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斯普勞特教授因為一份“學術報告”而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和對同事的重新評估時,引發這場“學術地震”的始作俑者,張文,卻正優哉游哉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享受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感覺怎么樣?”
他在心里對塞勒涅說道,
“成功地將一位學院院長,忽悠……哦不,是引導成了咱們偉大事業的潛在合作伙伴,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哼,”
塞勒涅輕哼一聲,語氣里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笑意,
“我只是沒想到,你連算計自己同事都這么熟練。鄧布利多把你招進霍格沃茨,也不知道是請來了一只綿羊,還是引來了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當然是綿羊。”
張文的回答義正言辭,
“一只熱愛教學、關心學生、尊敬同事、致力于推動魔法教育事業不斷前進的、純潔無瑕的五好綿羊。”
“嘔……”
塞勒涅發出了一個極其擬人化的、表示嫌棄的聲音,
“你再說一個‘純潔’,信不信我立刻讓那只小獨角獸,再來找你探討一下生命的奧秘?”
張文立刻閉上了嘴。
他可不想再體驗一次那種“命懸一線”的感覺了。
他放下茶杯,將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書桌上。
那里,靜靜地躺著從“鍍金之籠”交易來的、最后一批煉制魔法石所需要的輔助材料。
渡鴉的效率,確實驚人。短短三天,就將清單上那些連翻倒巷的黑市商人都聞所未聞的材料,盡數找齊。
“好了,”
張文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玩笑到此結束。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他將所有的材料,分門別類地擺放好。
龍的肝臟粉末、獅鷲的爪尖、如尼紋蛇的蛋黃、剛剛成年的曼德拉草根莖……以及,那瓶剛剛到手的、還散發著圣潔氣息的獨角獸眼淚。
所有的前置條件,都已經準備就緒。
通往魔法世界煉金術最高殿堂——賢者之石的大門,已經向他敞開了一道縫隙。
“塞勒涅,”
他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
“接下來,可能需要你幫我護法了。煉制魔法石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原初物質’的提煉,對環境的要求極其苛刻。不能有任何一絲一毫的魔力干擾。”
“放心。”
塞勒涅的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
“在我那個時代,我也曾有幸,觀摩過一位煉金大師提煉‘原初物質’的過程。我知道該怎么做。在我允許之前,就算是一只蒼蠅,也別想飛進這間辦公室。”
“那就好。”
張文點了點頭。他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中央,舉起了魔杖。
他沒有立刻開始。
而是先用伏地魔記憶中,好幾種最高深、最復雜的古代封閉咒和靜音咒,將整個辦公室,從里到外,加固了整整三層。
做完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氣,將魔杖對準了那些擺放在書桌上的材料。
煉金術,與常規的魔藥學和魔咒學,有著本質的區別。
它更像是一種……規則層面的“編程”。
煉金術士們,通過特定的符號、儀式和材料,試圖去破譯、甚至改寫這個世界最底層的物質構成法則。
而“原初物質”(Prima Materia),就是所有煉金術的起點。它被認為是構成萬物的、最混沌、最原始的基底。
只有先將各種復雜的魔法材料,“降解”回這種最原始的形態,才有可能,將其“重組”成全新的、更高級的物質——
比如,魔法石。
這個過程,極其危險。
因為一旦失敗,那些被強行剝離了穩定形態的魔法能量,就會發生劇烈的爆炸。其威力,足以將半個霍格沃茨城堡,都夷為平地。
這也是為什么,歷史上有名有姓的煉金大師,寥寥無幾。
因為大部分的“愛好者”,都在第一步,就把自己連同實驗室一起,送上了天。
但張文,有這個自信。
因為他擁有的,不僅僅是伏地魔那堪稱恐怖的黑魔法知識儲備,還有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見證過真正煉金術的傳奇女巫,作為他的“理論指導”。
“要開始了。”
他在心里說道。
他開始吟唱咒語。
那是一種極其古老的、充滿了晦澀音節的語言。每一個音節吐出,都仿佛帶著一種沉重的、能撼動空間本身的奇異力量。
隨著他的吟唱,那些擺放在書桌上的魔法材料,開始緩緩地漂浮起來,在他的面前,匯聚成一團五光十色的、不斷旋轉的光球。
紅色的龍肝粉末、金色的獅鷲爪尖、藍色的蛇蛋黃……各種不同屬性的魔法能量,在光球中互相碰撞、擠壓,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穩住!”
