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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必殺局!

李秀寧微微蹙眉,“阿娘,五弟就算再有才華,將來也不可能爭那個位置。”

那個位置,并非有才就足夠了。

才能對那個位置,只占很小一部分權(quán)重。

何況,她也不認為,大哥李建成及其他幾個弟弟,真廢物到占盡天時地利,都能輸!

五弟或許才干不錯。

但大哥和二弟的才干,也不差。

他們的優(yōu)勢,相較五弟更大!

有些話,身為子女,她無法說。

就如對待五弟這個問題。

一定要采取打壓態(tài)度?

她認為,打壓或許適得其反,會讓五弟在困頓中,怒而生出鋌而走險的野心。

若是不打壓。

予以五弟量才而用的公平。

對方將來,大概率會安安心心做個有權(quán)有勢的富貴王爺,這不好嘛?

哼!

竇氏微怒冷哼,臉色略微有些不好,“我身為母親,要考慮的不光是那個位置,我還要為二郎、三郎、四郎考慮!”

政治資源,永遠都是有限的。

就算李閥將來真化家為國,這一點,一樣不會改變!

她希望,最好的資源,最好的待遇,將來都能屬于她所出的孩子。

李智云是不可能與優(yōu)秀的大郎、二郎爭。

可三郎、四郎呢?

就現(xiàn)在看。

三郎、四郎就比不上李智云。

現(xiàn)在不想辦法把李智云壓下去,徹底控制住。

將來李閥化家為國,分封諸子時,大郎、二郎之后,排第三的人選,必然是李智云!

她無非接受這個結(jié)果。

李智云可以分資源、權(quán)力。

但只能排在她嫡出的孩子后面。

就是秀寧,都得排李智云前面!

“娘也不用你做那些,你厭惡的事情。”竇氏語氣軟化,說道:“娘只要你回去,幫娘好好觀察李智云,你與觀音婢關系不錯,多走動些,幫娘看看,他們夫婦,對娘,對你爹的態(tài)度!”

她不信,秀寧若是發(fā)覺,李智云對家里存有恨意時。

還能保持現(xiàn)在的態(tài)度。

至于李智云對他們,到底有無恨意?

不重要。

沒有更好。

有也不差。

彼時,秀寧就會主動替她出手。

李秀寧并未察覺竇氏的謀劃,聽聞只是觀察,松了口氣,笑語晏晏道:“原來只是如此,娘剛才的神情態(tài)度也太嚴肅了。”

哼!

竇氏嗔目笑哼一聲,催促:“別耽擱了,出發(fā)吧!”

……

臨近傍晚。

陰世師下職回來,徑直去往書房。

坐下不久后。

其子陰弘智前后腳匆匆趕來,關上書房門,在書案前坐下。

陰世師看了眼,停下喝茶的動作,詢問:“安排好了?”

“好了。”陰弘智點頭,“壽三叔親自帶隊,保管李智云有去無回!”

壽三全名周壽三。

是他祖父陰壽親自為家族培養(yǎng)的家將。

曾跟隨祖父,在大隋軍中效力。

久經(jīng)沙場,本身就是從五品武將。

一身實戰(zhàn)本領十分不俗。

壽三的壽字,就取自祖父陰壽的壽。

是祖父親賜。

家將中,類似還有壽四、壽五……

最強的壽一、壽二都已經(jīng)戰(zhàn)死,如今,壽三是家將壽字輩最強的。

他不信,弄不死李智云!

“父親,為何不在李智云和李仲文見面前截殺,而是等他們談完之后,返程途中截殺?”陰弘智不解詢問。

陰世師瞥了眼陰弘智,“這么簡單的問題都想不明白嗎!”

陰世師有些惱怒。

他兒子,相較李淵的兒子們,就顯得平庸了些。

這是個令人難受憋悶的事實。

盡管憋悶,陰世師還是不吝教導:“你想想,李智云為何將李仲文作為其招撫破局的首選?”

