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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授人以漁的智慧

當那個平平無奇的石制護身符在張文手中重新歸于沉寂,被他若無其事地揣進兜里時,人馬首領那雙充滿了智慧的眼眸中,最后一絲疑慮也煙消云散了。

他現在對眼前這位年輕的人類教授,是徹底的、發自內心的服氣。

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對黑魔法的從容與掌控力,絕不是靠運氣或者花言巧語就能偽裝出來的。那是真正站在知識頂端的強者,才擁有的氣度。

“教授……”人馬首領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謙卑和敬畏,“既然最危險的根源已經處理掉,那費倫澤身上的詛咒……您看,我們應該如何處理?”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張文開口,無論需要多么珍稀的草藥,或是多么復雜的儀式,他都會立刻派人去準備。

然而,張文的回答,卻再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處理?當然要處理。”張文笑了笑,他沒有走向那個奄奄一息的年輕半人馬,反而是找了塊干凈的石頭坐了下來,“不過,不是由我來處理。”

人馬首領愣住了。

“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張文看著他,用一種循循善誘的、仿佛在課堂上傳道受業的語氣說道,“首領先生,我可以輕易地解除他身上的詛咒,但這只能解決這一次的問題。下一次呢?如果你們的族人再遇到類似的麻煩,我恰好又不在霍格沃茨,那該怎么辦?”

他這番話,當然是一套精心包裝過的說辭。

真實的原因是,解除“貪婪者的印記”這個詛咒,需要施展一個與之對應的、極其精妙的白魔法凈化咒。而他,一個只會“阿瓦達啃大瓜”的黑魔法大師,根本就施展不出來!

讓他親自上手?那絕對會當場露餡!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這個“鍋”甩出去,讓別人來動手。而把他這番無奈之舉,包裝成一次高尚的、傳授知識的無私行為,正是他最擅長不過的“演員的自我修養”。

果不其然,人馬首領在聽到這番話后,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那雙看過無數星辰起落的深邃眼眸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劇烈的震撼。

知識!

對于人馬這個以智慧和博學為榮的種族來說,知識,就是最寶貴的財富,是比生命還要神圣的東西!他們可以分享食物,可以分享領地,但絕不會輕易地分享自己獨有的知識。

而眼前這位人類巫師,他竟然……竟然愿意將如此珍貴、足以拯救生命的黑魔法防御知識,無私地傳授給他們?

這……這是一種何等高尚的情操!何等博大的胸懷!

“教授……您……”人馬首領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他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你,立刻去部落里,挑選兩名在魔法和草藥學上最有天賦的年輕人過來。”他轉身,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對身后的守衛下令,“他們將作為奇洛教授的學徒,學習如何應對這種惡毒的詛咒!”

隨即,他又一次轉向張文,深深地、鄭重地向他鞠了一躬。

“奇洛教授,從今天起,您,就是我們火鬃部落最尊貴的朋友!”他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一絲恭維的請求,“不知……我是否也有這個榮幸,能在一旁旁聽您的教誨?當然,我絕不會讓您白白付出。作為酬謝,我會從部落的倉庫中,拿出我們所能提供的、最珍稀的魔法素材,作為您的學費。”

張文的心里,簡直樂開了花。

行走的金庫,終于主動開口了!

把那些儲存在腦子里的、冰冷的、對他自己毫無用處的知識,轉化成溫暖的、看得見摸得著的珍稀素材,這筆買賣,簡直完美!

但他臉上,依舊是一副“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的淡然表情。

“當然可以,首領先生。知識的存在,就是為了被傳播和學習。”他欣然應允。

很快,兩名看起來就非常機靈的年輕半人馬,被帶到了張文的面前。他們和人馬首領一起,拿出隨身攜帶的羊皮紙和羽毛筆,擺出了一副準備認真聽講的架勢。

張文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教學”。

他沒有一上來就講如何解除詛咒,而是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從這個“貪婪者的印記”的起源開始講起。

“……這種詛咒,最早是古代美索不達米亞平原的巫師,用來保護他們陵墓里的陪葬品不被盜墓者染指的。它的應用范圍很廣,從魔法物品,到知識卷軸,甚至是某個特定的地點,都可以被施加……”

“……它的觸發癥狀,正如你們所見,會不斷地抽取觸碰者的生命力。但它有一個非常有趣的特點,那就是初期癥狀并不明顯,更像是一種緩慢的慢性病,很容易被忽略。而一旦詛咒深入骨髓,就會像現在這樣,爆發性地侵蝕宿主……”

