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伊原的地板動作
- 日本文豪,開局拯救絕望少女
- 大象的冰箱
- 2418字
- 2025-08-03 18:20:57
人們有些時候總是會對別人隨口的一句“下次見”惦記良久。
有些人會把別人隨口一句話當成至圣真理,殊不知自己對于他而言,說不定只是匆匆過客,甚至都沒什么重要的占比。
這一點對于遲遲等不到《群像》的讀者來說也是一樣的。
他們發現怎么等都等不來一本《群像》。
發行部按照前幾周的銷量,原本計劃的是20000冊,畢竟這只不過是銷量平平的周刊,甚至處于被優化掉的邊緣中,本來就不受期待。
可誰能料想到一本《且聽風吟》,一個“池中之物”,就把這20000冊干脫銷了呢?
而且按照講談社大樓的那個被塞得滿滿當當的郵箱來看,說不定實際受眾遠超十萬。
不得已,在發售之后的第二日,加印的1萬冊先端了出來,卻不過半個鐘頭就被告罄。
也不知道是這些人極端從眾,還是真的對《且聽風吟》饒有興趣,東京各大書店的《群像》已然告急。
各大書店發來急電,要求講談社快速加印,最好每日5萬冊,這樣才能夠應對全東京的《且聽風吟》熱潮。
發行部的部長照例以“預算”、“虧損”和“一時之熱”這種話術搪塞乾心治,說什么都不肯再往上提高加印的數量。
畢竟他們也不是沒吃過某本書發售當日被一搶而空,后來無人問津的虧,自然不敢貿然嘗試.
所以最后,發行部的部長在乾心治的軟磨硬泡之下只同意每天加印5萬冊,并且目前只加印5天。
但是乾心治雖然是答應了,但兩邊最后也還是鬧得不歡而散。
原因很簡單,日本的版稅是算在印發量,而非銷量,也就是說印出的文章越多,作者能夠得到的錢也就越多。
即便一本書都賣不出去,出版社也要給作者相當一部分的錢,因此出版社們基本都不愿意鋌而走險。
而乾心治完全看好淺野悠和《且聽風吟》,雖然現在已經來不及讓淺野悠參加新人賞,但是如果銷量足夠好的話,也不是不能將《且聽風吟》的后續放到《群像》2月號里面去。
這樣一來,《群像》新人賞、《且聽風吟》第三第四章以及失野幸太的新作就都在一本刊物上,你就說讀者買不買吧!
一來這樣可以帶動銷量,二來可以提高“池中之物”的知名度,甚至可以說,《群像》2月號和“池中之物”一起發力,說不定可以一舉突破前三個月的銷量陰霾!
但是不行,此前從來沒有過為了一個白紙作家做出如此讓步的先例,而且乾心治的極力推薦以及社會上的那些流言蜚語也會影響別人的判斷。
要知道上個月的《群像》1月號,也只不過發售了2萬冊,遠遠不到這兩天加印的數量,而且絕大多數的讀者都是奔著《且聽風吟》來的。
許多人買了《群像》只看《且聽風吟》甚至都不在乎什么失野幸太還是失野幸大的新書了,就盯著“池中之物”看。
更有甚者,甚至將《且聽風吟》從《群像》上面截下來,連帶著封面頁一起售賣,價格甚至炒到了3000日円。
乾心治的訴求只有一個,千萬不能在發售期中出現真空,否則的話會是一大污點,也是敗筆,但是他已經說服不了發行部了。
所謂的老頑固蔑視新人的想法其實在日本業界早就根深蒂固,哪怕是碰上《且聽風吟》這種級別的作品也是一樣,只要“池中之物”的出身不夠重磅,就不可能獲得青睞。
即便現在,社會的劇烈反響和書店返回來的銷量訂單都說明了《且聽風吟》的成功,發行部的部長等一眾干事依舊不答應。
因為在他們看來,年輕的浪潮持續不了多久,更別提他們其實并不認可《且聽風吟》這種語言風格的作品。
為此,同樣具有這種腐朽想法的伊原,甚至找到了一些劍走偏鋒的文學評論家——
“伊原先生,不是我不想幫你,問題是現在大家都這么推崇這本書,我去說人家的壞話,這……得不償失啊?”
自詡為文學家的井下史揉搓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堆砌著肉塊的臉上甩動出些許的笑意。
基本上不會有人能從他這里獲得贊譽,既是因為商單,也是因為刻薄。
他完全知道怎么寫一篇評論可以博得別人的眼球,也清楚什么題材才是他最應該寫的——
這種目前火熱的文章要是不寫的話,寫什么?寫不溫不火的《風不止》啊?
再怎么夸獎這種不賺錢的玩意兒都沒用!
但是你要是踩一捧一,甚至直言不諱地貶低某本目前大火的作品的話,就一定能夠獲得熱烈反響,這賺錢不還是手到擒來?
“我知道了,你要多少?”
伊原一邊擦拭著臉上的汗水,一邊露出厭惡的神色盯著這個男人,如果不是因為其他的評論家都沒有他敬業,他萬萬不可能花大價錢來找他。
只要踩一下《且聽風吟》,順便給失野幸太的《風不止》造勢、預熱一下新作,就算大功告成!
聽見伊原愿意讓步,井下史立刻伸出三個手指,本以為是多加三十張的伊原嘴角抽搐,有點掛不住臉上的表情了。
但這畢竟是要寫《且聽風吟》的壞話,所以他也只能答應。
畢竟別說竹內達人力薦了,就連他自己也沒能說服自己去說它的壞話,所以這件事只好交給其他人來處理。
所以他再三猶豫,最后不得不從錢包里掏出來三十張,只是,井下史不愧是井下史,他搖了搖頭,并不是多加三十張的意思,而是要三倍。
“你別太過分了!三倍!你知道這個價格我能請到比你更權威的評論家!”
“但是你請不到愿意幫你寫《且聽風吟》壞話的評論家,你自己也知道,不然你不會來找我吧?”
井下史這個人最厲害的一點就是有相當的自知之明,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是個人渣了,就沒必學伊原立牌坊。
黑就黑到底,他從來不擔心洗不洗白的事情,也不需要什么老婆孩子,職場就是他的戰場,寫一些嘩眾取寵的文章,然后拿著像伊原這種立牌坊的玩意兒的錢去洗泡泡浴。
這才是最適合他這種人渣的生活,他自己也樂在其中。
“沒有下一次了!但是你這次必須給我好好寫!不管你從什么角度!你都必須給我狠狠地黑!錢我晚點匯到你的銀行卡里去!”
伊原也有點被裹挾了的感覺,不得已而為之,并且他也決定了,今后這種差事絕對不會便宜井下史。
甩下狠話之后,伊原從巷子里跑出去,頭也不回地跑回了講談社大樓,臉都給氣紅了,結果正巧碰上要出外勤去找淺野悠的宇都宮佳世子。
最近這些天她可是風頭正盛,走到哪兒都能遇到好人,甚至就連之前不對付的前輩都主動請她出去吃飯。
所以碰上伊原,左右逢源的宇都宮佳世子也下意識打了個招呼:
“伊原副主編下午好,您看起來面色紅潤!真不錯!”
聞言,伊原氣得都快走不動道了,忽然就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啊啊啊啊!”
然后就來了一通地板動作。