“因李仲文出身世族,即便現(xiàn)在造反,做了反賊,也暗中與許多世族保持著秘密聯(lián)系。”陰弘智只是略微平庸,并非庸人。

稍微點撥,立刻就順著陰世師的提問,想到答案,“眼下,關隴世族內(nèi)部很多老不死與李智云關系很好。”

“且這些老不死也在抵觸咱們家,他們一定會給李智云提供幫助。”

說到這里時。

陰弘智眼睛頓亮,模糊的腦海也緊跟著出現(xiàn)一條清明脈絡,“父親認為,李智云此行必然成功?”

“至少成功的可能性很高。”陰世師點頭道:“試想一下,去時沒有遇到任何危險,帶著成功消息返程時,你是李智云,你會如何?”

陰弘智起身,笑著作揖,“父親孩兒明白了!”

去時沒遇到危險。

必然放松警惕。

返程時,還是帶著招撫成功的好消息,李智云的戒備,必然放松到最低。

此時截殺,定能殺個出其不意!

陰世師唇角微揚,彰顯此時心情很好。

……

于此同時。

太白縣。

天色全黑,縣內(nèi)已經(jīng)宵禁。

可縣城東門卻大開著。

城頭、城門兩側(cè),披堅執(zhí)銳的虎狼之士一手按著腰間佩刀刀柄,一手舉火把,肅穆而立。

李仲文三十出頭,一身錦衣,雖不奢華,卻也十分體面。

腰間佩劍。

身邊幾名將領,以及兩名文官裝扮的官員陪同。

哪怕落草為寇,淪為反賊,世家子的風范也未丟掉,一舉一動,盡顯出身不俗。

這時代,就沖這幅儀表姿容,就能吸引很多底層跟隨。

嗒嗒嗒……

陣陣馬蹄聲從遠處漆黑夜幕后傳來。

片刻后,數(shù)十騎如風一般席卷而來。

相隔五十步左右。

齊齊勒馬。

李仲文就見為首之人,不等戰(zhàn)馬完全停下,便利索颯爽的從馬背靈巧一躍而下。

穩(wěn)穩(wěn)站定后。

大踏步向他走來。

‘好個李閥五郎!’

李仲文旁觀這一幕,心中暗暗贊嘆。

只觀這番作態(tài),他就知道,有關李五郎那些傳聞,做不了假。

當即如沐春風迎上去。

“世叔,五郎叨擾了!”李智云相隔十步便抱拳,以晚輩自居。

他也確實是晚輩。

李文忠雖較年輕,與李淵卻實打?qū)嵤峭叀?

倒是李密。

真按世族輩分論,他與李密應當是同輩。

李密的曾祖父是李弼。

而他的曾祖父是李虎。

李弼、李虎同屬西魏八大國柱之一。

李仲文含笑回應,“五郎之名,世叔遠在太白縣也如雷貫耳。”

雙方首次見面。

根本不像官與賊。

倒像是許久未見的叔侄。

雙方相遇,李仲文拉住李智云的手,仔細端詳片刻,點頭稱贊:“無愧‘如玉名劍’的稱贊。”

這話,即向李智云表達了好感,也傳遞出,對方對長安的情況很了解。

就連他李智云這樣一個庶子,得了個‘如玉名劍’的美稱都一清二楚。

李智云謙虛訕笑,雙方寒暄幾句。

李仲文說道:“賢侄一路勞頓也累了吧,趕快進城。”