隨著張文的講解,周圍的三個人馬,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好奇,逐漸轉變為凝重,最后化為了深深的敬畏。他們手中的羽毛筆瘋狂地舞動著,恨不得把張文說的每一個字都刻在羊皮紙上。

在將所有的理論知識都鋪墊完畢后,張文才終于給出了最終的解除方式。

“……要解除它,不能用強力的凈化咒,那只會激發它更強的反噬。你們需要用一種名為‘生命歸還’的古老德魯伊法術,將詛咒從宿主體內‘剝離’出來,再引導它回歸到那件黑魔法物品之中。記住,咒語的節奏要平緩,魔力的輸出要穩定,就像在引導一條河流,而不是在筑起一座大壩……”

在張文手把手的、細致入微的指點下,那兩名天賦極佳的半人馬學徒,很快就掌握了施法的要領。他們合力施為,一道柔和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綠色光芒,緩緩地籠罩了費倫澤的身體。

肉眼可見的,那些猙獰的黑色紋路,開始如同潮水般褪去。

當最后一絲黑氣被從費倫ZE的身體里剝離出來后,他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如釋重負的呻吟,雖然依舊虛弱,但呼吸已經平穩了下來。

成功了!

人馬首領激動地走上前,立刻讓族人去配置善后療養的藥劑。

出于對張文的極度尊敬和信服,在藥劑配置好后,他還特意端了一碗,恭敬地送到張文面前,詢問道:“教授,您看,用我們部落祖傳的‘星辰花露’為他療養,是否妥當?”

張文只是聞了一下那藥劑的氣味,就直接地、毫不猶豫地否決了。

“不行,絕對不行。”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讓人馬首領的心猛地一沉。

“‘星辰花露’確實是治愈大部分黑魔法創傷的萬能藥劑,堪稱奇跡。”張文解釋道,“但有極少數幾種源于上古的詛咒除外。而‘貪婪者的印記’,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他看著人馬首領那張后怕的臉,繼續說道:“這種藥劑如果遇到‘貪婪者的印記’所造成的創傷,不僅不會有任何治療效果,反而會因為其過于霸道的生命能量,刺激到宿主體內殘留的詛咒印記,加重傷勢,甚至可能直接致命!”

張文在心里默默吐槽:開什么玩笑,療傷藥劑怎么可以不能療傷!這要是用了,不就跟那個給關將軍刮骨療毒,結果錯用了加特林的華佗一樣離譜嗎!

人馬首領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一陣后怕,如果不是自己多嘴問了一句,恐怕自己就要親手把好不容易救回來的族人,重新推向死亡的深淵了!

張文隨后又告訴了他一個新的、雖然效果更溫和但絕對安全的藥劑配方。

此時此刻,人馬首領和那個剛剛從死亡線上被拉回來的費倫澤,對張文的感激,已經達到了頂峰。

“教授!”首領熱情地握住張文的手(如果他有手的話),“請您務必留下來,與我們共進午餐!讓我們有機會,表達對您最誠摯的謝意!”

張文看了眼天色,吃完午飯,距離下午的備課時間還綽綽有余。于是,他也欣然接受了這份好意。

他先是走出營地,找到了那個一直在外面焦急地來回踱步、等待消息的海格,告訴他問題已經圓滿解決,順便,也把他拉上,準備一起留下來吃飯。

張文尋思著,自己剛救了人馬部落的未來之星,這頓招待的飯菜,規格肯定低不了。也正好讓海格這個老好人,跟著自己享享口福。

然而,當海格得知,人馬首領竟然主動邀請他們留下來共進午餐時,他那張毛茸茸的大臉上,露出了比看到火龍孵化還要震驚的表情。

“梅林的胡子啊!”他結結巴巴地說道,眼睛瞪得像銅鈴,“教……教授……您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什么?”

“人馬部落!他們是整個禁林里最高傲、最排外的種族!”海格激動地解釋道,“這么多年,除了鄧布利多校長,我從沒聽說過他們會邀請任何一個外人,在他們的營地里吃飯!能被首領留下來共進午餐,這是一個非常、非常榮耀的信號!”

“這意味著,他們已經徹底接納了您!把您當成了他們真正的、可以托付信任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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