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一樣的文學史
- 飛揚年代:從語文老師開始
- 若肖
- 2547字
- 2025-07-23 00:16:52
他隨手翻開幾頁,文字確實清麗雅致,帶著一股老派文人的從容與閑適,功底不俗。
但字里行間透出的那種對歷史和世情的感悟,卻與他前世所熟知的任何一位名家都對不上號。
“怎么了,張老師?”林薇見他神色有異,好奇地問道。
“沒什么。”張謙合上書,將它還給林薇,心中卻掀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波瀾:“寫得確實不錯,只是我以前……沒太關注過。”
他撒了個小謊。
隨著腦海里快速的翻騰前身的記憶,一個驚人的發現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這個世界竟然并非他記憶中那個世界的簡單重演。
歷史的大致脈絡或許相同,但在某些細微的領域,比如建國后的文學發展史上,似乎走上了一條截然不同的岔路。
這個發現,讓張謙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新奇與挑戰。
前世的他,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成功者,他熟悉歷史的每一個浪潮,每一個風口。而現在,他腳下的這片土地,熟悉又陌生。
“事情變得開始有趣起來了。”張謙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這不再是一場可以照搬攻略的簡單游戲了。
但這樣也好,若是一切都盡在掌握,那重活一世,未免也太過無趣了些。
他喜歡這種未知帶來的挑戰感!
就如同他當年毅然決然投入互聯網的藍海一樣,正是那些不可預知的挑戰,才讓人生變得波瀾壯闊,值得一搏。
這一世,他想聞的,是墨水與粉筆的清香。
但誰說這清香之中,就不能蘊藏著另一片星辰大海呢?
而且張謙發現,自己似乎是獨自擁有著,已經發展的極為成熟,而且因為穿越的原因,只屬于他自己的,一片來自文學層面的星辰大海!
“天下文章一大抄……”張謙嘴角微翹:“對吧?”他心情有些愉悅。
“啊,沒關注過嗎?”林薇語氣遺憾:“我以為你是從京城那過來的,應該知道北海居士和他的《京華散文集》呢。”
“并沒有,我都在研究學業了。”張謙隨便找了個借口,并且把這本散文集還給林薇。
后者接過時指尖無意間輕輕擦過他的手背,帶來一絲溫潤的觸感。
林薇的臉頰微紅,似乎是為自己剛才的冒失感到些許不好意思,但眼里的光彩卻更亮了些:“張老師,之前來縣四中的時候,你不是說也喜歡文學嗎?那你是不是覺得這‘北海居士’的筆法,有點……怎么說呢,像是從民國那些老先生的文章里走出來的,但又比他們多了些煙火氣?”
她的話語里帶著一種尋得知音的雀躍,在這間略顯沉悶的辦公室里,像是一縷穿透老舊窗格的陽光。
張謙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望著窗外那片被陽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樹影,輕聲道:“或許吧,文字這種東西,終究是人寫的,什么時代,就有什么樣的風骨。不過,能沉下心來寫這種文字的人,想必是個很有趣的人。”
這句評價,平淡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像是在評說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又像是透過這陌生的文字,看到了一個讓人感慨的文學靈魂。
張謙前世就是這樣的人。
林薇還想再說些什么,辦公室的門卻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一股與這間辦公室格格不入的帶著些許清冷香水味的氣流涌了進來。
門口出現了一道倩影,正是余娜。
她今天依舊穿著那條白色的連衣裙,裙擺素凈,不染塵埃,如同她臉上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高。
她的到來,讓辦公室里原本低聲交談的幾位老教師聲音都下意識地頓了頓,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流動,只是那份流動里,多了一絲名為尷尬的黏滯。
余娜是初一級部的老師,按理說不該出現在初三的辦公室。
她目不斜視,徑直走向角落里一位正在批改作業的老教師,將一本教案輕輕放在桌上,聲音清脆而疏離:“王老師,您的教案對我很有幫助。”
“嗯,沒關系。”王老師是個快60歲的女教師,對余娜也笑著點點頭:“你們這些年輕教師用得上就行。”
“謝謝。”余娜還是點頭致謝。
她的目光在完成這個動作后,極其自然地,仿佛只是隨意一瞥般掃過整個辦公室。
然后她的視線就定格在了張謙的座位上。
她看到了張謙,也看到了他身邊那個巧笑倩兮的年輕女老師,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長裙,正微微探著身子,眼神明亮地望著張謙。
而張謙的臉上,掛著一抹她從未見過的發自內心的平和微笑。
“林薇?”
那一瞬間,余娜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像是平靜的湖面被一顆小石子投入,蕩開了一圈微乎其微的漣漪。
她認出了這個同一批來到縣四中的女老師。
據說還似乎和市里有關系。
可是她自己也不明白,看到張謙和林薇這樣發自心扉的笑容,她的心底竟然出現了一絲不快。
是嫉妒嗎?
她立刻在心底否決了這個可笑的念頭。
自己怎么會嫉妒?
自己看不起的,是一個為了所謂的愛情放棄前程,安于現狀,不,應該是自甘墮落,還利用手段威逼自己結婚,獻出一輩子的普通男人。
他跟誰說話,跟誰微笑,又與自己何干?
她這么說服自己,握著教案的手指卻下意識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張謙也看到了她。
他的眼神平靜如水,沒有前世那種被無視后的刺痛與不甘,也沒有久別重逢的復雜情緒。
他就那么平靜地看了一眼,然后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即就將目光重新轉回到了林薇的身上,仿佛剛才那個走進來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同事。
這種徹底的發自內心的無視,比任何激烈的爭吵或怨懟,都更像一把無形的利刃,刺破了余娜用清高和驕傲筑起的堅硬外殼。
她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王老師,我先走了。”她幾乎是有些倉促地丟下這句話,甚至沒等那位老教師回應,便轉身快步離去。
“噠噠噠……”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來時清脆,去時卻顯得有幾分凌亂與倉皇。
辦公室里,那股若有若無的緊張氣息隨著她的離開而煙消云散。
林薇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小聲問張謙:“這位余老師……好像不太高興?”
“是嗎?”張謙拿起桌上的茶杯,像個老學究那樣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茶葉的清香在唇齒間彌漫開來。
他看都沒看那離開的背影。
只是淡淡的說道:“或許吧,不過,余娜老師不一直都是這樣冷著臉,一副不好說話的模樣嗎?”說著張謙也狡黠一笑:“況且咱余老師那臉,冬天擱辦公室能當冰箱用,省電還保鮮。”
這句玩笑話頓時讓林薇‘噗哧’一聲笑出來,俏臉綻放的仿佛一朵明媚的花。
“哎呀!你怎么這么說余老師,被聽到了多不好!”林薇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但彎彎的大眼睛里滿是笑意。
心里對張謙這個之前印象里,從京城那邊回來的985大高材生,更是多了幾分印象上的改變。
想到這里,林薇忍不住輕咬粉唇,近乎脫口而出般的下意識說道:“那,張老師,以后如果有機會的話,那咱們多交流交流文學呀?”
但說完林薇的小臉就紅撲撲了起來。
眼神看向張謙卻很期待。
張謙則是笑著點頭:“好啊,我也很喜歡文學。”文學本身就是他前世為之神往的神圣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