命令。
咔噠——
數十上百把煉金步槍在瞬息之間齊齊上膛、瞄準。
冰冷的槍口如同一道鋼鐵屏障般指向了索倫與奧莉薇亞,隨時準備傾瀉出致命的怒火。
一時間,空氣仿佛凝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