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爾再次從死亡中醒來,痛苦地尖叫起來。
記憶和被活活燒死的感覺涌上心頭,他的思緒支離破碎。
他的尖叫聲回蕩在月光下閃閃發光的群山間。他睜開眼睛,讓自己平靜下來。
“愛麗絲。”他低聲自語道,想到她,他便回過神來。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今晚月圓之夜,夜色中他能看清很多東西。
泰瑞斯的尸體不見蹤影。利威爾走到汽車殘骸旁,尋找任何有用的東西。
他的衣服已被燒得破爛不堪,每走一步都會散落一地。在車里翻找了一番后,他找到了一個鋼制公文包,上面沾滿了煙灰和焦炭。但打開后,利威爾發現里面的東西完好無損。
里面是一堆舊書,利威爾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它們看起來很古老,而且看不懂上面寫的是什么語言。
“你看起來很重要,所以跟我走吧。”
利威爾拿起公文包,開始一絲不掛地在森林里漫步。他聽不到任何汽車聲,也看不到任何東西,只有無盡的樹木和偶爾出現的鹿。
他不知該去哪里,便撲通一聲,停在車子指向的地方,決定順著車尾的方向走。
利威爾一路來來回回,但他記得自己在后備箱里的旅程感覺很線性。
他提著公文包走了好幾個小時,腳上的傷口幾乎和愈合的速度一樣快,被劃傷擦傷也幾乎一樣快。
相比過去遭受的折磨,這種疼痛還算可以忍受。
“該死,這森林還有盡頭嗎!”他仰天大喊。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走了多久,但這段時間足夠太陽升起。
利威爾用惱怒來支撐自己繼續前行。隨著太陽漸漸升起,利威爾繼續赤身裸體地在森林里跋涉,時間也漸漸流逝。
終于,他聽到遠處傳來引擎轟鳴的聲音。“你好!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利威爾一邊喊,一邊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喂!”利威爾一邊跑,一邊不停地喊叫。當他走近時,聲音停了下來。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過了一會兒,才有人回復:“是的!你迷路了嗎?”
“你可以這么說!”“我們正往這邊飛,繼續喊!”男人的聲音回答道,發動機再次啟動。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利威爾不停地喊叫。
他看到兩個人騎著越野摩托車,車手們在樹林中穿梭。
一個戴著橙色頭盔的人跟在一個戴著黑色頭盔的人后面。
利威爾用公文包蓋住自己,騎手們向他駛來。
“嘿,你們知道哈特在哪兒嗎?”利威爾漫不經心地問道。
騎手們面面相覷,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利威爾確實一絲不掛,但他從頭到腳都沾滿了灰燼和泥土,他的白發被覆蓋在身上的焦炭染成了墨黑色。
他的五官被覆蓋的污垢遮住了,但他那雙不對稱的眼睛仍然清晰可見,這是他最容易辨認的特征。
戴著橙色頭盔的騎手下了車,慢慢地向利維走來。
“嗯,抱歉我沒穿衣服,但我保證我沒有瘋。只是運氣不好。”
陌生人的沉默讓利威爾感到不安。
戴著橙色頭盔的陌生人走到離他只有幾英寸的地方才開口說話。
“利威爾?”利威爾認出了這個聲音。
“愛麗絲?”她摘下頭盔,長發飄散,垂過肩頭。她眼中淚光閃爍。
他朝她笑了笑,她緊緊地抱住了他。她絲毫不在意他身上有多臟,也不在乎他仍然一絲不掛。
她和他一樣,都沉浸在激動之中。
“我本來想擁抱你,但我現在手頭有點緊。”利威爾開玩笑說,語氣中流露出見到她后如釋重負的心情。
利威爾一動不動地躺在森林的地面上,感受著每一秒的流逝。
時間仿佛進入了地獄邊緣,變得模糊不清。
他仿佛既睡著又清醒,只等著終于能睜開眼睛,再次動彈的那一刻。
愛麗絲終于放開了他,身上沾了一些泥土和灰燼,但她一點也不介意。
“好,上車,我們給你拿些衣服。
然后我們帶你去警察局,讓你詳細解釋你是怎么從那個怪物手里逃脫的。”
“很高興看到你還活著。”托尼摘下頭盔,揮了揮手。
利威爾揮了揮手。“等等,你怎么會在這里?”托尼笑道:“說來話長,不過我感覺你的故事會更長。”
“你會感到驚訝的。”愛麗絲把利威爾拉向她的自行車:“我們以后再說吧,等你不那么赤裸的時候。
走吧,我們送你回家。”“我的背包里有一條毯子,你可以蓋在上面。”
托尼從背包里拿出一條應急太空毯,遞給利威爾。“謝謝,它真的……很閃亮。
你們能不能稍微移開視線?”托尼和愛麗絲捂住了眼睛,然后利威爾放下公文包,裹上了毯子。
“你現在沒事了。”托尼和愛麗絲看向利威爾,他現在看起來就像裹著錫紙一樣。
“最后一件事,我包里有一些濕巾。
你走之前得把臉擦干凈,這玩意兒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愛麗絲一邊問,一邊從包里掏出濕巾遞給利威爾。利威爾有點疑惑,然后她掏出手機給他拍了張照片,然后給他看,利威爾這才明白她為什么堅持要他稍微擦干凈。
“該死,我看起來確實很惡心。”利威爾開始盡力清理他的臉。“那么,你會回答我的問題嗎?”托尼問道。
“哦,是的,這是泥土和灰燼的混合物。”
利威爾用手指搓揉了一些。“阿什?”愛麗絲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