李智云隨李仲文入城。

同時,暗中觀察列陣兩側(cè),披堅執(zhí)銳的士卒。

都穿著隋軍制式甲胄。

兵器也較為統(tǒng)一,不像一般反賊那般五花八門。

裝備水平都超過眼下的府兵了。

至少,隋末時期的府兵裝備,比不上李仲文展示出來的精良。

恐怕關隴集團暗中沒少支持對方。

這也意味著。

很多話,他不能與李仲文談。

否則,他前腳和李仲文談,后腳,談話內(nèi)容就會詳細出現(xiàn)在長安世家家主的案頭上。

且他從楊侑處得到的消息是:李仲文以秦嶺某做山為老巢,時而侵襲周邊縣府。

可眼前,李仲文很明顯直接占了一座縣城當大本營。

由此可見,楊侑被架空的多么嚴重。

真實的消息,只要下面人不想他知道,他就不可能知道。

此事,回去后,倒是可以和楊侑說道說道。

讓楊侑更加不信任留守的文武官員。

如此,他得到的信任就會增多。

……

短暫洗漱休整后。

李智云應邀來到縣衙主院。

李仲文十分貼心,已經(jīng)備好餐食,熱情招呼。

“多謝世叔,晚輩還真餓了。”李智云沒有拘謹更無推脫,爽朗感謝后,就開始大快朵頤。

邊吃邊隨意詢問:“世叔如今有多少兵馬?軍中糧餉伙食是否能供應的上?”

李仲文對這種探尋,并未遮掩,大大方方將自身實力展露出來,“世叔手底下如今有三千馬步軍,其中兩百騎兵精銳,一千披甲精銳,剩下的,就是青壯輔兵,都屯扎在秦嶺內(nèi)訓練。”

嘶!

李智云暗暗倒吸涼氣。

這樣一支力量可真不弱了。

他都眼紅!

只要需要,李仲文隨時可以拉起一支一兩萬,可堪一戰(zhàn)的軍隊。

顯然,李仲文是個有想法,有遠見的人。

輔兵沒有浪費在這里。

而是屯扎在秦嶺內(nèi)訓練。

再給其一年時間,恐三千兵馬,只要配置甲胄,就都能算精銳!

搞得他都想直接去造反了。

當然,只是想想。

他去造反,大概率不會有世家大族,秘密為他提供甲胄兵器糧草。

靠搶?

搶誰?

搶百姓,失民心。

搶世家大族,那就是找死!

搶官府?

糧草好解決。

可甲胄兵器,除非打武庫所在的郡府,否則,單靠繳獲,還不如他繼續(xù)在隋朝蟄伏。

時機合適去地方任職。

那時,所有一切,都是朝廷直接提供。

一飛就能沖天而起!

“世叔僅有一縣之地,軍餉糧草肯定不夠,但也能勉力維持。”

言外之意就是困難不多。

日子順遂。

并非一定要投靠朝廷。

想招安,條件就不能低了。

彼此關于招撫的態(tài)度,就在看似閑聊中,不動聲色透露給對方,謹慎接觸,小心試探。

李智云放下筷子,拿起面前酒樽,小抿一口,放下。

一邊擦嘴一邊道:“卿本佳人奈何作賊,這句話最能體現(xiàn)世叔的處境,我們都知道,世叔是受人牽連,我相信,世叔本質(zhì)并不想走到這一步。”

言外之意:我知道你堂堂世族出身,打心底,不想做賊,現(xiàn)在有個重回圈子的機會,世叔你啊,一定要抓住。

李仲文聞言,不由笑了,并不遮掩,直接承認。

“賢侄說的不錯,世叔并不想做賊,但同樣,世叔可不是那些底層出身的反賊,三瓜兩棗打發(fā)不了世叔。”

這就是在要價:我眼界高,招安條件差了可不行!

直接就李智云的話,將軍!

“另外,招安后,朝廷如何讓我等安心?是否會秋后算賬?”

李智云碰了軟釘子也不生氣氣餒,態(tài)度依舊,且直接開誠布公,“首先……安全問題,世叔不必擔心。”

“臨行前,代王給了晚輩權(quán)限,凡愿接受招撫者,招撫后,點檢兵馬,去除老弱,便可領兵屯扎地方,準三年不回朝!”

