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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以牙還牙的藝術

在辦公室里享受了片刻的寧靜和對未來的美好規劃后,張文看了看掛在墻上的古董擺鐘,指針才剛剛劃過上午十點。

距離中午開飯還有好些時間,下午的課程也只需要提前一小會兒備課就足夠。他可不想把這大好的陽光浪費在辦公室里發呆。

那張制作魔法石的、長得嚇人的材料清單,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既然已經決定要走“自給自足”這條最艱難的道路,那就不能干坐著。

行動,必須立刻開始。

本著先易后難的策略,張文決定,第一站就先去拜訪一下霍格沃茨那位熱情得有些過頭的獵場看守。魯伯·海格,那個半巨人,他的小木屋和周邊的禁林里,藏著數不清的寶貝。

他整理了一下巫師袍,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悠閑地走出了城堡。

還沒等他走近那座矗立在禁林邊緣的小木屋,一陣激烈的、屬于少年人的辯論聲就順著風傳了過來。

“……我們應該用鎖腿咒把他吊在天花板上!”

這聲音充滿了憤怒,是羅恩·韋斯萊。

“不!應該讓他嘗嘗鼻涕蟲的滋味!讓他知道隨便罵人是什么下場!”

這是哈利,他的聲音同樣義憤填膺。

“梅林的胡子啊!你們兩個都瘋了嗎?這是嚴重違反校規的行為!會被關禁閉的!”

而這個尖銳、充滿理性和焦慮的聲音,毫無疑問屬于赫敏·格蘭杰。

張文挑了挑眉,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好家伙,這聽起來可比他辦公室里那本枯燥的靈魂之書有意思多了。

他走到小木屋前,發現厚重的木門并沒有關嚴,只是虛掩著。

他從門縫里看進去,只見哈利和羅恩正圍著一臉無奈的海格七嘴八舌,唾沫橫飛地討論著一百種能讓馬爾福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方法。

而赫敏,則像一只氣得炸毛的小貓,叉著腰站在一旁,反復強調著校規的神圣不可侵犯。

然而,當張文推開門,帶著他那標志性的溫和微笑走進去時,屋子里激烈的辯論聲瞬間戛然而生。

三個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小巫師,像是被施了“統統石化”,齊刷刷地蔫了下來。

哈利和羅恩下意識地把手背到了身后,眼神躲閃,像兩個做壞事被當場抓包的小孩。就連一向據理力爭的赫敏,也緊緊地抿住了嘴唇,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畢竟,他們上午才剛剛見識過這位教授的“真本事”。

對于有本事的人,無論是誰,都會下意識地保持一定的敬畏。

更別提,這位還是他們心中最喜歡、最敬重、最與眾不同的奇洛教授了。

“哦!奇洛教授!”

唯一表現得熱情洋溢的,是海格。這位半巨人看到張文,臉上立刻堆滿了開心的笑容,他從那張巨大的扶手椅上站起來,熱情地招呼道,

“快請坐!我剛烤了些巖皮餅!自從上次……嗯,自從上次您幫我安撫了路威之后,我就一直想再找個機會好好感謝您呢!”

張文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別緊張,然后在海格遞過來的一張凳子上坐下。他沒有去看那三個正襟危坐、大氣都不敢喘的小家伙,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海格亂糟糟卻充滿生機的小屋。

“我好像……打擾到你們的作戰會議了?”

他用一種輕松的、閑聊般的口氣問道。

一句話,讓屋子里凝固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下來。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哈利鼓起勇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原來,就在剛才,他們在走廊里又一次遇上了德拉科·馬爾福三人組。馬爾福用他那套典型的純血論調,極盡刻薄地嘲諷羅恩的家庭出身,和赫敏的“泥巴種”血統,更是看不上與他們“同流合污”的救世主哈利。

結果可想而知。

三個剛剛從張文的“史詩課堂”里進修畢業、自信心爆棚的格蘭芬多小獅子,哪里還忍得了這個?面對馬爾福的挑釁,他們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拔出了魔杖。

毫無疑問,一場混戰之后,馬爾福三人組被他們用上午剛學到的各種咒語和技巧,結結實實地收拾了一頓。丟盡了面子的鉑金小少爺,當場就發出了戰書——午夜時分,在獎品陳列室,進行一場神圣的巫師決斗!

聽完之后,張文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毫不掩飾的贊許笑容。

“干得漂亮!”

他大聲地贊揚道,讓三個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小巫師都愣住了。

“面對這種仗著家世就隨便欺負人的校園霸凌,就應該這樣,以牙還牙!”

