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被媽撿回去了
- 日本文豪,開局拯救絕望少女
- 大象的冰箱
- 2127字
- 2025-07-25 22:07:44
次日一早,淺野悠是被沁入鼻腔的香氣所驚醒的。
他勉力睜開因為許久未能在柔軟床榻睡覺而過分沉迷的雙眼,望向了廚房中忙碌的小小身影。
說實話,將被褥鋪在地上睡覺,就和直接躺在地上睡覺沒什么差別。
但是因為這具身體很久沒有這樣休息過了,暖氣和被褥的加持之下,安全、安穩、安心的睡眠環境,都是現在的淺野悠會沉睡的原因。
不過,當煎蛋和培根的味道從廚房飄出來的時候,淺野悠就被饑腸轆轆的肚子驅使著起床,拖著未能完全蘇醒的簡單洗漱,然后坐在矮桌前。
池田綾瀨扎著高馬尾,烏黑秀麗的長發隨著在廚房左右橫移的動作而輕輕搖曳,有種莫名的元氣和活力。
老舊的圍裙打了幾處補丁,從肩帶到衣裙的正面都掛著大大小小的,不同顏色和材質的布塊,但在她身上卻不顯得違和。
略顯寬大的運動服看得出來是房東太太的,而嫻熟地翻炒、敲擊以及裝盤等技巧,則是她本人經年累月積累之下的結果。
日記本上有寫過關于她曾經的生活,父親忙于工作和炒股,并不會做飯,母親則是經常假借和同學、社區里太太聚會為由外出。
現在想來,她的母親在那個時候多半就已經有了相好。
不過這也是時代造就的大勢所趨,作為國服的超前體驗服版本,日本的許多東西都走在時代前列,特別是在九十年代,這種情況相當普遍。
淺野悠對此并非十分熟識,但作為漢化翻譯,他見過一本名為《打磨男人,如何討好女人》的作品,書中寫道:
【男人要不斷打磨自己,賺錢、鍛煉、穿搭、做飯、當司機、會按摩、懂星座,不能出錯】
而五大純文學雜志之一的《文學界》的主辦方《春秋文藝》曾經如此評價過當時的日本男兒“日本男性已經墮入了奴隸地獄”。
只不過這一點在泡沫破裂之后開始改變,但是淺野悠還是樂于看見這個時代有好女人的——
“這些東西都是房東太太給我的,我等下會去打工,爭取早點還了?!?
好女人如此說道。
至于她是會去“幸腹食堂”還是別的什么地方,就沒有詳細說了,只是在簡短的遲疑過后,將房東太太借出的鍋鏟端起。
她的身子略微向后仰了些許,專門用來做雞蛋卷的長方形“刑具”抬起少許,用長筷子拷打那金黃的雞蛋,最后熄火,夾出。
“過來幫我拿一下。”
少女并未回頭去看端坐在矮桌前的淺野悠,只是簡單呼喚,順手從電飯煲中盛出米飯。
淺野悠越看越覺得她就像自己眼中的賢妻良母,絲毫不敢怠慢,跑過去從備餐臺上依次端走煎過的青花魚塊、梅子、小咸菜以及味增湯。
而剛才的雞蛋卷和培根則是被塞進便當盒,正在經受鍋鏟和筷子的拷打,他們應該是什么都不會招的,淺野悠也是。
但是單憑他那么多年從小就幫媽媽端飯碗的技巧,三下五除二就將飯菜打包帶走,全部堆在小小的矮桌上。
看起來倒是豐盛,但實際上卻十分簡單。
當然了,淺野悠其實并不習慣這樣的早餐,但入鄉隨俗嘛,他沒啥計較的。
端著碗筷開始享用自己面前已經被規劃好的一畝三分地,卻不料被酸爽的梅子給沖淡了倦意,不由得快速扒拉幾口米飯來中和少許。
好咸,但這是少女的問題嗎?
想到這兒,淺野悠抬起頭望了一眼,瞧見少女吐了吐粉嫩的舌尖,抿唇、皺眉,然后喝了口味增湯。
湯倒是寡淡,海帶、豆腐以及少許肉沫,興許都沒加調味料。
但這倒是更符合淺野悠的口味。
晨光透過紗簾的縫隙斜斜地切進來,在泛黃的墻面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帶。
陽臺上晾曬的襯衫被風掀起一角,布料摩挲的沙沙聲混著自行車駛過的細碎聲響。
米飯蒸騰的熱氣在光線里織出細密的金網,似是被屋外的陽光點燃,稍顯夢幻。
男人屈膝坐在草編蒲團上,指節叩著碗沿哼不成調的小曲。少女蜷腿倚著斑駁的墻面,發梢沾了陽光變成透明的茶色。
她恬靜淡雅,櫻唇張合,帶著綿密咀嚼音,套著白襪的腳趾頭則是在身后輕輕蠕動兩下。
淺野悠不動聲色地將咸菜碟往池田綾瀨那邊推了推,搪瓷碰撞發出清脆的響。
少女忽然抬起頭來,睫毛在臉頰投下顫動的陰影。
“這些都是房東太太腌制的,都是人家的心意。”
池田綾瀨并沒有接受淺野悠的“施舍”只是冷冷地回答道,轉而用筷子十分自然地撥開魚肉酥脆的魚皮,嵌入肉塊。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你不想吃給我干啥?你的桃花債自己還。’
但淺野悠也很冤枉啊,昨晚雖然、的確、大抵、也許,可能是拖延了點時間,但他啥虧心事也沒干。
頂多就是伸了個舌頭。
淺野悠覺得房東太太應該是不會將這些事情都說出去的才是,但興許是容易上臉導致的言行暴露,讓池田綾瀨察覺到了少許端倪,這才會略顯刻薄。
不過這大冰坨子啥時候能溫柔些?剛才還挺像個賢妻良母,現在卻冷冷冰冰。
將超級咸口的小菜禍水東引未果,淺野悠只得將其放在最邊緣的位置,眼不見為凈,然后跟著池田綾瀨一并吃起唯一的肉來。
但是很快,媽媽發話了:
“對了,我做了便當,你等下出去的時候記得帶?!?
“便當?”
“你等下不是要去見宇都宮編輯嗎?我猜你中午可能回不來了,不需要嗎?”
少女停下筷子,表情淡漠語調平和,見不得她的喜悅,也見不得她的失落。
見狀,淺野悠想試探一下,遂犯賤道:
“專門做的?”
“順手。”
“欸~好刻薄捏~”
“你的都是邊角料,不要我就自己吃了?!?
“欸欸欸,別嘛,我要還不行嘛!”
淺野悠最后還是在果腹和犯賤之間選擇了前者,此后無言,唯有呼吸和咀嚼成了兩人共同的語言。
出租屋里沒有鐘表,估摸著可能是九點半的時候,池田綾瀨先行出發,她該去打工了,臨走前甚至還囑咐淺野悠“便當在廚房,出門要拉閘”。
“不是,我這是被個JK撿回家了,還是被個老媽子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