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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煉金術的價碼

上午的陽光,透過黑魔法防御術辦公室那扇高大的哥特式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格蘭芬多一年級新生們那股還未散盡的狂熱氣息,似乎仍舊在空氣中跳動。

一堂完美的“首演”之后,下一堂課要等到下午。這意味著,張文擁有了一整個上午的、無人打擾的空閑時間。這對于一個時刻需要維持“大師”人設的演員來說,簡直是天堂般的享受。

他悠閑地給自己泡了一杯熱茶,然后從那只被他施了好幾道防護咒的行李箱深處,取出了那本他花重金從博金-博克商店郵購來的、書皮如同干枯人皮般的靈魂類書籍——《魂渡之舟》。

說實話,他并沒有對這本書抱有太高的期望。

畢竟,知識是最無價的財富。

在這個魔法世界里,真正記載著高深知識與終極奧秘的典籍,要么被妥善地保存在像霍格沃茨這樣的頂尖魔法學校的禁書區深處,由強大的魔法和警惕的管理員層層守護;要么,就是作為鎮族之寶,被那些傳承了上千年的古老魔法世家秘不示人。

只有極少數,才會在機緣巧合之下,流通到黑市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而能被博金·博克那個奸商擺上貨架的,多半也只是些徒有其表的“入門讀物”。

他翻開了書頁,粗略地瀏覽著。果不其然,書中的內容大多是對靈魂概念的一些淺顯講解,以及幾個早已過時、且副作用巨大的“靈魂安撫儀式”。這些理論的深度,甚至還比不上伏地魔記憶中關于靈魂認知的冰山一角。

不過,也算正常。

張文抿了口熱茶,繼續耐著性子往下翻。就像逛古玩市場,大部分都是贗品,但偶爾,也能從瓦礫堆里淘到一兩塊真金。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準備將這本書當成辦公室的裝飾品時,他的目光,忽然被書頁末尾一段用古老的德魯伊文字標注的、極其隱晦的附錄所吸引。

那是一段關于“靈魂物質化”的設想,作者大膽地提出,如果能有一種蘊含著無窮生命能量的“催化劑”,就有可能將多個破碎、沖突的靈魂殘片,強行熔煉成一個全新的、完整的、更高維度的獨立靈魂。

而這種設令無數煉金術師瘋狂的終極催化劑,作者在附錄的最后,用一個幾乎難以辨認的符號,標注出了它的名字。

那是一個圓圈,中間一個點,外面一個正方形,最外面再套一個等邊三角形的符號。

死亡圣器的標志?

不,不對!張文的瞳孔瞬間收縮,他立刻意識到,這是那個符號最古老的、也是最原始的含義!

是……魔法石!

“呼——”

張文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饒是他繼承了黑魔王的靈魂,自認見多識廣,在看清這個名字的瞬間,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魔法石!尼可·勒梅的造物!那個能點石成金、制造出長生不老藥的傳說級至寶!

他做夢都沒想到,解決自己靈魂問題的關鍵,居然會是這玩意兒!

一瞬間,他的大腦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無數的念頭和計劃,像是被投入了沸水的泡騰片,在他的腦海中激烈地翻滾、冒泡。

第一個閃過的念頭,也是最直接的念頭——去偷!

但這個想法只存在了0.3秒,就被他毫不猶豫地掐滅了。

開什么國際玩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原著中的奇洛之所以能一路過關斬將,幾乎摸到魔法石的邊,那根本不是因為他有多厲害,而是因為阿不思·鄧布利多那個老狐貍在有意放水!

整件事,從頭到尾就是老鄧布設下的一個局!一個用來釣出伏地魔殘魂,順便把奇洛這個倒霉蛋打包送給哈利·波特當“新手村最終BOSS”和“陪練沙包”的巨大魚鉤!

張文對于給主角當墊腳石這種事,有著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抗拒。他可不想在自己完美融合靈魂之前,就因為卷入劇情,而被鄧布利多或者什么別的大佬當場“凈化”掉。

既然偷不行,那……借呢?

這個念頭同樣荒謬。張文思索片刻,也只能無奈地將其舍棄。

且不說他該如何向鄧布利多解釋自己的情報來源——一個新上任的教授,是怎么知道魔法石這種最高機密就藏在霍格沃茨的?更關鍵的是,他該用什么理由去借?