張文的內心簡直樂開了花。馬爾福那小子是什么德行,他還不清楚嗎?典型的欺軟怕硬。就得狠狠地教訓,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哈利和赫敏能做到,張文一點都不意外。一個是被壓抑了十一年的救世主,一個是骨子里就爭強好勝的學霸。

真正讓他感到驚喜的,是羅恩!

原著里的羅恩,尤其是在前期,簡直就像是哈利的一個小跟班,性格軟弱,天賦平平,干啥啥不行,堪稱小透明。可現在,他居然敢主動站出來,為了維護朋友和家人的榮譽而揮動魔杖了!

看來,自己那堂課的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啊!

“可是教授……”

哈利興奮地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馬爾福約我們午夜決斗,我們答應了!您……您能不能再教我們一兩手厲害的?到時候,我們好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巫師決斗太危險了,哈利!”

海格在一旁無奈地插嘴,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緊張地搓著,

“你們還只是孩子!”

“而且這嚴重違反校規!”

赫敏再次強調,她的小臉上寫滿了不贊同。

張文看著他們,笑了。

“首先,”

他豎起一根手指,

“午夜決斗,違反校規。這件事,只要我沒親眼看到,我就不會管。”

哈利和羅恩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您真是個好人”的表情。

“但是,”

張文話鋒一轉,

“海格和赫敏說得也沒錯。小巫師下手沒輕沒重,決斗確實很容易出問題。你們總不想真的把馬爾福送進圣芒戈醫院吧?”

看到哈利和羅恩都搖了搖頭,張文才滿意地繼續道:

“所以,我不教你們那些威力巨大的攻擊咒語。不過,我可以教你們一個非常萬金油的咒語。它的殺傷力很小,但在決斗中,非常、非常有用。”

他頓了頓,看著三雙充滿渴望的眼睛,緩緩吐出了那個將貫穿整個魔法史的傳奇咒語的名字。

“這個咒語,叫做‘除你武器’(Expelliarmus)!”

除你武器!

在伏地魔那浩瀚的記憶里,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繳械咒,幾乎是哈利·波特的個人簽名。甚至在最后,那個不可一世的黑魔王,就是因為對這個咒語的輕視,以及……用了一根不合適的魔杖,才最終敗給了它。

想到這里,張文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袖子里的那根屬于奇洛的、九英寸長的赤楊木魔杖。杖芯是獨角獸的毛,柔韌有余,但對自己來說,總感覺差了點什么。

看來,等解決了靈魂問題,也得去奧利凡德那里,搞一根真正屬于自己的魔杖才行。

“這個咒語的作用,就是繳除對手的武器。”

張文將思緒拉了回來,開始為三個學生詳細講解,

“它的關鍵,不在于力量,而在于意念的精準和突然性。你們要想象,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從你們的杖尖射出,像一只靈活的手,瞬間奪走對方最重要的東西。要快,要準,要讓他反應不過來!”

在張文的親自指點下,哈利三人組的進步神速。

哈利的天賦最高,幾乎是在第三次嘗試時,就成功地讓海格手中用來當靶子的銅水壺脫手飛出。赫敏緊隨其后,她的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咒語的成功率也極高。就連羅恩,在經歷了幾次失敗,差點把海格的胡子點著之后,也終于搖搖晃晃地成功了一次。

看著三個小家伙掌握了新玩具后,興高采烈、勾肩搭背地離開小木屋,準備去迎接他們人生中第一場“正式”的午夜決斗,張文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種奇妙而陌生的感覺。

一股暖流,從他靈魂的最深處,緩緩地流淌出來。

他忽然想起來了。

在奇洛那懦弱而自卑的記憶里,他曾經,也是校園霸凌最悲慘的受害者之一。而當年那些霸凌他最狠、最肆無忌憚的學生里,就有一個鉑金色頭發的、名叫盧修斯·馬爾福的斯萊特林。

歷史,仿佛一個輪回。

如今,他,張文,占據了奇洛的身體,卻正在幫助哈利他們,去對抗盧修斯的兒子,對抗新一代的校園霸凌。

這種感覺……就像是跨越了時空,親手為那個曾經在角落里無助哭泣的、名叫奎里納斯·奇洛的男孩,出了一口惡氣。

就在這個念頭產生的瞬間,張文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片混亂的、由三個靈魂碎片組成的意識之海,猛地平靜了下來。奇洛那懦弱的殘魂,仿佛在這份遲來的正義中得到了最終的慰藉,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與自己的靈魂真正地、深度地融合在一起!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沉寂已久、屬于巫師的魔力,像是被解凍的河流,開始……緩緩地流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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