塞勒涅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控制你的精神力!把它們當成一團需要你親手去揉捏的面團!不要讓任何一種能量,占據主導地位!維持住它們的平衡!”
張文的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能感覺到,自己仿佛正在用精神力,去拔河。光球中的每一種材料,都像一頭桀驁不馴的野獸,試圖掙脫束縛,將其他的能量吞噬。
這不僅是對魔力的考驗,更是對意志和精神力的極致壓榨!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
辦公室里,寂靜得可怕,只能聽到張文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以及那團光球中,越來越尖銳的能量摩擦聲。
光球的體積,在不斷地縮小、壓縮。里面的顏色,也從最初的五光十色,逐漸變得渾濁、灰暗。
這是所有能量即將被“降解”回混沌狀態的前兆。
也是……最危險的時刻!
“就是現在!”塞勒涅的聲音,如同最后通牒,“將獨角獸的眼淚,注入進去!用它那最純粹的‘凈化’之力,作為最后的‘黏合劑’,將所有即將崩潰的能量,強行‘格式化’!”
張文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用精神力,精準地控制著那瓶小小的水晶瓶,將其中的那滴獨角獸眼淚,如同最精準的外科手術般,注入到了那個已經縮小到拳頭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黑色的能量球之中!
“嗡——!”
一聲沉悶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轟鳴,在辦公室里響起!
那團灰黑色的能量球,在注入了獨角獸眼淚的瞬間,猛地爆發出了一陣刺眼至極的白光!
張文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但他還是憑借著那股強大的意志,死死地維持著最后的精神力輸出!
白光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光芒散盡時,辦公室里,已經恢復了平靜。
之前那些珍貴的魔法材料,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小撮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的、如同最細膩的白沙一般的、散發著柔和光暈的……粉末。
原初物質。
煉金術的基石。
成功了。
“呼……呼……”
張文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臉色蒼白,渾身上下,都已經被汗水濕透了,整個人就像是剛剛跑完了一場馬拉松。
“干得……不錯。”
塞勒涅的聲音里,也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剛才她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為了維持整個辦公室的絕對穩定,也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
張文看著那撮來之不易的白色粉末,臉上露出了一個劫后余生的、疲憊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已經邁出了成為煉金大師的、最關鍵,也是最艱難的第一步。
接下來,只要按部就班地,對這些“原初物質”進行長達數周的“溫養”和“催化”,他就能得到那件傳說中的……賢者之石。
就在這時。
“篤,篤篤。”
一陣熟悉的、猶豫的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
張文和塞勒涅對視了一眼(在心里),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古怪。
“不會吧……”張文在心里哀嚎,“怎么又是這個時間點?這個納威……難道是有什么特殊的‘雷達’,能感應到我每次搞完大事的虛弱期嗎?”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揮手將那些“原初物質”小心翼翼地收進一個特制的水晶容器里,然后,才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果然是納威·隆巴頓。
不過這一次,他的臉上,不再有之前的緊張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激動與狂喜的表情。
“教……教授!”
他看到張文,激動得說話都有些破音。
“斯普勞特教授!她……她同意了!她同意加入我們的‘課題’了!她說……她說您的理論,簡直就是……就是‘神跡’!她還說,她要立刻寫信給鄧布利多校長,申請一個最高級別的研究經費和實驗室!我們……我們有希望了!教授!我們真的有希望了!”
看著眼前這個因為看到了希望而手舞足蹈的男孩,張文那因為提煉“原初物質”而帶來的疲憊,仿佛也消散了不少。
他欣慰地笑了笑,拍了拍納威的肩膀。
“我早就說過了,納威。”他說道,“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么‘無解’的魔法。”
“現在,你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