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完美表現(xiàn)!
- 飛揚年代:從語文老師開始
- 若肖
- 2140字
- 2025-07-24 10:33:58
【道具生效中……】
李浩的大腦一片空白,他下意識地翻開語文書,找到了那篇密密麻麻全是古文的課文。他看著那些熟悉的文字,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發(fā)不出來。
‘完了,這下死定了。’他絕望地想。
但就在這時,一股奇妙的感覺,從他的喉嚨深處涌了上來。那些原本生澀拗口的字句,仿佛突然被注入了生命,在他的腦海中變得鮮活流暢起來。
他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開口了。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蘇子與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
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那不再是李浩平日里那種含混不清還帶著幾分流里流氣的腔調(diào)。
那是一種清朗醇厚,帶著韻律感的聲音。
吐字清晰如珠落玉盤,斷句精準(zhǔn)如名家揮毫,聲調(diào)的起承轉(zhuǎn)合,更是帶著一股沛然的情感。
“……清風(fēng)徐來,水波不興。舉酒屬客,誦明月之詩,歌窈窕之章……”
喧鬧的教室安靜了。
坐在課桌前都膽戰(zhàn)心驚的班級學(xué)生也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劉雷軍臉上的笑容則是徹底僵住了,像一個劣質(zhì)的石膏面具。
來自教育局的周副局長的眼中,欣賞變成了震驚。
而李建國,那位不怒自威的公安科長,此刻正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他看著講臺前第一排,那個站得筆直聲音洪亮的兒子,仿佛在看一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這是……這是我兒子?
李浩自己也完全沉浸在了這種奇妙的狀態(tài)中。
他感覺自己不再是那個令人頭疼的學(xué)渣李浩,他仿佛化身成了千年前的蘇子,正站在那葉扁舟之上,面對著萬頃江波,浩瀚明月,胸中郁結(jié)的,是天地的蒼茫,是人生的感慨。
“……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而又何羨乎!”
當(dāng)最后一個字落下,那份超然物外的豁達與灑脫,仿佛還在空氣中回蕩,余音繞梁。
李浩合上書,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上帶著一種酣暢淋漓后的潮紅與茫然。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好!”
良久,周副局長第一個帶頭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喚醒了所有人。雷鳴般的掌聲瞬間在小小的教室里炸響。
“好!讀得好啊!”周副局長滿面紅光,他走到李建國身邊,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老李,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這篇《赤壁賦》,讀得聲情并茂,蕩氣回腸!沒有下過一番苦功,絕對達不到這個水平!看來你這孩子,平時沒少用功啊!”
李浩是李建國的兒子,他這個教育局副局長可是一清二楚!
當(dāng)初李浩來四中還是他給批的。
以前的印象也是個紈绔。
但沒想到,來到縣四中這才兩年,在今天,還真是讓他都大開了眼界!
旁邊一位中學(xué)校長也連忙附和道:“是啊是啊,這孩子,精氣神十足,朗讀的基本功扎實,是個好苗子!”
“不僅是這個孩子,我看這個班的學(xué)生,精神面貌都很好嘛!課堂氛圍也很熱烈!”
一句句發(fā)自真心的夸贊,像一顆顆甜蜜的炮彈,砸在李建國的耳邊。
他那張常年緊繃的國字臉,先是震驚,然后是茫然,最后,這份突如其來的驕傲,讓他下意識地挺起了胸膛,臉上綻放出了一朵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無比自豪的菊花般燦爛的笑容。
對,這就是老子的親生兒子!
李建國看向張謙的目光,這時候都狂熱了起來。他仿佛親眼看見了一株破土而出的茁壯禾苗。
而那禾苗,是他家的!
這股狂熱,如同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迅速在后排那群人精似的成年人心中蕩開了一圈圈漣漪。
縣一中的趙校長,一個戴著眼鏡的文質(zhì)彬彬的中年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架,鏡片后的目光里閃爍著精明的光。
他看了一眼身旁臉色已經(jīng)由白轉(zhuǎn)青,由青轉(zhuǎn)黑的教導(dǎo)主任劉雷軍,再看看講臺上那個從容不迫的年輕人,心中已然雪亮。
外歷縣第四中學(xué)初三九班,這是個什么地方?
在座的幾位校長誰心里沒本賬?
那是全縣教育系統(tǒng)里出了名的“太子監(jiān)”,一個匯集了各路神仙子侄的“流放地”。把學(xué)生弄進去不難,想讓他們安安分分聽一節(jié)課,難如登天。
可今天他們看見了什么?
一個全縣聞名的刺頭,將一篇艱澀的古文,讀出了金聲玉振的氣勢。
整個班級,非但沒有往日的烏煙瘴氣,反而有一種熱切渴求知識的求知欲,不光回答的相當(dāng)熱切,而且還基本上都能回答的正確!
這哪里是常態(tài)課?這簡直是神跡!
再聯(lián)想到今天這趟視察路線——被人帶著繞開了作為門面的一班二班,直奔這最偏僻、最棘手的九班而來。
這其中的門道或許就不言而喻了。
幾位校長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了然與淡淡的嘲諷。
他們都門清。
王德海校長那個寶貝兒子王天一,可就在初三二班當(dāng)班主任呢。這司馬昭之心,就差寫在劉雷軍那張已經(jīng)繃不住的臉上了。
可惜,這一出借刀殺人的戲碼,不僅沒傷到人,反而讓那把刀自己,綻放出了令人嘆為觀止的鋒芒。
一把寶刀!
還是個京大畢業(yè),頂著第一批985光環(huán),不知為何會下嫁到他們這個小縣城來的寶刀!
這樣的人才,放在哪里不是寶貝?
一時間,幾位校長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起來,心中各自打起了小算盤。
“周局,各位校長,要不……我們再去二班看看?王校長的兒子王天一老師的課,也準(zhǔn)備得很充分……”劉雷軍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強撐著笑臉,試圖將這群已經(jīng)失控的觀眾重新引回預(yù)定的劇本里。
“不急,不急。”
然而為首的周副局長卻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和煦得如同午后的陽光,話語卻不容置喙:“我覺得張老師這堂課就上得很好嘛!非常有代表性!來,小劉,去搬幾張椅子過來,我們就在這聽完這堂課,而且不要打擾孩子們上課。”
“這……”劉雷軍的笑容徹底凝固在了臉上,像是被冬日的寒風(fēng)吹了三天的濕抹布,又冷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