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考試開始
- 飛揚年代:從語文老師開始
- 若肖
- 2297字
- 2025-07-28 15:38:17
清晨,時間來到了周一。
縣四高。
初三語文組的辦公室,空氣就仿佛凝固成了某種粘稠的膠質,讓原本應該浮現在其中的茶香和書香,都變得肅然了起來。
因為氣氛很肅然。
幾位老教師都很盡職盡責,來到辦公室的時間比張謙還早。但此時他們的搪瓷杯里浮現的熱氣,都有種有氣無力的感覺。
這是開學以來的第一次周考,名為周考,實則是一場毫不留情,將所有虛飾與僥幸都剝離干凈的摸底。
它像一把冰冷的尺子。
將要量出這一個月來,這些學生們所有努力與懈怠的真實刻度。
“唉!”陳組長那張平日里總帶著幾分樂呵呵的臉,此刻也繃得緊緊的。尤其是他看著自己面前那沓厚厚的復習資料,長長地嘆了口氣,那聲音里帶著一種宿命般的疲憊。
他已經很大歲數了,操心的太多,以至于現在讓他的心臟都感覺有點不太好受。
所以他打算先吃兩顆速效救心丸。
正好張謙推門進來。
“張老師來了。”
旁邊的劉老師正小口小口的抿著剛泡好的茶水,抬起頭,渾濁的眼珠里映著張謙那張過分年輕也過分平靜的臉,扯了扯嘴角,想說幾句寬慰的話,卻又覺得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
便只是打了個聲招呼:“早啊。”
“嗯,劉老師早。”張謙微笑著點頭。
他看得出劉老師的猶豫,也明白她想說些什么,畢竟初三九班的孩子們到底是個什么樣子,他自己也一清二楚。
但俗話說的好。
盡人事聽天命。
事情他都做了,也給九班的孩子們提供了系統的幫助,如果這還不行,那他張謙也無話可說。
今天安靜等待就好。
張謙來到自己的位置上將教案輕輕放下,那份從容與辦公室里彌漫的焦慮格格不入,顯得有些刺眼,卻又奇異地安撫人心。
“都別那么緊張了。”
教四班五班的王老師推了推眼鏡,強行擠出一個笑容,試圖緩和氣氛:“咱們教了一輩子書,什么場面沒見過?不就是一次周考嗎?天又塌不下來。學生們盡力了,咱們也盡力了,剩下的,就交給命運吧。”
話是這么說,但他端起茶杯的手,卻幾不可見地抖了一下。
辦公室里的氣氛,就在這種故作輕松的閑聊中,稍稍松弛了些許。
但那根的弦卻依舊在每個人心頭緊緊地繃著。
學生的成績就代表老師的教學水平。
這是關乎飯碗的事。
誰能無動于衷?
“叮鈴鈴——”
刺耳的電鈴聲,如同一道不容置喙的軍令,驟然撕裂了校園的寧靜。
整棟教學樓仿佛一頭被驚醒的巨獸,瞬間從課前的嘈雜轉入了考場的死寂。
教導主任劉雷軍拿著一張監考分配表,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他的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張謙身上,聲音平淡地宣布:“張謙老師,你去七班監考。”
“好的,劉主任。”張謙點了點頭,拿起自己的水杯轉身便走。
這本身就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他走在去往七班的走廊上,沿途經過的每一個教室,都已變成了一座座沉默的堡壘。
學生們埋首于課桌之間,空氣中只剩下臨陣磨槍時的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那聲音細密而緊張,匯聚成一片無聲的戰場交響。
張謙走進七班的教室,五十多張陌生的年輕面孔齊刷刷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屬于考生的警惕與麻木。
他走到講臺前,拆開密封的試卷袋,那股熟悉的油墨味撲面而來。
他將試卷分發下去,動作不疾不徐。
隨著他宣布“考試開始”,整個教室便徹底沉入了答題的寂靜之中。
張謙沒有像其他監考老師那樣來回踱步,他只是靜靜地站在講臺旁,目光平和地掃視著臺下那些奮筆疾書的身影。
他看著這些陌生的面孔,在他們的筆尖下,未來正被一筆一劃地勾勒或涂抹。
眼神有些感慨。
比起喧鬧的九班,七班的學生還的確更老實不少。
雖說是九班的班主任,但想想前世,想想今生,張謙真的對九班印象不佳……
“算了,還是認真監考吧。”張謙嘆氣。
但畢竟是個老師。
放棄九班這種事,他也做不來。
不過就在這時候,那道冰冷的機械合成音以及一個對話框,便在他腦海中悄然出現。
【叮!檢測到即時事件發生,臨時任務激活——‘文道崛起’。】
【任務描述:以本次周考為起點,在一個月內(共四次周考),宿主所教導的初三九班,其語文單科平均成績,每一次考試都必須相較于前一次有所提升。】
【任務獎勵:根據每次提升的幅度與最終達成的總提升,系統將進行綜合評定,發放50-500點不等的名師積分,并有一定幾率觸發額外道具或技能獎勵。】
【任務失敗懲罰:無。】
【備注:真正的名師,從不畏懼挑戰。請帶領您的學生,于荊棘中拾級而上,于絕境中鑄就輝煌。】
“嗯?來任務了?”
張謙的眉梢微微一挑。
長期任務,而且是以“持續進步”為核心。
這系統,倒真是深諳教育的本質。
一次的驚艷,可以是偶然,是技巧,是曇花一現的運氣。
而持續的和穩步的提升,才是一個老師教學能力最堅實,也最無可辯駁的證明。
“有趣。”張謙嘴角微翹,他喜歡這個挑戰。
上午的考試開始了。
如同一場漫長的拉鋸戰。
語文,數學,英語,三座大山接連壓下,榨干了學生們最后一絲精力。
當午休的鈴聲響起時,整棟教學樓都仿佛發出了一聲疲憊的呻吟。
下午,物理與化學的理性風暴接踵而至。
到了晚上,還有歷史、地理這些需要龐大記憶庫支撐的雜科,像一場無休無止的添油戰,考驗著每一個人的意志。
考試的安排緊湊得令人窒息,這是初三獨有的節奏。
為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這場殘酷的檢閱,然后在第二天,將那份寫滿了分數與排名的成績單,赤裸裸地擺在所有人面前。
張謙很清楚,從那張成績單出來的那一刻起,初三真正的分水嶺,便會清晰地顯現。
教學將不再是大水漫灌式的齊頭并進。
它會變成一場心照不宣的甄選。
好苗子,會被集中最優的資源,被老師們如珠如寶地呵護著,向著重點高中的大門全力沖刺。
而那些被遠遠甩在后面的差苗子,雖然口頭上不會有人說放棄,但他們能得到的關注與精力,注定會越來越少。
這是教育體系在升學率這根指揮棒下,運行多年的,冰冷而高效的潛規則。
雖然殘酷,卻是事實。
甚至張謙現在很清楚,他旁邊不遠處的九班,可以說都是這場甄選開始之前,就已經被放棄了的,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