“至于軍餉糧草,招撫主將,在劃定的屯扎地自籌,不足部分,與朝廷商討出一個數(shù)額,每年一次性予以補足。”

……

李仲文不由挑眉。

這條件……

太好了!

讓人吃驚!

也不免懷疑,其中另有目的!

他熟讀史書,就沒見過這么優(yōu)容的招安。

當然有目的了。

楊侑和李智云本就是培養(yǎng)軍頭。

三年朝廷不召、且直接放權(quán)其畫地自治!

別說三年。

這般持續(xù)一兩年,人心也會被養(yǎng)大!

滋生軍頭思想。

李智云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熟悉近現(xiàn)代軍閥誕生的土壤,他可太清楚,如何培植軍頭了!

“至于官職……”

李智云訕笑,帶著歉意道:“代王給晚輩的最高權(quán)限是從五品上,奉車都尉。”

“兵力一萬以上,可封奉車都尉,世叔兵力有點少,但勝在精銳占一半,小侄可許諾世叔從五品下,駙馬都尉!”

李仲文皺眉,對此明顯不滿意,問:“我家真鄉(xiāng)郡公的爵位呢?”

受李密謀反牽連,爵位自然也丟了。

實權(quán)官職給的不高,他可以勉強接受。

但他迫切想恢復代表身份,以及可以傳家的爵位。

“這……”

李智云滿臉為難,起身,來到李仲文的桌案旁坐下,壓低聲道:“世叔,有些話,晚輩也只在世叔這里,為了辦好差事才說。”

“世叔認為當下的亂局還要持續(xù)多久,未來或是改朝換代,或是中興,期間必然要經(jīng)歷一場大動亂,打到人心思安,這天下恐怕才能真正太平。”

“世叔何必急于一時。”

“現(xiàn)在接受朝廷招安,得到一個喘息練兵的機會,手握一支精銳,坐觀局勢發(fā)展,只要手中有兵權(quán),亂世中,無論怎么選擇,只要選對了,還怕將來沒有傳家爵位?”

“反觀不接受朝廷的招安條件,能得什么?”

“被大軍追繳,狼狽奔逃,時機真來了,也會因自身弱小,無法成為左右局勢的人。”

……

李仲文看李智云壓聲侃侃而談,心中暗笑,得出一個確定答案:李五郎表面是個忠臣,實則也是個奸的!

能說出這番休養(yǎng)生息,靜觀其變,待價而沽的話。

就絕非忠臣!

對此,李智云早有準備。

只要不讓李仲文懷疑他在有意培植軍頭就行。

“賢侄對世叔掏心窩,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此番招撫,我這里又是你的破局之作,世叔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賢侄失敗,世叔答應了!”李仲文一番話充分展示,之所以答應,是因李智云,是看李智云的面子。

李智云一臉‘感動’,“多謝世叔!”

花花轎子眾人抬嘛!

……

翌日上午。

整個關中,下起了鵝毛大雪。

受風雪影響,能見度很低。

于此同時。

回程途中,距太白縣三十里處,一處緊鄰官道的密林中。

數(shù)十騎身穿斗笠的黑衣人,靜靜佇立在馬背上。

嗒嗒嗒……

急促馬蹄聲響起。

一騎奔沖抵近,匯報:“稟三爺,李智云已經(jīng)從太白縣出發(fā)!”

周壽三點頭,問:“前方是否有其他勢力埋伏?”

在他們后方的回程路上,他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至少兩波埋伏人馬!

估計都是沖李智云而來。

不過,他并未嘗試接觸。

萬一對方是楊侑暗中增派給李智云的人呢?

這種可能性雖小,但非不可能!

“稟三爺,沒有!我們是最靠近李智云的一波!”

周壽三略作思量后,冷厲道:“都喝口酒暖暖身子,打起精神來,準備干活!”

“此番,若是不能殺了李智云,大家活著回去,也得以死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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