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現在挽救?太遲了(求追讀)
- 惡女養魚翻車后,大佬連夜求名分
- 小火車的旅行愿望
- 2276字
- 2025-08-30 00:00:00
武冥昭從長寧殿出來,沒有直接回百淵殿,也沒有去找任何一名男寵。
她目標明確,也沒有刻意隱藏行蹤,就這么踏著夜幕,躍上魔宮的最高建筑——摘星樓。
她站在樓頂,聽著呼嘯的山風,抬頭看了看夜空。
月明星稀,血月暗沉,沒有云霧的遮掩,顯得更加罪孽。
武冥昭伸出手,虛虛上抬,五指張開,讓月光順著指縫撒下來,又有些索然無味地放下。
哪怕在魔域最高的幽都山頂,在魔宮中離明月最近的摘星樓上,她依然觸碰不到月亮。
更何況,血月跟明月,壓根就不是一個概念。
武冥昭打開乾坤袋,最顯眼的地方,擱置著一個落了鎖的寶箱。
她將寶箱取出,打開,將里邊精心保存的物件一件件過了過手。
有她的入門弟子服,有江永安給她的功法玉簡,有死后被蠟封的螢火蟲,有江永安送她的護身符箓和玉佩,還有被圍剿時斷成兩截的靈劍……
武冥昭面上不悲不喜,只是一樣一樣取出,回憶,又一件一件道別,再松手,任由這些舊物墜落,或染塵或破碎,堆成小堆。
最后,她用微弱的靈力,費力得激活符箓,燃起火光。
藕斷絲連的靈脈徹底斷了個干凈,徹底沒了重塑的可能,最后一點靈力隨之化為烏有。
符箓落在她的親傳弟子袍上,瞬間引燃,火舌席卷吞噬整個雜物堆,熱度撲面而來。
武冥昭沒有后退,她用魔氣穿插進縫隙,一抖一挑,確保所有舊物受熱均勻,無一幸免。
武冥昭一旦下定決心,就會用最快的速度,最決絕的姿態,做出最不可挽回的決定,把所有承載回憶和執念的東西付之一炬,徹底斬斷與江永安的牽絆。
她靜靜看著騰起的火焰燃盡一切,面無表情,氣場沉重,像是在追悼和祭奠。
“你做什么?!”
武冥昭聽到尖銳到險些破音的音色,神色微動,有點詫異。
沒等她回頭,江永安身形如電,拖出白色殘影,滅火法訣都忘了掐,直直地一頭撲進沖天火光里。
武冥昭很少見他失態,更沒有見過他因為自己而失控。
在她的印象里,江永安似乎永遠沉靜清冷,身量不算高大巍峨卻像定海神針,理智冷靜到不可撼動。
武冥昭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來。
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去撲火挽救,實在是太遲了。
火焰被浮霜劍的冰冷劍意按滅,江永安站在灰燼中,有些手足無措。
山風吹過,灰燼飄飄蕩蕩地散開,江永安伸手去抓,除了染了一手灰,什么都沒有撈到。
江永安愣愣看著自己染色的手心,武冥昭也看了他半晌,才輕呵一聲。
看嘛,她就說,已經太遲了……
“仙尊高潔,還是莫要再沾染這些污穢了?!?
武冥昭給他遞了帕子,江永安沒有接。
武冥昭才不管他是不是心緒難平,是不是在懊惱后悔,她掐了除塵訣,強硬地抹掉他留住的最后一點痕跡。
轉身就走,毅然決然。
從今天起,她和江永安的位置就會完全調轉,心懷歉疚坐立難安,主動求和求原諒,追在屁股后解釋,把身段放低到塵埃里的,將不再是她!
至此,調控關系的主動權,徹底重回她手!
江永安在原地呆站了半天,才半跪下來,無暇白衣垂落在灰燼堆中,蹭得臟兮兮的,手在里邊摸了半天,終于找到了半塊僅剩的,半損的弟子腰牌。
…………
武冥昭仰躺在百淵殿的屋頂,嘴里含了一顆薄荷糖,手里不自覺的盤著傳訊符。
晚上追問到的答案,她其實早有心理預期。
蒼生道,她理解,當時他的兩難抉擇,她也明白。
她不會去執拗于江永安為什么不信她,為什么不選她。
不過是立場問題,通俗點講就是電車難題的變體嘛,如果當時她只是一名尋常弟子,她只怕也會因為江永安大義滅親,而拍手叫好。
可惜,被犧牲的人是她,偏巧她還活下來了,那她不管是一笑置之還是以牙還牙,他們都得受著!
她這人,睚眥必報,記仇的很。
什么當年各有難處,他們可光顧著為難她了,那她奴隸翻身把歌唱,掉頭就成為他們的難處,也不過分吧?
她懶得多計較,但也不會去原諒,就把在仙門的日子,當做黃粱一夢算了。
連同她的敬意和雛鳥情節,濾鏡和童年白月光,一起埋葬在火光里。
然后,她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徹底把他當工具人,正常攻略正常利用,沒有感情全是演技就完了。
武冥昭把酒喝干,晃了兩下酒壺,確定一滴不剩,才翻身落地,把剛才江永安的失態瞬間的錄屏,發給牧茗朝,然后繼續去批她的折子。
余光突然掃到傳訊符中,一個她打上問號的文檔。
武冥昭點開,發現是當時給千機樓動機的質疑。
千機樓有意交好……確實值得挖掘利用。
武冥昭直接傳訊莫驚陽,讓他沒事去千機樓買買消息,可以提高預算主動加價。
既是示好,也是魚餌。
她要再看看千機樓的態度。
又處理了剩下的要事,只留下一些雞毛蒜皮的瑣碎訊息,武冥昭靠在椅背上,單手搭在額頭,閉眼緩氣。
這幾天,腦子轉個不停,情緒大起大落,一靜下來,疲憊和空洞像海水,一浪掀過一浪,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將她淹沒。
不得不承認,在這種孤寂的深夜,她想武夜了……
深夜,喝了酒,與十幾歲的自己和解,又獨自一人坐在書房里,心里空落落的。
她用魔氣托起傳訊符,輕輕點了兩下,重新恢復與武夜的聯絡通訊。
有半個月沒聯系了,也不知道木頭開花了沒。
武冥昭剛把人從黑名單放出來沒多久,就收到了一條簡短的訊息:
【主上夜安】
武冥昭把這四個字,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突然笑出聲。
她大概知道這個傻子的意思了,她也基本能猜到武夜這幾天的心路歷程了。
每隔一小段時間,就試探性發出一條訊息,借此判斷自己有沒有消氣。
武冥昭幾乎能想到,武夜一邊隱藏身形搜集信息,一邊動不動就拿出傳訊符發訊息,結果一次又一次發送失敗,面上越來越冷心里焦躁不安的樣子。
說不定還會讓他手底下的兵,偷偷匯報她的動態,遠程監控呢。
武冥昭把傳訊符往桌面上一擺,喚人:
“小田。”
田清許閃身進來。
“來,傳訊符,本尊看看你們統領都有什么發現。”
田清許磨磨唧唧,同手同腳地把傳訊符呈上,在武冥昭用魔氣把傳訊符吸過去的時候還下意識擋了一下。
武冥昭對她露出和善的微笑。
田清許僵硬地咧了咧嘴,心里土撥鼠尖叫:
丸辣!天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