“下午好,校長先生。我最近感覺自己的靈魂有點不太穩定,想借您的魔法石用一下,把我腦子里的黑魔王碎片和倒霉蛋殘魂熔煉一下,您看行嗎?”

張文敢保證,只要他敢這么說,下一秒等待他的,絕對不是鄧布利多和藹的微笑,而是一發能把他打回原形的昏迷咒,外加阿茲卡班終身監禁豪華套餐。

雖然他現在獲得了鄧布利多的初步信任和高度賞識,但這份信任還脆弱得很,遠遠沒到可以讓他去觸碰這種級別禁忌的地步。開口借用魔法石?這想法實在是太異想天開了些。

偷不行,借也不行……

那如果……自己制作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張文自己都嚇了一跳。

制作魔法石?那可是連格林德沃那種級別的黑魔王都未曾完成的煉金術終極成就!

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畢竟,他腦子里住著的,可是當代黑魔王伏地魔啊!那個家伙雖然在很多事情上腦子不太好使,但在魔法領域的學識和天賦,是毋庸置疑的。

張文立刻沉入那片浩瀚如海的記憶知識庫中,開始瘋狂檢索關于“煉金術”和“魔法石”的關鍵詞。

很快,他有了發現,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伏地魔,那個對永生有著偏執狂般追求的男人,真的深入研究過魔法石的制作方法!他甚至掌握了其中最核心、最高超的煉金技巧!而且,制作魔法石所需要的一套極其復雜且珍貴的煉金設備,霍格沃茨居然……就有!

不愧是全英乃至全世界最頂尖的魔法學校之一,就是這么的豪氣!

然而,緊隨而來的壞消息,瞬間就將這份喜悅沖淡了大半。

制作魔法石,需要海量的、種類繁多的珍稀材料。

張文粗略地看了一下那張長得嚇人的材料清單,頭皮一陣發麻。

其中一部分,他倒是能想辦法搞來。比如獨角獸的血,海格那里就有存貨,自己之前還被硬塞了一小瓶。再比如一些珍稀的魔法植物,草藥學的斯普勞特教授的溫室里,應該也能找到不少。

還有少部分,他咬咬牙,或許可以想辦法從對角巷的博金·博克那個奸商手中搞定。當然,前提是他得先想辦法掙到足夠多的金加隆,那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但清單上,還有極少數幾種核心材料,張文感覺,即使是神通廣大的博金·博克,恐怕都搞不來。

比如,“鳳凰的心火余燼”——鳳凰涅槃后,從其心臟灰燼中誕生的、僅有一粒的、蘊含著生命與死亡循環之力的火種結晶。

這種級別的珍寶,極為罕見,珍貴到無法用金錢來衡量。它不可能出現在任何商店的貨架上,恐怕只有像馬爾福、布萊克這種傳承了上千年的古老純血世家,才有可能在其家族最深處的寶庫里,找到那么一兩份作為壓箱底的收藏!

張文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兜兜轉轉,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看來,想湊齊材料,就必須得想辦法和那些古老的魔法世家搭上線才行。

而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無疑就是……給那些魔法世家的孩子們“開小灶”。

在課堂上有意無意地多提點他們幾句,在課后給他們進行一些額外的“精英輔導”,利用自己腦中遠超時代的知識,讓他們在同學中脫穎而出。只要他們的成績能讓他們的父母滿意,那么作為回報,從他們那里“求購”一些家族收藏,想必也不是什么難事。

這個想法,充滿了誘惑力。

但是……

張文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在課堂上,馬爾福洋洋得意地施展出一個遠超他年級水平的魔咒,而自己,則對他大加贊賞;另一邊,赫敏·格蘭杰高高地舉著手,渴望的眼神像是在燃燒,而自己,卻對她視而不見。

不。

張文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而堅定。

他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看似最高效的捷徑。

誠然,他不是什么舍己為人的圣人,他所做的一切,最終目的都是為了解決自身的危機。但他同樣也不是一個沒有底線的投機者。

他才剛剛在那群孩子的眼中,點燃了名為“公平”和“希望”的火焰,他怎么能親手將它熄滅?他才剛剛告訴哈利,要挺直腰板,去當一個史詩的主角。難道他自己,就要成為那史詩中,為權貴服務、制造不公的“反派NPC”嗎?

他做不到。

張文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將那本《魂渡之舟》扔到了一邊。

唉,這該死的、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責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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